《我今天也很乖(团宠)》向辰

2、第二章 这就是爹

　　柳烟烟见到陆奕和陆回冷笑一声。
　　“怎么，要对我用刑了吗？随便来，老娘可不怕你们！”
　　陆奕看着这个说话和长相完全不符的女人，心里好笑。明明是个软萌可爱的美人，偏偏长了张嘴。
　　刚才来的路上，陆回已经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知道王府可能有个小世子，震惊过后更多的还是喜悦。
　　王爷因之前的一些事对家人子嗣都不抱期待。但自小跟着王爷的他还是希望王府能有个小世子，让那些背后嘲笑的人好好看看，他们王爷可不是天煞孤星。
　　“出来。”
　　虽然对方什么也没说，但之前的经历让柳烟烟没感觉到两人身上有恶意。能从这个黑暗潮湿的地方出去当然最好，反正不管他们做什么，她都不会说出小青宴的事。
　　走出地牢，被外面的阳光刺了下眼睛。等适应才发现不远处站着的秦书画。
　　迅速转开眼，她知道小青宴身边这个侍女，但为什么她会在王府，难道出了什么事？
　　“烟烟，你还好吗？”听到对方的称呼，柳烟烟反应过来。
　　双手被对方握在手里，手心处感觉到对方的动作。现在情况不明，她没有贸然开口。
　　“一直没收到你的消息，吴叔就让我先来看看。小主子他们不日便到，我也已向摄政王说明了小主子的身份。”
　　短短一句话让柳烟烟大致明白了现下该怎么做。
　　“秦姐姐，我本想着寻个机会跟王爷说的，没想到莫名其妙被抓了起来。”听到这漏洞百出的话，陆奕和陆回同时看向她。要不是知道前因后果，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只怕他们就要信了。
　　柳烟烟想着陆烬能放她出来，就证明小青宴在他心中还是有点在意的。
　　接下来就是试试这份在意有多少了。
　　这样想着，对秦书画说：“小青...主子，突然离开家来到京城，只怕会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差点说漏嘴，不过也无所谓了。
　　“唉，我也担心，小主子刚丧母就跋山涉水的来到京城找父亲，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说着，秦书画还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意识到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陆奕陆回对视一眼。不管对方的话中有几分真，但丧母和远行上京寻父应该是真的。
　　“两位放心，王爷说了，后院的行云阁就是为小...公子安排的住处。”王爷还没明确说，陆奕暂时只能用小公子称呼。
　　“这处院子是除了王爷的九华轩，王府里最大的了。”
　　听陆奕这么说，柳烟烟和秦书画松了口气。像这些高门贵族，看他们重不重视一个人，从安排的衣食住行就可见一斑。
　　但总要亲眼看到才更安心。
　　“那烦请两位大人带我们过去，王府安排的自是极好的，但小主子的习惯可能还是我二人更了解。”不吭不卑的语气，陆奕陆回也不好说什么。
　　来到行云阁。
　　独立的院子十分宽敞。院内还有一个精心修建的花园，花园中遍布各种奇花异草，花朵争奇斗艳，香气扑鼻。主卧内部装饰华丽，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桌案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还有淡淡的熏香充斥在周身，确实挑不出什么。
　　心中这么想，却不能表现出来。
　　“小主子喜欢稀奇的玩意，不知王府中可有解闷的小玩意？”
　　“库房中应该有，可去看看，王爷说了小少爷需要什么只管取用，若是府中没有也可吩咐我等出去采买。”
　　听到这话，两人心放了大半。不管陆烬是否真心，但只要他接纳小青宴，往后也算有了个靠山。

　　这边吴三元没有在驿站中等消息，在秦书画出发去京城的时候就带着小青宴来到了福安寺。他与这里的住持相熟，有任何异动可以马上带小青宴脱身。
　　小青宴看着眼前眉头紧皱的吴爷爷。他想不明白，不是到京城找爹爹的吗？为什么要待在寺庙里。
　　大人们都很忙，小青宴闲着没事在寺中逛了起来。
　　院子里大大的梧桐树上，鸟儿叽叽喳喳的。风一吹便落下几片叶子。
　　抬头看了一会就沿着道路继续往前走。福安寺不是什么大寺庙，零零散散只有几个香客。
　　道路尽头是供奉佛祖的大殿，小青宴刚进来没多久就来了两个人。
　　是一对主仆，他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下，那对主仆也注意到了他。
　　走在前面的广平侯夫人云墨对小青宴笑了一下，她第一次见到这般玉雪可爱的孩子，大大的眼睛看着你时，心都要化了。要是她能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定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这样想着，叹了口气。她与广平侯魏严成婚近十年，至今未有个一儿半女，两人不是没看过御医，结果都没问题。补品汤药也吃了无数，现在她的身上都泛着淡淡苦味。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寺庙跑了上百家，但...还是没用。可不求神拜佛，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夫人看着那个孩子，彩云知道她是又想起自己了。
　　“夫人，您和侯爷都没问题，可能就是子孙缘分未到。”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到？之前婆母还因父亲对我客气几分，如今已是忍到极限了。”云墨知道不光是婆母，就连她的夫君魏严也对她越来越冷淡。
　　彩云心疼的看着云墨，在云府时她就是云墨的贴身丫鬟。两人感情深厚，看到她从名动京城的才女变成如今这个为没有孩子而受到婆母磋磨的样子，眼中酸涩。
　　小青宴喜欢眼前这个姨姨，她有点像娘亲。温柔美丽，就连身上的药香也差不多。
　　心情有些低落，但想到娘亲离开前说的话，又坚强起来。青宴一定会乖乖等着娘亲来接。
　　云墨上完香准备离开，结果还看到那个孩子站在一边，身边也没个大人。忍不住走近两步问道：“只有你一个人吗？你的家人在哪？”
　　漂亮姨姨和他说话了，声音也好好听。
　　“不是一个人，他们都在后院，我觉得无聊就到前面玩。”
　　看着不过四五岁的样子，说话却口齿清晰。
　　“小孩子一个人很危险，姨姨送你回去好不好？”
　　“好，谢谢姨姨。”小青宴上前自然的牵着云墨的手。
　　手中柔软的触觉，让她有一瞬的失神。
　　三人在快到后院的时候，便见到两个丫鬟装扮的女孩匆匆走了过来。
　　未文未荷刚才不过一时没注意小主子就不见了身影，急忙出来寻找，就看到小主子被一年轻夫人拉着走回来。
　　忙迎了上去。
　　“小主子，这位是？”
　　“玩的时候遇见的姨姨，特地送我回来。”
　　文先反应过来，没能照看好小主子，已经是他们的过失了。
　　对云墨行礼谢道：“多谢夫人。”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孩子年幼好奇心重，要多多看顾着点。”
　　“是，定不会再让小主子一人。”
　　见两人一脸愧意，云墨也不好在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只奇怪为何没见这孩子的父母。
　　青宴见一直照顾他的两个姐姐难过的样子，知道是自己造成的。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乱跑了。”
　　正自责的两人听到这话，连忙摇头。
　　“不是小主子的错，这一路坐了许久的马车，您恐怕早就闷坏了。”有外人在，未文不好多说。
　　云墨看着主仆间的对话，有些不可思议。她见这孩子穿着锦缎，颈间还戴着块白玉，家中定是富裕的。这种家庭养出的孩子，就算再知礼，也绝不会跟一下人道歉。
　　但这些与她无关，每个父母对子女的教育方式不同。她遇到的这孩子至少不像京中那些名门望族子弟般视人命如草芥。
　　告别这奇怪的主仆三人后，云墨坐上马车离开了福安寺。

　　又过了几天，他们收到了秦书画的来信，信上只有一个字“可”。这代表他们可以入京了。
　　吴三元留下江旭和林崖他们，自己带着青宴和沈府几人来到了摄政王府。
　　王府大门口柳烟烟和秦书画一早就等着了，旁边还站着陆奕陆回王管家等人。
　　见青宴从马车上下来，秦书画快步上前。
　　轻柔的把青宴包下马车。
　　“小主子，累不累。等下梳洗一番就可以用午膳了，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好多天没见的书画姐姐又出现了，青宴也很开心。
　　“不是很累。”说着视线慢慢移到她身后陆奕几人身上。
　　不知道哪个是他的爹爹，娘亲说爹爹高大英俊，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
　　应该就是站在前面的这三人中的其中一个。
　　青宴第一眼就排除了王管家，因为他不是很高还有点胖，跟美男子不搭边。
　　视线在另外两人间流转，这两个身高一样，长相也是不相上下的英俊，青宴一时确定不了哪个是他爹爹。
　　在青宴观察陆奕陆回时，他们也在看着他。眼前的小孩长相跟陆烬像了六七分，眉眼不像王爷那般深邃，可能随了他母亲，让人心生亲近。
　　最后一丝疑虑没有了，陆奕努力让自己笑得温柔些朝青宴走来。
　　见陆奕走过来，青宴心跳有些快。在他开口前先出声：“爹爹你好，我是青宴。”说完便低下了头，也就没看到陆奕惊恐的表情和突然安静下来的众人。
　　完了，心头涌上这句话。
　　等回过神忙说到：“小主子您误会了，王爷今日有事未能赶回来，特让我等迎接小主子。”叫小少爷不合适，索性就随那两个丫鬟一直叫小主子。
　　听到自己认错了爹，青宴的小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一时不知说什么。
　　秦书画看出青宴的窘迫，说到：“陆奕大人，我们还是先入府吧。”
　　“好，小主子请。”
　　秦书画带着青宴和吴三元几人来到行云阁。
　　青宴好奇的左右看看。
　　“我以后住这里吗？”
　　“是，小主子喜欢吗？”
　　“嗯，喜欢，这里很漂亮。”
　　等收拾好坐到餐桌前，看着各色菜系，青宴的肚子叫了起来。
　　看了看门外，青宴没有立刻动筷子。
　　秦书画有些疑惑，她刚刚听到了小主子肚子叫，肯定饿了才对。
　　“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我想等爹爹一起吃。”
　　听到这话，她有些犯难，摄政王大概率是不会过来。
　　“你爹爹有事要忙，可能不能过来。”
　　“好吧，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这...”
　　从书画姐姐的表情中，青宴有了点预感。
　　失落的问：“是爹爹不喜欢我吗？”
　　“怎么会，小主子这么可爱，王爷肯定喜欢你。”不忍看到青宴难过，秦书画只能撒谎。
　　“嗯，等爹爹忙好了，我要去找他。”
　　“好”
　　小孩子很好哄，看着开心吃饭的青宴，秦书画无声叹了口气。

　　九华轩。
　　今日陆烬没有去上朝，因为那个孩子到王府了。
　　但他不知道要如何与他相处，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孩子的母亲算是他害死的。
　　陆奕来的时候就看到王爷站在湖边的凉亭里。
　　“王爷，小主子安顿好了。”
　　注意到他的称呼，陆烬没说什么，想到刚才听到暗卫说的话：“嗯，听说他把你认成了本王。”
　　陆奕忙跪下请罪：“小主子年幼，对王爷一片孺慕之情。可毕竟未见过王爷，这才把属下...”
　　“好了，那孩子叫青宴。”
　　“是。”
　　“让陆十三陆十九过去，还有往后行云阁需要什么便给什么，不必经过本王。”
　　这是代表认可，只是未提公布小主子身份的事。但王爷应有自己的考量，他们底下这些人只管照做。

　　爹爹的家可真大，这是青宴这些天唯一的想法。
　　来到这里这么久，他一次也没有见到爹爹。每天青宴都会带着未文未荷在王府里逛很久，就想着能不能碰到爹爹。
　　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一出荷花池，池子里的荷花开得十分好看，粉嫩嫩的带着淡淡清香。
　　荷花池中间的亭子里坐着一个男人。身着藏蓝色长袍，袍面绣着威武的麒麟图案，纹理以金色丝线勾勒，腰间束着一条蓝宝石腰带，尊贵而神秘。
　　青宴慢慢走到亭子外，六月的太阳有些晒人。就这一会儿，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陆烬知道有人靠近，气息细弱，是个小孩。
　　但能在王府中随意走动的也只有一个，青宴，他的还未见过的孩子。
　　陆烬站起缓缓转过身。
　　小家伙身高将将超过他的小腿，此时正努力的抬头看他。但头仰的太过，隐隐向后倾去。
　　弯下腰抬手扶住他的后背。小小的一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青宴觉得自己这次肯定不会认错了，高高大大，美男子。眼前的人比上次的两个叔叔好看太多了，而且他们两人长的还像。
　　“你是我爹爹对不对。”不等陆烬说话，继续道：
　　“这么久了，爹爹为什么一次都没来看我。”
　　“但没关系，爹爹不来找我，我就来找爹爹。”
　　“娘亲说你是个大美人，开始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我以后也会长得像爹爹这么高这么美吗？”
　　“肯定会，你和娘亲都好看，我肯定更好看。”
　　陆烬完全插不上嘴，他想过这个孩子会是个乖巧懂事，开朗活泼或古灵精怪，就是没想到是个小话痨。
　　忽略说他是美人的话，有个这样可爱的孩子，感觉还不错，沉寂许久的心微微触动了下。
　　“爹爹你怎么不说话？”青宴疑惑的看向陆烬。
　　青宴说了好多，想了想从第一个开始回答：“我是你爹爹。”
　　“不去看你，是爹爹不知道如何做好一个父亲。”
　　听到这话，青宴笑了一下。
　　“爹爹第一次做爹爹，青宴也是第一次做儿子，我们都是第一次。娘亲说一家人有不好的地方可以说出来，要互相包容，还有做错事要及时道歉取得对方原谅。”
　　青宴的话让陆烬回忆了下，他从未听到过这种话。幼时所见所听最多的就是母妃严厉的教导。沈梨，可真是个让人好奇的女子。
　　“嗯，晚膳就一起在九华轩用吧，想吃什么？”
　　可以跟爹爹一起吃饭，青宴很开心。
　　“炸小肉丸，红烧肉，清蒸鲈鱼，八宝鸭，小鸡炖蘑菇...”
　　越听越不对，怎么全是荤菜。就算第一次做父亲，小孩子脾胃弱，不能吃得太油腻陆烬还是知道的。
　　这样想着，打断青宴报的一连串菜名：“有喜欢的蔬菜也可以点两个。”
　　“可我不喜欢吃菜。”
　　这个回答一时让两人间有些沉默。
　　青宴想到娘亲也不喜欢他只吃肉，也只得报了个炒小青菜。
　　心中叹口气，养孩子果然不容易。新手父亲陆烬现在还不知道可以武力镇压。
　　见时间不早了便抱起青宴往九华轩走去。
　　守在亭外的未文未荷连忙跟上。经过刚才的对话，两人已经知道现在抱着小主子的就是当朝摄政王陆烬。
　　小主子能与他的父亲和谐相处，是他们说有人的期望。
　　第一次被父亲抱着，青宴感觉自己很幸福。娘亲离开后，他一直都没有安全感，现在父亲的怀抱让他很安心。
　　双手环住爹爹的脖子，小脑袋缓缓靠了过去。
　　感觉到颈部毛茸茸的触感，只觉得往后的生活可能会有他想不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