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存在心底的爱》菩提九灵

2、被出卖的礼物 张楚南一心

　　躺在床上的张楚南与内心挣扎好久后，终于坐起身，看见墙上的钟时，想着还不如不醒，一直睡到中午。
　　等着急忙慌地穿上校服，洗漱完后，食指指节敲了三下沈裕的房门。
　　看见里面没有动静，他直接推门而入，看见沈裕裹在被子里，还没有醒来。
　　张楚南俯下身子，用手捧住他的脸，企图这样就能叫醒有起床气的沈裕。
　　“起床，要迟到了。”
　　“哥，我不想起床。”
　　沈裕转过身去，手背搭在眼睛上，想要挡住早晨的阳光。
　　“再不起，真迟到了。”眼见沈裕不肯起床，他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拍他的肩膀。
　　“行，哥，我起来。”
　　“这样不就起床了嘛。”张楚南笑着对沈裕说，“你需要在十分钟内洗漱完并且吃完饭，然后立马和我出门赶公交车。”
　　“行了，我起来了……”沈裕拿开他的手，示意他去饭桌上等自己。
　　张楚南高兴地关上沈裕的卧室门，坐在餐桌前，吃着蒋妈准备的三明治和牛奶。
　　他很想要再长高一点，蒋妈就每天给他准备一杯牛奶。
　　可惜都一年过去了，他身高一点变化没有。
　　“我来了。”沈裕在他旁边坐下。
　　张楚南吃着三明治，想起昨天晚上他考虑送沈裕礼物的事情。
　　两人收拾完，终于赶在公交车进站时，一下冲上去。
　　张楚南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就坐下，开始补觉，沈裕则是静静站在他身边。
　　睡梦中，张楚南感受到，一直有一只手让自己靠着。
　　一路上公交车的人越来越多，张楚南也被吵醒，沈裕提醒他还有一站就到学校了。
　　等清醒一点后，才看清他一直靠的手是沈裕的，他一路上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动过。
　　“你手没有麻吧，你不用一直让我靠着的。”张楚南轻轻地揉着沈裕的手腕。
　　“没关系。”
　　沈裕露出笑容，手腕僵硬地活动了几下。
　　学校大门口，张楚南看见赵屹一脸沮丧地站在老师旁边。
　　不用问张楚南心里都清楚，他是又没有拉外套拉链被拦下了。
　　赵屹看见张楚南仿佛看见救命稻草，不停发出无声的求助，大概意思是让张楚南帮帮自己，说点好话。
　　张楚南回头瞥了他一眼，一只手在脖子比出“你死定”的手势，便跟着沈裕走进学校里。
　　他跟在后面，就像小弟跟着大哥，但实际上他比沈裕大一岁，只不过中间休学过一年。
　　班级里的吵闹，在张楚南进来时，骤然安静一秒，又突然爆发，随即几个平时和张楚南称兄道弟的人围上来，用手指着分班表第一列。
　　“我去！南哥，我和你在一起！”
　　“这就是提高班吗？！”
　　……
　　张楚南无助地摆手，挤开围在他身边的男生，逃荒似地坐在自己座位上，给沈裕发消息——
　　-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
　　-嗯。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擦着，不知道点进什么软件，最终息屏，塞进桌子里。
　　“南哥，我终于逃回来了。” 赵屹把包摔在地上，瘫坐在椅子上，嘴里骂骂咧咧，“靠，最后一天怎么还有执勤的，真烦人！”
　　“都怪你自己。”张楚南转身靠在椅背上，右手转笔，左手放在椅背上。
　　“啊，南哥，一想到高三要和你分开，我就舍不得你。”
　　赵屹扑上来，抱住张楚南的腰，用头摩擦。
　　“滚啊，于老师又重新发了一张，你被换到两班了。”张楚南一把推开，差点让赵屹从椅子上摔下去。
　　“太好了！”赵屹坐稳后，像发疯似的挤进班级前门的人堆里。
　　上课铃打响，因为是毕业季，所以他们并不用上课，李老师只是简单吩咐暑假的补课时间和作业，就等着看毕业典礼。
　　张楚南才想起，自己要为沈裕亲手做一件礼物，他原本是想做一个风铃。
　　至于礼物包装上的句子，他自己没有想好，感觉写什么都体现不出自己对沈裕的关心。
　　“不过做风铃也不难吧。”
　　张楚南信心满满地从桌子里拿出手机，一边上网查教程，一边用笔在纸上写出自己的想法。
　　真想好后，他又为难地想：沈裕喜欢什么颜色的风铃呢？蓝色还是绿色？我居然不知道！
　　他纠结的抓着头发，趴在桌子上，心想：今天再不做就来不及在三号送给沈裕了。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这副表情？”看见张楚南慢慢瘫倒在桌上，赵屹也跟着趴下身体，侧趴盯着张楚南。
　　“别盯着我，我问你，你知道沈裕他喜欢什么颜色吗？”张楚南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询问。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可以放学直接去问他。”沈裕眼睛一转，耸耸肩。
　　张楚南望向门外，思绪已经飘到隔壁沈裕的身上了。
　　“所以，你捣鼓半个小时，要做什么？”赵屹看着张楚南对纸上涂涂改改的画，表示疑惑。
　　“风铃，沈裕说他想去看风铃会，我就给他做一个。”张楚南拿起图纸，指着最后成品，笑嘻嘻地对赵屹说，“就是制作步骤麻烦了点。”
　　“加油，南哥，我相信你。”赵屹坚定地拍着他的背。
　　“那我真的谢谢你。”张楚南不知道自己做的风铃，沈裕会不会喜欢，万一不喜欢怎么办？
　　他很纠结，除了风铃以外，沈裕还喜欢哪些。
　　因为好像没看见过沈裕对别的物品感兴趣，他说喜欢风筝，是张楚南问他暑假想去哪里旅游，沈裕说出来的。
　　“哎，对了，你嘴严实一点，别说漏出去。”张楚南拉过一旁正在说话的沈裕，用手指轻点唇。
　　“放心，我的嘴你还不知道吗？在学校里说，就我嘴最严了！”赵屹用力拍着胸脯，坐在他这一排最前方的李老师被吓得呛了一口水。
　　“干什么！上课时间，不许大喊大叫！”李老师缓过神后，气得起身，差点顺手拿起保温杯扔过去。
　　这样也正常，毕竟全班都知道上次他们翻动于老师表格后，李老师被叫过去被一顿指责，老年人也得偶尔发点火。
　　“错了，老师，真错了。”赵屹连忙坐下，头埋在胳膊里。
　　张楚南无语地看着赵屹，问他：“不是，你认真的吗？你忘了上次那件事了？”
　　“什么？”赵屹转过头，一脸疑惑盯着他。
　　“就那个，谁，咳，裤子都掉了的那个。”张楚南捂住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这件事情让他这个目击者觉得羞耻。
　　“哦，你说上一届有个学长，裤子被我扒掉的事情吗？”赵屹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当时他让我不要说出去，他穿小蜜蜂内裤的事情，我后面是不小心说出去的。”
　　赵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尴尬地笑了一下。
　　“希望你真的是全校，嘴最严的。”张楚南担心得看着一脸傻样的赵屹，“哪天被骗财骗色了都不知道。”
　　“不要提了，反正我肯定会保密的。”
　　“最后相信你一次。”
　　作为马上要升高三的他们，暑假被安排提前一个星期开学换教学楼和上课。
　　如同往常一般，沈裕靠在楼梯边，等张楚南下课，跟着他一起回家。
　　“呦，等女朋友呢？”严寒舟调侃似的，拍了他一下，转头说：“祝幸福，暑假后见。”
　　其余几人跟在严寒舟旁边，笑不出来，他们都知道也只有严寒舟敢和沈裕开这种玩笑。
　　“滚蛋。”沈裕不高兴地对他们几人翻了个白眼。
　　“沈裕，我来了。”张楚南从一群飞奔而出的人里面，挤出来，撞在在沈裕的身体上。
　　“别摔了。”沈裕扶住张楚南，让他不要被拥挤的人群挤下楼梯。
　　“这不是为了让你不要着急。”张楚南笑着比耶。

　　“我操你妈！你要干什么！找事吗！”
　　“谁找你事了？你先急的吧。”
　　“滚啊，挡我道干什么！”
　　“这道又不是你家的，我爱咋走就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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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出校门，校园门外就传来激烈的谩骂声。
　　张楚南向混乱处看去发现是赵屹被严寒舟拦了下来，赵屹已经口吐芬芳了，严寒舟倒是显得不急不慢。
　　“怎么了？他们。”张楚南着急拉了拉沈裕的衣服，示意要不要过去帮他们。
　　“别管他们。”沈裕用一种淡淡的语气对他说。
　　“真的不管吗？”张楚南担心赵屹发生什么意外，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响，还是忍不住三步一回头。
　　“嗯，校门口保安会解决的。”沈裕将他的头掰回来，不让他看后面的场景。
　　“希望吧……”张楚南充满担忧的眼神，不停扫向那边。
　　中午阳光很强烈，街道上全是出来吃午饭的人，张楚南和沈裕走在人群里，跟着人流去公交站台。
　　“妈，今天一天都不回来。”张楚南看着蒋妈刚刚给他发的消息说，“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我们点外卖。”
　　“不行，不健康。”张楚南听后连连摇头。
　　“不要，点外卖。”
　　沈裕不知道是不是担心，让他做饭会很麻烦，坚决不让他下厨。
　　张楚南见拗不过他，只能妥协让他点外卖，提出钱要AA制。
　　“不用，我请你。”沈裕一向都不喜欢请别人吃东西，面对张楚南却每次抢着付钱，“你吃什么？”
　　“搞什么啊，别这样了。”张楚南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抱怨沈裕每次都请他吃东西，他都快记不得沈裕请了多少次。
　　“我吃炒面。”沈裕一如既往的喜欢炒面。
　　“嗯。” 张楚南擦着额头的汗，今天的阳光比昨天更毒了一点。，“你请我吃那么多次，我怎么还你？”
　　“这种事情别再说了。”沈裕点完后，静静和张楚南等公交车。
　　坐车的人很多，一半都是中午放学急着回家的学生，自然路上的汽车逐渐变多，公交车被堵着，一点一点挪到站台处，一开门大家就蜂拥而上抢座位。
　　张楚南不想和他们争抢剩余的空座位，所以是最后上的车。
　　公交车内部站满了人，张楚南和沈裕的活动范围几乎没有，空调开着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热气还是让张楚南感觉后背在流汗。
　　沈裕刚好站在他的后方，勉强可以从他的包里拿眼药水。
　　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人挤人，他们就这么被挤着在公交车的终点站下了车，即使那时车厢上也有很多人。
　　“外卖在门口了，还挺快。”沈裕看着手机上，显示已送达。
　　“我们等公交车，等了十多分钟。”张楚南揉着干涩的眼睛。
　　“对了，你是不是要送我礼物？”
　　“你怎么，什么？”张楚南在听见后，就已经后悔将这件事情和赵屹说，他肯定又出去乱传了！
　　“没事的，严寒舟认识不，刚刚发消息给我。”沈裕翻开聊天记录给他看。
　　“一定是赵屹说的。”张楚南生气在赵屹打破他想要给沈裕一个惊喜的想法。
　　“别怪他，下次再准备也可以。”沈裕温柔安抚“生气”地张楚南。
　　“那我送你时，你可以装作很惊讶吗？”张楚南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沈裕不禁笑出声，他还是第一次笑这么开心。
　　到家后，沈拿着外卖袋子去厨房，张楚南坐在书桌前，看自己上午画的风铃图纸。
　　他不停用笔修改不满意的地方，因为沈裕已经知道这份礼物，所以他想要让这份礼物更加完美。
　　“来吃饭。”沈裕将热过的饭菜端出厨房，放在餐垫上。
　　餐桌上，张楚南问沈裕：“你喜欢蓝色吗？”
　　“嗯？可能吧。”沈裕边夹菜给他，边回答。
　　“那我做蓝色的，你会喜欢吗？”张楚南拿出图纸给沈裕看。
　　“你送的，我都喜欢。”沈裕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他继续吃饭。
　　张楚南想到今年暑假南城会有一场风铃会，兴致勃勃地问：“你要去暑假里的风铃会吗？带上妈，我们三个一起去。”
　　“什么？”沈裕仿佛很惊讶他知道自己想去风铃会这件事情。
　　“我知道你想去，攒了点钱，去吗？”张楚南在手机上翻找攻略。
　　“我肯定会去啊。”沈裕露齿笑了出来，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然后我今天下午跟妈说，她麻烦我去公司送点面包。” 张楚南把碗筷放在厨房里，从零食箱里拿出面包。
　　今天天气闷热，张楚南走在街上，汗止不住往下流。
　　他心想：好热，早知道打车了。
　　看着距离蒋妈公司还有两千米距离，他咬咬牙，一路狂奔，跑到大楼下，累的喘不上气。
　　他走进大楼，找前台小姐说：“您好，我是来给蒋总送下午茶的，她应该和你们说过。”
　　“哦，是张先生吗？登记一下信息然后我带你上去找她。”前台小姐拿出文件，让张楚南写上姓名和联系方式。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张楚南被前台小姐带到一个玻璃门自动门前，并示意让他推门进去。
　　这还是张楚南第一次来到蒋妈的新公司，他对周围一切都不熟悉。
　　“儿子，这边。”蒋妈慢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接过面包。
　　“妈，想不想要暑假去南城？”张楚南激动说出这个消息，“我已经和沈裕决定要去了。”
　　蒋妈听见后，面露难色道：“抱歉，儿子，暑假我都很忙，可能没时间去。”
　　张楚南听见这句话后，很失落，蒋妈一直忙于事业，虽然不像他父亲一样几个月回一次家，但忙的时候彻夜不归都是很平常的。
　　“嗯。”
　　“下次行吗？理解妈一下。”蒋妈捧着他的脸，给他一个拥抱。
　　“那我能和沈裕出去吗？”
　　“当然可以。”
　　回家路上，张楚南踢着路上的石子，内心充斥着失望和伤心。
　　到家后，张楚南难受地抱住正在打扫地板的沈裕。
　　“怎么了？”沈裕看着他异样的表现，放下扫把，回过身拍着他的背。
　　“没事，但是妈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南城了。”张楚南松开沈裕。
　　“妈可能太忙，没关系，下个寒假或者暑假我们也能出去。”沈裕安慰张楚南。
　　“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张楚南低下头，不让沈裕看见自己的脸。
　　“我给你拿你爱吃的薯片好吗？”沈裕从零食箱里拿出一袋黄瓜味薯片，塞在他手里。
　　“嗯……”
　　张楚南撕开薯片袋，一片一片地吃起来，黄瓜味的很清凉。
　　晚上，张楚南坐在卧室的桌子前，写着旅游攻略，外面雷声阵阵，时不时闪过几道光，接着传来巨响。
　　他担心地看着窗外的场景，担心这种天气，沈裕能不能睡安稳，会不会和小时候一样很害怕打雷。
　　紧接着，门就被敲响，外面传来沈裕的声音，略带颤抖：“哥，我，害怕。”
　　听闻后，张楚南立马开门。沈裕穿着睡衣，异常凌乱，头发也不平整。
　　他心疼的搂住沈裕，让他今天晚上和自己睡，沈裕也紧紧抱着他。
　　在写完所有攻略后，看着床上熟睡的沈裕，张楚南笑着叹了一口气，爬上床，将被子重新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