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盛夏》嘻哈大帝

46、旅游(二)

　　满添星是被手机震醒的，周六清晨的天光刚钻过窗帘缝，在地板铺了道浅金，窗外飘着早餐铺的豆浆香和街边果摊的清甜，混着微凉的风，半点赖床的心思都没了。他胡乱揉了把翘起来的头发，按掉群里不停跳的消息，趿着拖鞋冲去卫生间，冷水拍脸的瞬间，困意全散。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透，额前碎发沾了点水汽，他随手抓了抓头发，回房翻出白短袖和浅蓝牛仔短裤，蹬上刷得雪白的小白鞋，背上双肩包，里面塞了纸巾、湿巾，口袋里还揣了颗橘子糖，是昨晚在便利店挑的，甜丝丝的果香裹着糖纸。
　　刚摸到玄关把手，手机又震了一下，私发消息弹出来，头像是池以辰的侧脸，备注旁的微信名格外显眼。
　　爱叫的痞老板：“小区门口两辆出租，全员到齐，就等你。”
　　爱叫的痞老板：“早餐买了橘子包和热豆浆，揣怀里还温着。”
　　满添星弯了弯眼，指尖敲了个“马上到，哥”发过去，拎起玄关的垃圾袋顺手扔到楼下垃圾桶，脚步轻快地往小区门口跑。清晨的风扫过路边的梧桐叶，沙沙的响，风里还卷着街口果摊的芒果香，远远就看见门口停着两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车窗全摇着，几张熟悉的脸探出来，一看见他就使劲挥手。
　　宋思雅举着手机对着他，镜头怼得近，嗓门脆生生的。
　　“添星快冲！再晚太阳都晒屁股了，我还等着去礁石区拍氛围感照片呢！”
　　向阳扒着副驾车窗喊，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手里还晃了晃装零食的袋子。
　　“添星快上车！我带了腌鱿鱼的料汁，还揣了芒果干和鸡肉干，海边啃着超爽！”
　　浩宇坐在后座，探出头憨憨地比了个耶，没多说什么，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些。夏樱桃牵着朵小小的手靠在车门边，眉眼温柔，见他跑来轻轻抬了抬下巴。池以辰则站在车头，手里拎着牛皮纸早餐袋，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腕，把人往车边带。
　　“就等你一个，橘子包再不吃就凉了。”
　　满添星乖乖应着，跟着他坐进头车的副驾，接过早餐袋拆开，掰开橘子包，清甜的橘子馅混着松软的面皮，满口都是甜香，一点都不腻。池以辰余光瞥见他嘴角沾了点橘色的馅渣，默默抽了张纸巾，伸手轻轻替他擦去，动作自然又温柔。满添星的耳朵瞬间漫上一层热意，低头咬着包子小声喊：“哥，谢啦。”
　　后座的喧闹一点没少，宋思雅凑到夏樱桃身边，翻着手机里的拍照攻略，手指点着屏幕。
　　“樱桃姐你看，这个礁石区的角度超美，我们等下拍一组橘子汽水味的合照，肯定出片。”
　　夏樱桃笑着点头，指尖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好啊，都听你的，你拍照技术最好。”
　　朵小小靠在车窗边，指尖轻点手机屏幕，安安静静的，却突然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
　　“海边的甜品店我定好了，下午玩累了可以去坐，靠窗的位置能看海。”
　　浩宇则贴心地把矿泉水瓶一个个拧开，递到每个人手里，说话的声音憨憨的。
　　“大家喝点水，等下到海边肯定要走不少路，先润润嗓子。”
　　向阳扒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手里捏着片芒果干咬了一口，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一脸期待。
　　“希望今天海边的风别太大，不然我抓螃蟹都抓不稳，我还想抓一桶回去呢，晚上回家炸着吃。”
　　池以辰抬手调了调车内的空调，把温度调到适宜的度数，侧头看了眼低头吃包子的满添星，把自己那杯没拆封的热豆浆递过去。
　　“慢点吃，别噎着，豆浆烫，吹吹再喝。”
　　满添星抬头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传来一点微凉的触感，又小声喊了句“哥”，豆浆的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指尖，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他咬着包子，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清晨的街道人不多，路边的早餐铺冒着热气，骑着单车的路人慢悠悠地晃着，一切都带着淡淡的烟火气，身边是熟悉的人，耳边是热闹的笑闹，心里满是雀跃，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果香。
　　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出小区，沿着清晨的街道往奉贤渔人码头开。车里的空调吹着微凉的风，混着橘子包的甜香、矿泉水的清冽，还有芒果干的果香，一路往前。满添星咬完最后一口包子，喝了口热豆浆，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舒服得眯起眼睛，池以辰看着他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伸手替他把车窗开了条小缝，微凉的风灌进来，带着点街边梧桐树的清香。
　　“吹吹风，醒醒神，到海边还要二十多分钟。”
　　满添星点了点头，手肘撑在车窗边，手掌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随口问：“哥，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弄那道数学题了？看你眼底有点青。”
　　池以辰愣了下，抬手揉了揉眼尾，轻笑：“还好，不算晚，那道题解出来了，回头讲给你听。”
　　“好嘞哥。”满添星乖乖应着，眉眼弯成了月牙。
　　阳光渐渐变亮，洒在马路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路边的花草沾着晨露，亮晶晶的，好看得很。后座的宋思雅和夏樱桃还在聊着拍照的事，向阳偶尔插一嘴，说要拍抓螃蟹的特写，还把鸡肉干递到浩宇手里，浩宇则应和着，说会帮他举着相机，朵小小靠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安安静静的，却一点都不显得突兀，这样的热闹，是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鲜活与热烈。
　　池以辰看着身边的满添星，少年的侧脸浸在晨光里，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嘴角还带着点淡淡的橘子馅的甜香，心里软乎乎的。他随手打开车载音响，放了首轻柔的轻音乐，声音调得不大，刚好盖过窗外的车流声，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笑闹声渐渐低了些，大家要么看着窗外，要么小声聊着天，满添星靠在椅背上，听着轻柔的音乐，感受着身边的温暖，觉得这样的时光，美好得不像话。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一晃就过，车子刚拐进渔人码头的路口，咸湿的海风就顺着车窗的小缝灌了进来，带着大海独有的清新气息，混着淡淡的海腥味，瞬间驱散了车里的闷热。向阳第一个喊出声，猛地直起身子，扒着车窗往外看，手里的鸡肉干都忘了嚼。
　　“到了到了！海边！我闻到大海的味道了！”
　　宋思雅也立刻凑到窗边，眼睛亮晶晶的，举着手机开始拍窗外的景色。
　　“哇！也太好看了吧！天好蓝，海也好蓝！”
　　车子缓缓停在渔人码头的入口，大家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下车，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头发轻轻扬起来，入眼就是一片澄澈的蔚蓝——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又一片的金箔，晃得人睁不开眼，天空干净得像洗过一样，飘着几朵软绵绵的白云，慢悠悠地晃着，脚下的沙滩细细软软的，踩上去带着点微凉的湿意，岸边的椰树随风摇曳，叶子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海鸟的鸣叫，还有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哗哗声，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
　　“我的天！这也太美了吧！”宋思雅放下手机，忍不住感叹，伸手拉着夏樱桃的手往沙滩边跑，“快，我们先去踩踩沙子，太舒服了！”
　　向阳则拎着自己的背包，把芒果干和鸡肉干塞进口袋，拉着浩宇就往滩涂的方向冲，背包里的网兜和小铲子叮铃哐啷响。
　　“浩宇，走，我们抓螃蟹去！晚了就被别人抓光了！”
　　浩宇憨憨地应着，拎着小桶跟在他身后，脚步匆匆，还不忘回头喊大家。
　　“大家慢点走，滩涂那边滑，小心点！”
　　朵小小则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的海面，指尖轻轻挽住夏樱桃的手腕，声音依旧清淡。
　　“先拍大合照，不然等下大家散了，不好凑齐。”
　　宋思雅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立刻折回来，从背包里掏出三脚架和补光灯，忙不迭地招呼大家，手脚麻利地架起设备。
　　“对对对！先拍大合照！都过来都过来，浅色系的衣服配大海，拍出来超好看！”
　　大家纷纷凑过去，夏樱桃牵着朵小小的手站在中间，宋思雅挨着夏樱桃，手里举着相机调试角度，向阳和浩宇站在两侧，手里还拎着抓螃蟹的工具，向阳嘴里还叼着一片芒果干，满添星乖乖挨着池以辰站着，池以辰悄悄把满添星的背包往自己肩上挪了挪，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满添星抬眼看向他，小声喊：“哥。”
　　池以辰低头看他，眼底漾着温柔的笑，轻轻“嗯”了一声。
　　“都站好啦！看镜头！笑一笑！”宋思雅举着相机，喊着口令，“三——二——一！”
　　快门按下，将这一刻的美好定格。照片里，七个少年少女笑得眉眼弯弯，眼里盛着阳光和大海，身后是蔚蓝的海面和澄澈的天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向阳嘴里的芒果干还露着一点边，浩宇憨憨地比着耶，朵小小靠在夏樱桃身边，眉眼柔和了不少，池以辰的指尖轻轻挨着满添星的手腕，满添星嘴角弯着，满眼都是依赖，满是少年人的热烈与鲜活。
　　拍完大合照，大家便四散开来，各自忙着自己的事，约定好中午在沙滩边的小吃摊汇合。向阳拉着浩宇直奔滩涂，两人蹲在软软的泥滩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地上的小洞，一有动静就伸手去抓，小螃蟹小小的，黑黝黝的，一有风吹草动就往洞里钻，向阳眼疾手快，瞅准一只伸手就攥住，兴奋地举起来喊。
　　“浩宇！看！我抓到了！个头还不小！”
　　浩宇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螃蟹接过来，放进小桶里，还往桶里舀了点海水。
　　“小心点，别被夹到了，我们轻一点放，别弄伤它。”
　　另一边，宋思雅带着夏樱桃和朵小小去了礁石区，那里的景色更别致，礁石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圆润，缝隙里长着些小小的海草，还有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紫的、黄的，开得热热闹闹。宋思雅架起相机，让夏樱桃和朵小小站在礁石边，调整着各种角度。
　　“樱桃姐你往左边挪一点，小小你靠着樱桃姐，对，就这样，眼神温柔一点，超美！”
　　夏樱桃温柔地牵着朵小小的手，朵小小靠在她身上，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阳光透过礁石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每一帧都像电影里的画面。宋思雅按着快门，不停抓拍，嘴里连连赞叹。
　　“绝了绝了！这氛围感直接拉满，发朋友圈绝对爆赞！”
　　池以辰则陪着满添星沿着沙滩慢慢走，两人踩着软软的细沙，海水漫过脚踝，带着微凉的触感，一波又一波，轻轻拍打着脚面。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偶尔有海鸟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海浪声哗哗的，像一首温柔的歌。满添星弯腰，从沙滩上捡起一枚贝壳，贝壳的纹路清晰，带着淡淡的海腥味，他举到池以辰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看这个贝壳好看吗？我觉得纹路超特别的。”
　　池以辰接过贝壳，指尖擦过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一瞬而过，他低头看着贝壳，又抬眼看向满添星，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
　　“好看，比贝壳更好看的是捡贝壳的人。”
　　满添星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他低头踢着脚下的海水，不敢看池以辰的眼睛，嘴里嘟囔着。
　　“哥，你又乱说。”
　　心里却像被海浪轻轻拍打着，甜滋滋的。海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池以辰抬手，轻轻替他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他的耳廓，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满添星的心跳骤然加快，砰砰的，像要跳出胸膛，他抬眼撞进池以辰深邃的眼眸里，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海浪的声响，和彼此清晰的心跳。
　　两人沿着沙滩走了好久，满添星的肚子轻轻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池以辰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
　　“是不是饿了？前面有小吃摊，我们去看看，顺便等他们汇合。”
　　满添星用力点头，乖乖牵着池以辰的手，跟着他往小吃摊的方向走，嘴里还小声喊：“哥，你慢点，沙子有点滑。”
　　“好，慢点走。”池以辰放慢脚步，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扣着他的掌心，给他稳住重心。
　　远远就闻到了小吃摊的香味，一字排开的摊位热闹得很，有现烤的鱿鱼，滋滋地冒着油，散着浓郁的焦香，有鲜榨的芒果汁，酸甜的味道飘得很远，还有冰镇的酸梅汤、软糯的椰蓉糕，各种海边特色小吃，看得人眼花缭乱。
　　满添星眼睛都亮了，拉着池以辰的手晃了晃：“哥，我想喝芒果汁，还想吃烤鱿鱼。”
　　“都买，还有什么想吃的，一起挑。”池以辰揉了揉他的头发，宠溺地应着，牵着他走到最热闹的一个摊位前，跟老板招呼着，“老板，两杯鲜榨芒果汁，四串烤鱿鱼，少放辣。”
　　“好嘞！马上来！”老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铁板上的鱿鱼滋滋作响，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味瞬间更浓了。
　　满添星凑在旁边看着，鼻尖萦绕着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池以辰看着他那副小馋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先吃颗糖垫垫，鱿鱼还要等一会儿。”
　　满添星张嘴含住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抬眼看向池以辰，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海风轻轻拂过，带着芒果的清甜和烤鱿鱼的焦香，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是海浪和摊主的吆喝声，简单的美好，就藏在这细碎的时光里，藏在少年一声软糯的“哥”，和另一人满眼的宠溺里。
　　没一会儿，宋思雅他们也陆续赶到了小吃摊，向阳手里拎着小桶，里面装了小半桶螃蟹，一脸得意：“看看，咱的收获，晚上回去能做一盘香辣蟹了！”
　　浩宇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捡来的几个漂亮贝壳，递给夏樱桃和朵小小：“这个给你们，做纪念。”
　　朵小小接过贝壳，指尖轻轻摩挲着纹路，嘴角微微弯了弯，小声说了句“谢谢”。
　　夏樱桃笑着把贝壳收进背包，看向大家：“我去买几杯冰镇酸梅汤，解解暑，大家都想吃点什么，一起点。”
　　“我要吃椰蓉糕！”宋思雅举手。
　　“我来两串烤肠！”向阳喊着。
　　“浩宇，你呢？”夏樱桃问。
　　“我随便，跟大家一样就好。”浩宇憨憨地笑。
　　池以辰看着身边的满添星，问：“还想吃什么？椰蓉糕要不要？”
　　满添星想了想，点头：“要！哥吃吗？我们分着吃。”
　　“好。”池以辰应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几个人围在摊位前，七嘴八舌地跟老板点着吃的，笑声混着海风飘向远处的大海，蔚蓝的海面波光粼粼，映着少年少女们鲜活的脸庞，这趟海边之旅，才刚刚开始，还有更多的美好，藏在前方的时光里，藏在彼此相伴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