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谢谢你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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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小提琴在天台上回荡，夜风拂面，吹的颊边凉飕飕的，像是要把一天的烦恼都带走。
座位周围摆着满地的玫瑰花，配合琴声，怎么看都应该是十分浪漫的约会场所。
此刻的氛围与温度倒是十分令人舒适——如果不是在这个场景里的话。
“你能不能再来两盘肉啊，老夏？”骆远又往嘴里塞进去一大盘切好的牛排，连嘴角都沾满油渍，只胡乱用餐巾擦了一把。“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排！”
夏昭野只是默默的又往嘴里送了一口红酒，然后冲着身边的服务生点了点头。对方心领神会，下去准备了。
“你要不要跟个饿死鬼一样……”宋牧响看着边上狼吞虎咽的骆远，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吐槽。
余光微动，瞥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夏昭野，那人的表情此刻也是副绷不住的样子，已经能看到其中的裂痕。
好吧，他现在是真心觉得有点对不起夏昭野了。
抬起手悄悄拍了下骆远的椅子，宋牧响往边上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慢点吃，这种高档餐厅又不是大排档，能不能有点吃相？”
“嗯？周围还有别人看吗？除了那个拉琴的？”骆远扭头望了一圈，确认这整个天台上只有中央他们这一张桌子，“哎呀不用紧张，我跟你讲，什么餐厅都一样，把菜做的好吃才是好餐厅！生活中没有这么多观众的。”
他这话说的语重心长，似乎是真的想要教会宋牧响什么道理，来告诉他不要太在乎环境及旁人的眼光。
“……那你小心点，别噎着。”
光从先前夏昭野对他说的那一番话，宋牧响自然也是知道对方的意图肯定是冲着二人世界来的。
到现在好好的二人世界变成三人行……
“夏昭野。”宋牧响看着也觉得不好意思，干脆找起话说，“这个琴什么时候能拉完？”
夏昭野原本还笼罩着薄薄一层阴霾的脸色，瞬间变得晴朗无比，他放下酒杯，问：“你不喜欢这个歌？那我让他们换一首。”
“我不是那个意思——”宋牧响赶紧止住夏昭野抬手就要加服务员的动作，生怕自己等会再听到什么罗曼蒂克交响曲，“我是说，天台拉琴会扰民，还是让他下去歇着吧。”
半山餐厅方圆几里都没一个居民区，宋牧响此时说瞎话却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骆远往嘴里塞牛排的动作，好像这才从美食里回过来神，抬头望了望边上拉小提琴的仁兄：“这调怎么这么怪呢？”
“我们三个在一块，你拉这么惆怅的曲子是不是合适？赶紧换个高雅的，就要那个什么，野蜂飞舞？”
骆远说得头头是道，边说眼神边在两人之间盘旋，“这氛围搞得，我在你们两个中间一坐都被衬成电灯泡了。”
夏昭野瞥去一眼，倒也不语。
宋牧响灌了口冰果汁，将手边的那杯酒往骆远的方向推推。“多吃饭少说话。”
骆远接过酒，装模作样地摇了两下。“其实我很久不喝酒了，上次喝多了误事，我就下定决心要戒——呜！”
宋牧响听见他要说出口的话心中简直咯噔一下，赶紧握着酒杯底部就往对方嘴里灌。“没关系，这酒可不容易喝到，赶紧仔细品品。”
夏昭野听见动静，也跟着给宋牧响捧哏：“一杯一千八，味道不错。”
“这么贵？”宋牧响动作愣住。面对着夏昭野大眼瞪小眼。
夏昭野：“是甜味的，可惜你现在不能喝。”
骆远：“什么？”
骆远满脸震惊，“你你你，你居然都知道了？！”
宋牧响眼皮一条，抬起腿在桌子下轻轻踹了把骆远。“你别一惊一乍，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那……”骆远表情变化，有话噎在嗓子里，压低声音怼着宋牧响开口：“孩子爹……他也知道了？”
夏昭野：“我听到了。”
宋牧响又踹了把骆远。
“没有必要这个样子，又不是牧响的错。”夏昭野语气平静，一手拄着下巴看向宋牧响：“你多吃点。”
身体的原因，他最近胃口总是很差。拿着叉子凌迟那颗小番茄凌迟了许久也没往嘴里塞多少东西。
骆远又把手中的酒全部饮尽，跟个拼酒大汉一样往桌子上一放：“唉！都是我的错！”
宋牧响觉着搞笑，瞄他一眼：“你错哪了？”
“反正是我的错，喝酒害人。”骆远又倒了满杯，向着宋牧响的方向举起来：“今天喝最后一遭，明天开始我要戒酒了。”
骆远的兴致倒是很高——跟夏昭野相比。
宋牧响心里还装着事，他漫无目的地搅合两下番茄，又用余光去偷看夏昭野。
备用男友，其实听起来也……
“牧响！”
骆远又是一声毫无预兆的大喊。宋牧响简直受不了，忍住脾气才没踹上今晚的第三脚：“你又怎么了？”
“牧响，你觉不觉得旁边这个跟咱们拼桌的兄弟，好眼熟啊……？”
骆远酒量本来就不好，喝完酒之后更是大脑完全丧失控制权。此刻对方脸上一片大红，拿着酒杯的那只手晃来晃去，另一只手指向夏昭野。
“你喝了几杯啊？”宋牧响把酒瓶拿过来，“半瓶就这样了？”
夏昭野莫名有些心虚地挪开眼神。“嗯——xxxxx（补充酒名），度数也不是很高，xx度。”
“……？”宋牧响满脸写满“你没事吧”。
他把酒瓶放到自己这边。骆远此刻已经很明显喝得迷糊，就这样干指着夏昭野，重复道：“真的很眼熟啊？兄台，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宋牧响拍拍他的后背，顺着说：“可能是有缘分吧？”
骆远：“就是有缘分！哎呀呀，我想起来了，三个月——不对，一个月！咱俩不是一个学前刚见过面吗，瞧我这记性。”
宋牧响拍着对方后背的手一顿。“什么……？”
骆远神色认真，虽然眼里还有点醉意，但又确实语气肯定地继续道：
“是我的错啊，没看住牧响让他也喝栽了，幸好有你！来，兄弟，我再敬你一杯，就当是替牧响谢谢你照顾他了。”
宋牧响听这话听得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精彩，扭头看向夏昭野：“呃、他可能……”
夏昭野抢先一步，也举起酒杯跟骆远碰了一下。“不用客气。”
在他举起杯子的瞬间，夏昭野的食指细微地抖了下，却被宋牧响敏锐地察觉到。
一个并不太成型还有点离谱的念头突兀地出现在他脑子里。
他放开骆远，从座位上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离开的步子很快，几乎是要逃离这个现场。
天台上的风并不大，凉丝丝一缕缕拂过他的脸边，带着他轻巧的耳饰叮铃铃响起来。他叫住个服务生，对方给他指向了洗手间的位置。
冰凉的水浸透指尖。
“一个月，咱们两个不是刚见过面吗？”
“就当是谢谢你照顾牧响……”
水流关闭。宋牧响双手撑着理石台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眼圈有些明显，憔悴之色已经溢了出来。
手机就放在一边，屏幕亮起，最醒目的便是夏昭野的消息：
【还好吗？】
不怎么好。
宋牧响抿了下嘴唇，拿起手机，无视掉夏昭野的嘘寒问暖，直接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方染。
【宋牧响：你忙吗吗？我有个事想问下你。】
本以为忙于学业的方染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看到消息，对方却出乎意料地秒回：【讲，我刚忙完。】
【宋牧响：我等下给你发张照片，你看下是不是一个月之前喝酒那次带我走的人。】
【方染：好。】
【方染：等下，你真的没事吗？难不成又搞错了？】
【方染：如果有问题一定要去报警啊！】
消息一条接一条从状态栏上弹出。宋牧响笑了声，继续在相册里翻找着夏昭野的照片。
他还真没存过什么夏昭野的照片，有印象的居然只有自己好几年前夏昭野出国之前两个人拍的合照。
他存在哪了来着？
这边不断下滑的动作还没停下，那边脚步声已经进入门口，越来越近。宋牧响没抬头，余光却在镜子中瞥见那身影是正向着自己这边来。
还以为站在这挡了谁的路，他向后挪了下脚，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牧响，你还——”
“啪嗒、哐！”
宋牧响原本手上就沾了水拿不稳东西，再一抬眼发现夏昭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过来，一个惊吓加手滑，手机就掉进了洗手池里。
他赶紧伸手去捡，对方却已经抢先一步拾了起来，递到他面前。
夏昭野脸上的担忧不是假的。
但宋牧响现在复杂的心情也不是假的。
他别过眼神，拽了张一次性擦手巾把屏幕擦拭干净。夏昭野就这样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
还没给方染把该发的照片发出去，就被正主疑似捉了个现行——不对，他为什么要心虚？
气氛已经沉默地有些诡异。
宋牧响在心里稍微做了会思想建设，他轻吸口气，整理好语言，转过头刚准备对夏昭野询问出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对方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你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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