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Bullying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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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黑夜总是来得特别早，六点不到，周围都是树木的坟场更是黑暗。
四周一片安静，梁灏对身处坟场这一事实特别恐惧，纵使李文韦常常欺负他，刚才那种沉稳的声音还是让他相信对方会守信地找他。
伴随着什么东西蹍过树叶的沙沙声，车灯刺眼的光芒也变得不那么讨厌了，而从车里走出来的李文韦，在他眼中也耀眼得像头上长了一圈光环。
虽然一开口仍是语气不善：「帮我打电话给钟叔叔了吗？」
「打了打了。」一脸惶恐。
拿过电话，先向班主任报个平安，然后催促司机快点来。等待的时间变得百无聊赖。
这种时候就该是梁灏为人解闷的时间了：「你怎么走到这里来？兴趣挺奇特的嘛。」
「本来就是想找个人少一点的地方好好温习，谁知道愈走愈远••••••」
「这里环境清幽，很适合读书吧。」看着周围阴森的树木和建筑，李文韦亳不留情地取笑。
「我也不知道，看了好一会书，天色渐渐暗下去。爬上石梯想找阳光充足一点的地方，才发现这里是••••••」
想象得到他当时的表情，李文韦笑了好一会才续道：「我说，读书时读书，游戏时游戏，冬季旅行你带书来干什么？」
「我的成绩跌得太厉害了••••••妈妈居然为了我多做一份兼职让我去补习••••••」梁灏说着说着头愈垂愈低。
「你的成绩即使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呀，让我猜猜，」李文韦思索了一会：「去年期末考全级二十，跌得厉害••••••不会变成七、八十吧？」
「一百三十••••••」
「你是猪啊，就算没有温习也不至这么堕落••••••」说完才猛然想起，正是自己和友人对他开了过份的玩笑，才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仍是忍不住要骂，但明显地底气不足：「你相信那些所谓补习天王也不相信近在咫尺的全班第一吗？」
「你全级才第三吧••••••」
「你找死吗？」李文韦被一句话刺激得箝住对方双肩使劲摇晃。
或许就是因为会偶尔说出明显缺根筋的话，让大家都忍不住要逗他玩，刘医生如此，郑家豪和自己也一样。
虽然那些说话有时很气人，可是李文韦还是觉得他很可爱，纵使这样的形容词用在男生身上有点怪，但他就是找不到其它的字代替。
李文韦发现他好像对这个瘦小的男生产生了跟友情不一样的感情。
会嫉妒其它人，原来只是因为自己贪婪地想把梁灏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想让他满脑子都只能想着自己，让他的世界只能装得下自己一个。
这是多么霸道的占有欲。
一把抱住那被晃得晕呼呼的人，李文韦把头枕在对方肩上，用哄诱的语气提议：「下学期开学后，我陪你一起做功课，考试前一起温习吧。」
鼻息喷在耳边有点痒痒的，可低沉柔和的声音让人很舒服。梁灏也顺势把头搁在李文韦肩上，默默聆听着。
「我知道这样的成绩跟我脱不了关系，帮你一把，也算是你为我带来快乐的酬劳吧。」
「••••••」
「其实，有句话我早该说了，」李文韦咬咬牙，像是下定决心般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梁灏，对不起。」
梁灏沉默了好一会，就在李文韦以为得不到响应的时候，他喃喃地说了一句：「我终于等到你的道歉了。」
另一阵东西蹍过树叶的沙沙声，李家的车终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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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李文韦说话算话，从下学期开始真的每天陪他做功课，只是梁灏自己也要付出不少代价。
一个月后，他终于能够在后座坐着个一米八男生的情况下，骑单车爬上那条回家必经的斜坡。
两个月后，基本上家里的晚饭都是自己煮的，还要煮三人份。这完全是因为某个衰人在妈妈面前说什么「灏灏煮饭很好吃」，于是妈妈每晚都要上班，却天天记得开口留李文韦在家里吃饭，他虚伪地说什么不好意思，然后拉着自己到街市加餸。
三个月后，妈妈居然在鞋柜上放着钱，说以后让他去买菜！
忿忿不平地逼李文韦去洗菜，他竟乖乖听话，这让梁灏觉得不可思议。李文韦不再像以前那样恶劣，却变得喜欢捏他的脸颊，爱动不动就把自己压在墙上，用恐吓的语气，却是那些诸如「帮我买个杯面」的琐碎事。
六月期末考试梁灏的全级名次终于从一百三十爬到三十。
当梁灏高高兴兴地把成绩单献宝一样给他看的时候，脸上的光采让李文韦觉得这几个月辛苦是值得的。
「你也看看我的。」把自己的成绩单递给梁灏。为了帮他，自己也不知不觉变得认真了。
猜到他会高兴，只没想过他会开心成那样。梁灏忘形地扑上来把他一把抱住：「是全级第一，太好了！」
郑家豪对他这种整个人挂在别人身上的动作很是不以为然：「灏灏是个小色狼喔~」捏着声音说出的话怪腔怪调的，让全班同学笑个不停。
中三的岁月，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很痛苦，但谁不曾幼稚过呢？谁又从不会长大？
一年之间，大家好像都成熟了。
有的学会了与其它人相处，有的学会了尊重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Bullying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