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生活》桃木

22、这一天发生的事情2 当游游来到

　　当游游来到咖啡厅时，顾泽轩早已坐在一个角落处等着她的到来。顾泽轩看着她来了，礼貌而周到地站起身来，帮她挪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顾泽轩知道她晚上不喝咖啡，给她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奶，然后示意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让游游点餐。游游随便点了一份鸡排饭套餐，顾泽轩也要了一份牛排后，双方有机会聊了起来。游游主动问起了宁宁的生活和学习，顾泽轩一一回答，宁宁一切都好，就是很想念她，希望她有空能去看看宁宁。游游摇了摇头拒绝道，“宁宁有你照顾，我就很放心了，我想了很久，我觉得自己应该从宁宁的生活中彻底退出。我虽然和宁宁有很深的感情和缘份，但是有时这样反而会成为他未来生活的一种阻碍和负担，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说清楚这件事情。你也不小了，不可能单身一辈子，以后会有你的爱人，也可能会有除宁宁之外的小孩，你未来的老婆以后就是宁宁真正的母亲，她要和宁宁建立母子般的感情，所以我于情于理都不能再和宁宁有更多的接触，这样不好。况且我也结婚了，有自己的生活，有爱我的老公，以后我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和宁宁的生活已经走在没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上。那次我答应和你一起去大明山旅游，也是不放心宁宁，想观察你能不能做一个好父亲。但我看出来了，你对宁宁非常好。你明白吗？我打心底感激你收养宁宁，但我突然发现这种感激我都没有任何立场来表达。也许这就是生活。“
　　游游把话说完，倒是顾泽轩有点情绪上的波动，和以前那个冷静、沉着的顾泽轩判若两人，顾泽轩喝了一口咖啡，品尝着它带他的那种正宗苦涩的味道，双眼直直的盯着游游说道，“等一下，你和我去一趟我家，我会把我的律师也叫去。我要让你明白在宁宁的问题上，你从来不是局外人，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顾泽轩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本来我想让你熟悉了蓝天集团的一些业务后再告诉你一些有关我的事情。但是你这么迫切地想离开，是不是叶楚凡给你的压力太大？”
　　韦游游有点抓不住顾泽轩讲话的意思和重点，她回味着顾泽轩每一句话，然后试探地说，“你的言外之意，你招我进蓝天集团本来就是有目的的？”
　　“的确，我费这么大心思，不留痕迹的招你进来，就是不想节外生枝，让一个正常的事就这样正常的进行和发生，事实上我也做到了这一点。我特意把你放在旗下的广告公司一是考虑到王诚是你的校友和你很熟，会对你加以照顾；二是考虑到你自身的背景和能力，很适合做广告创意这一类事情，所以才把你安排到王诚手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我们集团内部也不是铁筒一块。关于你的那些谣言我也听说了一些，我也明白你在这里做得不开心。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非常真诚地想让你加入蓝天集团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游游迷惑地眼神，看了看顾泽轩。
　　“为什么？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顾泽轩继续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中国的法律单身男人是不能收养小孩的，你知道吗？那你想想我为什么能收养宁宁，就是因为我是宁宁的亲身父亲。我和宁宁母亲的故事太长也太久，以后我有时间告诉你，现在我想让你明白的是，做为亲身父亲，我要为宁宁的一生考虑。这世界上有宁宁有血缘关系的人很多，但是能够毫无保留爱他的人却很少，我想这个世上只有两个人能够无条件地爱他，一个是我、另外一个就是你。退一步讲，即使我以后结婚，有了更多的小孩，你认为我未来的老婆能不考虑任何因素，毫无保留的爱宁宁吗？任何母亲都是自私的，她首先会爱自己的小孩，为自己小孩的利益考虑，基于这种出发点，你认为我未来的老婆能够善待宁宁吗？我就是个例子，我继父那边法律上的兄弟姐妹有好几个，可是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小孩，结婚之前各种婚前协定就签好了，结婚之后这么多年只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客气，我宁愿宁宁缺失母爱，也不要这种不完整充满各种利益关系的母爱。我的家庭再不好，我也没有在孤儿院这种地方呆过一天，你能想象当我知道他的存在，并在孤儿院寻找到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欠这个孩子太多，我很感谢上帝能让我找回他，所以我现在所求的是尽可能给他全部的父爱，陪伴他一起长大。为了他，我已经把自己未来的感情生活和其他可能性都抛在一边。在此，做为一个父亲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对他多年的照顾，让他能这么充满阳光的成长，我很感恩。”
　　顾泽轩用手按住韦游游的手，继续对她说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请不要打断我，让我把话说完。顾氏集团到我这一代人丁单薄，却累积了大量的财富，也许这就是宿命。一旦在宁宁未成年之前，我就遭遇不测，你能想象谁为会宁宁的未来着想，没有人，他们所惦记的只是顾氏集团的财富。所以我已经把你写进我的遗嘱，如果我未来有什么意外的话，你就是宁宁的合法监护人，并且管理顾氏集团的信托基金。作为回报，我会把蓝天集团50%的股份赠送给你。这就是我让你留在蓝天集团的目的。”
　　韦游游怎么也没想到顾泽轩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一字一句地听着顾泽轩的话，她无法对顾泽轩的话做出任何的反映，因为话里的每一个字的都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凭着自觉，游游说，“你让我怎么说？让我都没办法回答你，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你懂吗？你给我的责任太重，枷锁太重，让我喘不过气，你得让我消化一下。”
　　顾泽轩笑了笑说，“不至于吧。那你就天天祷告，在宁宁未成年前我一切平安，你就什么事都不用做，旁观他长大就好。”
　　“我可以拒绝吗？你也说过人都是自私的，我不想因为宁宁的事把我以后的生活复杂化，把和你的关系复杂化。我是什么料，自己心理清楚，我能力有限。再说我将以什么身份做为他的监护人，你的朋友、宁宁的干妈还是什么身份，你觉得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能摆平你那个狗屁集团、保护宁宁的利益吗？”游游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泽轩。
　　“看来你挺聪明的，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重点，我为什么选择你？你爱宁宁这首先是最重要的一点，还有一点恐怕也非常重要。”此时顾泽轩拿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年代久远的照片，当18岁的游游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时，这张照片已经和其他信息一起根植在游游的记忆中。游游用颤抖地手拿起照片仔细地看着，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
　　“有时你不得不相信命运，我最亲爱的妹妹，命运对我们的设定和选择是多么奇妙。我享受不了的父爱，你都替我享受了。你在爱的环境中健康长大，你把这种爱又传寄给了宁宁，我真得觉得没有遗憾了。我原来缺失的爱已经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弥补了我。你看看这张照片，这是我要去英国前和全家一起的合照，我在那个有妹妹、阿姨、爸爸的家里生活过，虽然这个记忆在我的脑海里再也找寻不到，但是通过这张照片我还是感受到爱的温度。”
　　韦游游哭了，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睛中流出，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游游阻止顾泽轩继续说下去，她要整理整理自己的情绪。
　　“饭菜都凉了，你不吃吗？”顾泽轩知道游游需要时间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提醒她用餐来帮助消化以前所有的记忆。此时顾泽轩体贴得递上纸巾，让游游擦干眼中的泪水。
　　当游游去了洗手间整理好情绪，再次回到餐桌旁时，顾泽轩正在一块块地认真而优雅地切着牛排，把切好的牛排放在了游游的盘子里。游游坐定后，直接问他说，“为什么你回来这么久，我都不知道？爸妈知道你回来了吗？”
　　顾泽轩听了这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爸爸和阿姨知道我回来了，我去看过他们。倒是你，你让我觉得非常奇怪，听阿姨、爸爸的语气你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而且你和叶楚凡结婚这么大的事，家里一点都不知道，我倒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
　　韦游游看了看顾泽轩，吃一口饭，恢复了些体力才接着说道，“我家老韦没告诉你，我和我妈闹翻了吗？去年过年回家，我也没和我妈和好，所以没办法说。“
　　“你怎么现在还象小孩子一样，多大点事都能闹着那样，我怎么放心把宁宁和蓝天集团交给你。”顾泽轩宠溺地看着游游说道。
　　“对得，你最好别交给我，交给我也是破罐破摔。我和我妈是结下梁子了，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幸亏你没在我们家生活，如果你也和我一样上演一场白雪公主和恶毒亲妈的桥段，估计你的身心也会不健康的。“韦游游自嘲着。
　　“说得那么吓人，好像你整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似得。爸对你好吗？”顾泽轩继续问道。
　　“老爸对我当然没话说，他就是我的守护神，真得！如果不是爸爸一直的保护和陪伴，我能不能活蹦乱跳活这么多年都是个问题。”韦游游认真地说道。
　　“既然爸对你那么好，你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留在蓝天集团怎么样？”顾泽轩小心翼翼地问道。
　　“能让我考虑考虑吗？”游游说道
　　“你当然要考虑清楚，我也不会逼你做选择题。让哥哥给你分析分析目前的情况，你现在如果离开蓝天集团，回家当家庭主妇。你在叶楚凡面前就矮了三分，没有了工作，无聊的家庭主妇生活只能使你的眼界越来越窄，接触的人越来越少，以后还能不能和叶楚凡有共同语言都是问题，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至于你自己，你是想一直躲在叶氏集团这颗大树下，还是想去真正的大海里游，变成一条货真价实的鱼，而不只是海里的水草。一只鱼放在大海里，怎么能做一只优秀的鱼？如果连这点委屈、流言绯语都受不了，未来大海的风暴你怎么能抵御得住，你是不是想一直躺在叶楚凡的后面，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在叶家如何立足？如何被叶家人瞧得起。我不知道你们算不算新兴人类，我从来没看到你和叶楚凡带过婚戒，叶楚凡也没给你一个正式的婚礼，据我所知，他周围知道他结婚的朋友都是凤毛麟角，你是真得那么差带不出去，还是你们打算隐婚一辈子。”顾泽轩有主有次，有理有据的和游游分析着她目前的状况。
　　“我和叶家、叶楚凡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游游反驳说，“之所以搞成现在这个局面，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我想去蓝天集团也好，去其他什么地方也好，一定是我自己的主观因素。好了，请让我回家静下心来想一想，我会给一个我认真想好的答案。”
　　“好吧，那就这样。时间还不太晚，我的律师已经在我家里，你得去和我律师见一个面才行。”顾泽轩有点强势地说着。
　　“非得今天吗？你今天给我灌了这么多药，我都没办法消化，我得回去面壁思过消化一下。”
　　“药多吗？我看还是太少，要不然你肯定直接晕在地板上，哪还有时间回家思考。 ”
　　“好吧，不强迫你做任何决定。今天去此为止，我送你回去。”
　　说完韦游游坐着顾泽轩的车就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