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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第二百六十九章 让大老板过问此事? “有无此事 ...

  •   “有无此事你自己知道,总归不是疼在你脸上。”司景熹懒得跟他们这一群怂货废话了:“顾念安是官家亲封的诰命夫人,她懒得跟你们计较,官家未必。你们日后有什么话直接向官家禀告即可。”说完径直拉着顾念安离开。

      顾念安深吸一口气,司景熹是想让大老板过问这事?大老板日理万机,会不会觉得她事很多啊?

      齐开僵在原地。他承认,适才他确实有私心。他想要利用顾念安制住方知意,这才在顾念安被打之后命人上前拦住。没想到,脏水沾了衣角,这事他也逃不了干系了。

      马车缓缓前行,顾念安憋了好久的终于开口:“你今日这般,会不会……”

      “把人都得罪光了?”司景熹要笑不笑,“平日里你担心因为我让你的同僚不自在,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你可知他们都是些看人下菜的,这才敢拉着你去对付方知意。”他抬起顾念安的下巴,“结果就是,你受皮肉之苦。”

      顾念安垂着头:“可若显得你太关心我,他们又会撺掇我找你帮忙。”反正无论如何,她都很惨。

      司景熹缓缓凑近,眨眨眼,哑着嗓子道:“你也可以寻我帮忙,记得给点好处就好了。”

      顾念安默默地离司景熹远一些,距离产生美,他都差点贴上了,“我这不是看你平日里事多,怕你累着吗?”

      司景熹将顾念安按回了怀里,见她还要挣扎,道:“让我看看你的脸。”顾念安这才老实了,乖乖地不动。白皙透红的脸上已经肿了起来,司景熹说不气是假的,平日里自己身上多少伤都不觉得疼,可若是顾念安不小心磕着碰着,他就心疼得不得了。

      “适才若不是你先发作了,我可就不是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了,”司景熹冷哼,“左右这件事我已经过问了,剩余的事情交于我,这里面水深得很,我打算凑一凑这热闹。”

      什么?你还打算发挥一下?

      见顾念安欲言又止的模样,司景熹道:“放心,你不会丢了饭碗的。”这是的官家的意思。

      顾念安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回到了府里,顾念安去里间更衣,司景熹让桉久派人去盯着顺天府的消息。

      方知意此人唯利是图不假,可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御医,在皇城里为皇子公主看病,几十年如一日,并无错漏,怎么会治死人呢?

      顾念安对着镜子查看,还好没有破皮,只是按照这个趋势,到了晚上应该会肿得更厉害。幸亏所要用的药都是现成的,净面之后敷上去就好了。

      海棠担忧道:“娘子,您不会破相吧?”

      顾念安笑道:“这伤只是看着厉害,没那么严重的。”

      海棠顿了顿,犹豫道:“娘子,那您不觉得委屈吗?”

      顾念安脸上的笑容一僵,一改适才云淡风轻的神情,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无法将眼泪憋回去,怒喝道:“不委屈,是生气!都在我面前哭惨,可每一回,都是我最惨!”吼了几句,她也没那么气了,反正她受的委屈够多了,日后还会再多,习惯就好了。

      窗前倚着一个人,顾念安抬眼,是司景熹歪着头看她:“生气啦?我还以为你不气呢?”适才在马车上看起来还在担心他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顾念安忿忿:“你被人打了,你气不气?”这简直就是医闹!

      “当然气了!”司景熹眼里含笑,“所以,英国公夫人,咱们要吃饭了吗?”

      “吃!”顾念安原地蹦起,朝着门外走去,“总不能因为这些人渣把自己给气坏了吧。”

      桉久和桃花已经将餐桌都布置好了,今日竟是从永安楼带来的吃食,顾念安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陈皮话梅鸭腿,酸甜开胃,虽连着骨,确是炖的软烂,一碰就脱骨了,肉质鲜美,入口即化。司景熹忍不住跟着夹了一块鸭腿放碗里,“情况如何?”

      桉久回道:“主君,平和药局已经关门暂停接诊。”

      顾念安抬起头,满嘴的汤汁,问道:“关门?”

      司景熹道:“那肯定,平和药局的方知意疑似治死了人,别的不说,就算接着开门,还有谁敢上前看病?”

      也对。这案子调查起来应该颇费劲,别说是明日,估计后日大后日都未必能成。

      司景熹虽然未曾真的将顾念安被人打的事情告诉官家,可官家还是很快就知道了——因为顾念安刚喜提半日假期,就开始东奔西跑,上门为人看诊了——官家想不知道都难。

      他倒想知道,是谁吃饱了撑得,敢掌掴一品诰命夫人的?!是以,他当即就让人告诉顺天府尹,赶紧查清此事,速度!

      顺天府尹就像被上了发条了,他没时间睡,底下的人也不用睡了,大家一起熬夜查案。他派人去老妇人家里验尸,将其服用的药丸待到御药局检验。结果是,这些药没有问题,方知意开具的药方里面并不涉及违背十八反十九畏的中草药,但是根据尸体的检查结果,死者喉部肿胀,应是死于窒息。

      听起来像是因为过敏性休克导致死亡。桉久道,初步估计,应是花粉过敏,可孩子的父母说了,这孩子自小满山坡跑,什么花粉都接触过了,一直没事,至于动物皮毛过敏,他们直接摇头,孩子从小就跟家里的狗玩得很高兴,不存在这种情况。鸡蛋已经排除,据说张二蛋最爱吃鸡蛋,牛乳,河虾等等海货他们吃不起,还能如何?

      顾念安问道:“你可有方知意写下的药方吗?”

      桉久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顾念安接过一看,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菘蓝”。顾念安记得从前有个体质特异的同事在吐槽:“喝凉水塞牙,喝菘蓝过敏。”不过,在她看来,这跟流眼泪过敏一般罕见。

      桉久道:“如今,方知意已经被暂时关押起来了。”

      司景熹点了点头:“继续盯着。”

      方知意有问题,那么他的儿子方岑自然也被人盯上了。

      司景熹将他早就写好的奏疏递给官家,上面写了本月发生的一桩事:一位不远千里前来都城参与科考举子,在都城里欲投湖自尽,被国公夫人救起,经询问,此人是因为被都城里讨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这才寻短见。司景熹还写了此事的调查结果,上门讨债的人受的是方岑之命,他私放印子钱给进都城赶考的举子,以谋取暴利。

      顾念安这才想起来:“就是我救下的那个?”当时她刚好下班路过,碰上有人想要寻短见,便让桃花将其救了下来,听闻他是举子,还以为是考试不理想,一时接受不了,原来是因为没钱还债。

      “方夫人频频上海府做客,不是仅仅是为了方岑的官职,更重要的是想要压下此事。”

      “海府居然想趟这趟浑水?”

      “海正才不会那么傻呢,”司景熹失笑,“要不然方岑能坐上直秘阁这个位置?”总得有所回复,才能摆脱方家的纠缠。

      “可海正到底还是帮了方岑,不会被发现吗?”

      “他当然做的毫无破绽,”连司景熹都抓不到证据,“难不成海正还等着别人去查他啊?”

      官家听闻此事,震怒,下旨:方岑身居秘阁清要,本该涵养斯文,却重利盘剥赶考寒士,逼迫读书人轻生,有辱馆阁名节。削去直秘阁馆阁贴职,追夺馆阁俸禄,贬为倾州远小监当,勒令将全部超出法定上限的利息全数退还举子;抄没用于放贷的本钱,一半罚入官府抵当所,一半赔付给受害士子;名下田产、邸店典当收入一并核验,严查其多年以来所有都城债放印子钱案卷,凡是被他盘剥过的举子,全部补发赔偿。

      那位举子获御前赐钱三十贯,用于调养伤势、结清剩余食宿开销;同时免除他本次科考所有后续花销,贡院官府供给食宿,直至放榜。

      顾念安得到的赏赐甚是丰厚:九翚四凤点赤金头面全套;缂丝鸾凤料二十匹,双丝蜀锦海水江崖纹样三十匹,宫中特供暗花罗四十匹,花绫软料六十匹,苏绣百鸟朝凤披帛两幅,缂丝云纹炕毯、桌围十二领;龙涎香大料二十斤,沉水香三十斤,龙脑香三十斤,安南线香三十斤,宫廷龙涎沉香御制香烛一百支,配套熏具:鎏金博山炉、银手炉、滚香球全套;北苑龙凤团茶二十斤,密云龙贡茶二十斤,雨前龙井十斤,紫笋茶十斤;和田羊脂白玉云纹如意一柄,大料整雕,首端浮雕松鹤延年,紫檀原配底座。

      之后,都城里不少贵勋出资,免去举子们食宿费用,有的甚至在府里找些誊抄书籍的活计给举子抄写赚取费用还印子钱。官家知晓后,都一一对其进行了褒奖。

      顾念安在熙和居药房后面的空地上熬药。

      用的一大鼎,所有的药材下去,只占炉子的百分之一,却要在里面加满井水熬制,一直到只剩下一半的水,再开始按水位下其他的数十种药材及干花。由于这个过程极其耗费炭火,是以,她命人用林子里捡的柴火烧。

      桉柒和海棠在大鼎旁轮流看着,顾念安则是在药房处理药材,见司景熹走了过来,问道:“方知意的案子如何了?”

      司景熹冷哼,顺天府那群人不知从哪听来的,说有人吃了菘蓝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念安问道:“可那孩子从前没吃过菘蓝吗?”这算是一种比较常用的药,老人小孩用都比较安全的。

      司景熹摇头:“这个无从查起,从前孩子病了,他们都是请游医看诊的,都不知道用的什么药。”

      顾念安叹了口气,好巧不巧,这方子里面的菘蓝用量不少,若是真的遇到奇葩体质的,还真的有些说不准……只是,这小孩子跑来跑去,接触到别的过敏源也不是不可能。

      “方知意怎么说?”

      司景熹道:“他直接就说平和药局的菘蓝有问题,他还说他从医许多年,不少皇子公主都用过菘蓝,没出过事,为何偏偏这次出事了?!”

      “也是。”

      “你猜结果如何?”

      顾念安讶然,还有后续?

      “顺天府便去查平和药局的药了。发现自从今年时疾过后,除了御医院做的药丸之外,其余的药材药丸不少是从都城的贵勋那里得来的,包括菘蓝。他们将药放到药局里面卖,以此盈利,齐开也能从中分一杯羹。恰好这批菘蓝以劣充好,才会张二蛋身亡。”

      “什么!”顾念安心蹿得厉害,若真如此,不是方知意倒霉,就是雷听雨倒霉,谁都有可能倒霉,包括她自己,“谁啊,连药钱都敢贪!”

      “章樰。”司景熹轻笑,“章家为此敛财不少。”

      顾念安不明白:“章家很穷吗?一定要赚这样的黑心钱吗?”

      “就像你说的,谁会嫌钱多呢?”司景熹笑道:“此次海家和冯家斗法,最终把齐家和章家给颠进去了,这是我为官多年,第一次见到权利斗争竟然能把大害虫抖落出来的。”

      “冯珩为何要对付海家?”如今冯家势弱,不该是谨慎做事为上?

      “因为,当初冯德真流产,与皇后虽无直接干系,可她也起到了推动的作用。”

      原本负责太子妃的御医是固定一人的,结果却被皇后叫去给原才人调理身子,这才换了那个不靠谱的御医。这件事情对冯德真的打击非常大,自那之后,她每况愈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御医换了一个又一个,却一直未能把身子调养好。

      顾念安放下手里的干花,问道:“皇后为何要对她下手?”

      “太子容貌有损,原本难以继承皇位,可他有了孩子,那么日后皇位就非他莫属。”这是天朝的惯例,有皇孙的皇子会被优先考虑继承大统。

      顾念安点了点头,让人将准备好的几十筐药材搬到后院,刚好大鼎里的水快剩下一半了,幸好她赶得及,不然前面全白干了,她让桃花帮忙,按照顺序倒入药材,每倒一味就得熬煮一会,水位到了才能放下一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9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 让大老板过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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