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还乡（if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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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边关，黄沙漫天。
陆峥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渐渐退去的蛮族军队，终于松了口气，三年的浴血奋战，无数将士的牺牲，终于换来了这场艰难的胜利。
他身上的铠甲布满了刀剑的痕迹，左肩处还有一道新添的箭伤，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回到那片竹林，回到那个人身边。
“将军，陛下有旨，召您回京受封。”副将李岩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喜色，“听说要封您为镇北侯，赐府邸，赏千金！”
陆峥却摇摇头：“替我向陛下谢恩，但封赏就不必了。我要辞官还乡。”
李岩震惊地瞪大眼睛：“将军，您说什么？您现在可是咱们大夏的战神，陛下倚重的栋梁，怎么可以……”
“我意已决。”陆峥打断他的话，目光投向南方，那是竹林的方向，“有人在等我，我已经让他等太久了。”
三年来，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在最后关头，怀中那瓶“回春丹”救了他的性命，当他颤颤巍巍的服下那清凉的药丸，会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眸，想起竹林深处那抹白衣胜雪的身影。
他还记得临别前的那个月夜，他在柳云辞额上留下的那个吻，和那句“等我”。
现在，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陆峥的辞呈递了三次，皇帝才勉强同意，但仍保留了他镇北侯的虚衔，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陆峥只收下了黄金，将大部分分给了战死将士的遗属，自己只带着一小部分，轻装简行，踏上了归途。
越靠近那片山林，柳云辞的心跳就越快。三年了，云辞还在吗？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会不会……忘了他？
穿过熟悉的竹林小径，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欢迎他的归来，当那熟悉的竹屋出现在眼前时，陆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切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甚至院中的花草都还在原来的位置盛开。
竹屋的门虚掩着，陆峥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柳云辞正坐在窗边吹笛，听到声响，笛声一顿，缓缓抬头，当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峥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震惊、喜悦、委屈、幽怨，最后都化作一声淡淡的叹息。
“你回来了。”
陆峥愣在原地，三年未见，柳云辞似乎一点都没变，依旧美得不似凡人，只是那双眼眸深处，似乎沉淀了更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回来了。”陆峥声音沙哑，上前几步，想要拥抱眼前的人，却在看到柳云辞冷淡的表情时停住了脚步。
柳云辞起身，走到陆峥面前，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左肩的伤处停留片刻：“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陆峥忙道。
柳云辞却不说话，只是伸手解开他的衣襟，露出包扎过的伤口。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陆峥的皮肤时，秦烈忍不住颤了颤。
“这就是你说的小伤？”柳云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陆峥莫名感到一股寒意，“箭伤深及筋骨，再偏一寸就伤到心脉了。秦将军真是英勇，带着这样的伤还能从边关赶回来。”
陆峥想解释，柳云辞却已转身取来药箱：“坐下，我给你换药。”
换药的过程沉默得令人窒息。陆峥看着柳云辞低垂的眉眼，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平静无波，让他心中没来由地慌乱。
“云辞，我……”
“别说话。”柳云辞打断他，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与冷淡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
重新包扎好伤口，林清竹收拾药箱，背对着陆峥，突然问：“还走吗？”
“不走了。”陆峥立即回答，“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云辞，我辞官了，以后就陪着你，在这竹林里……”
话未说完，柳云辞突然转身，将他按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姿势让陆峥有些不自在，想要起身，却被柳云辞按住了肩膀。
“云辞？”
“三年。”柳云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说你会回来，你说让我等你，我等了。可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陆峥心中一痛：“对不起，边关战事……”
“我不想听解释。”柳云辞俯身，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陆峥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我只知道，你让我等了三年，陆将军，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算。”
陆峥愣住了，眼前这个柳云辞和他记忆中那个温柔似水、可爱灵动的柳云辞判若两人。那双眼中闪烁的光芒，让他想起山林中盯上猎物的狐狸。
“云辞，你……”
话音未落，柳云辞的唇已经压了下来。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激烈而霸道，完全颠覆了陆峥对他的认知。
等陆峥想挣扎时，柳云辞却已退开，手指轻抚过他的唇，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是利息。”柳云辞直起身，恢复了平日清冷灵动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强势吻他的人不是他，“至于本金，我们慢慢算。”
陆峥坐在椅子上，完全懵了。他看着柳云辞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去准备晚饭，那从容的姿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还愣着干什么？”柳云辞回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戏谑，“陆大将军这是被吓傻了？”
陆峥这才回过神来，脸红着说道：“清竹，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柳云辞挑眉：“哦？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很温柔，现在……”陆峥斟酌着用词，“现在好像……有点凶？”
柳云辞轻笑出声，那笑声如清泉击石，悦耳动听：“温柔？陆将军，你对温柔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走到陆峥面前，弯下腰，与他对视，“我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只是以前觉得，对你这样的人，应该温柔些。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为、为什么？”陆峥发现自己竟然结巴了。
“因为等一个人等三年，真的很无聊。”柳云辞直起身，转身走向厨房，“无聊到让我想明白了，对你得用点别的手段。”
陆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柳云辞，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药仙，而是一个有脾气、会生气、会记仇的……普通人。
不，或许并不普通，但至少更真实，更鲜活，也更让他心动。
晚饭时，柳云辞做了三菜一汤，都是陆峥爱吃的。陆峥看着满桌菜肴，心中暖流涌动：“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记性好而已。”柳云辞淡淡地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多吃点，瘦了。”
陆峥乖乖吃饭，偶尔偷瞄柳云辞。烛光下的柳云辞眉目如画，吃东西的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陆峥忽然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看什么？”柳云辞抬眼看他。
“看你好看。”陆峥老实回答。
林清竹筷子一顿，眼眸微动，但面上依旧平静：“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肺腑之言。”陆峥认真道。
柳云辞不再理他，但陆峥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晚饭后，陆峥主动收拾碗筷，柳云辞没有阻拦，只是坐在一旁喝茶，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等陆峥收拾完出来，柳云辞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洗澡水。
“你身上有血腥味，洗干净。”柳云辞说完就要离开，却被陆峥拉住了手腕。
“云辞，”陆峥看着他，眼中满是认真，“谢谢你还在这里等我。”
柳云辞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陆峥看不懂的深意：“陆峥，你以为我等你这三年，就是为了听你说声谢谢？”
“那……是为了什么？”
柳云辞凑近他，戏谑在他耳边轻声说：“当然是为了讨债。三年等待的债，你以为一个谢谢就能还清？”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陆峥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红了。柳云辞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抽回手，施施然离开：“水要凉了，陆大将军慢慢洗。”
陆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不过，他也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还乡（if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