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银杏叶书签 我干嘛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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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应道，低头系好安全带。
这种事情挺正常的。开学这才多久，光是听我妈念叨，就已经知道好几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家长了。谁谁谁的妈妈是医生，谁谁谁的爸爸和我爸是校友……对于他们这个圈子来说，这种基于子女同班建立起的、迅速熟络的“家长社交”，我早已习惯。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母亲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他妈妈还说，小决那孩子性子有点独，不太会主动交朋友，让你在学校里多担待，互相帮助。”
小决。
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让我眼皮跳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江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那句“专门来克我的”。
让他那张脸和“小决”这个称呼联系在一起，实在有点……违和。
“嗯，知道了。”我含糊地应着，转头看向窗外。
心里却忍不住想，不知道江决是否也从他妈妈那里，听到了关于我的、需要他“多担待”的嘱咐？
这种被家长在无形中安排好的“熟悉”，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微妙地笼罩在我和他之间。我们明明还算陌生人，却在父母的语境里，已经被默认是应该“互相帮助”的熟人了。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想起刚刚妈妈说的那句“江决不太会主动交朋友”，真是……，我感觉他挺热情的啊，可能在家长前加了滤镜吧。
——
回到家后，一切如常。
晚饭时听父母聊着工作上的事，我安静地扒着饭。写完作业已是深夜，密密麻麻的字母和公式在脑海里渐渐沉寂。冲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然后陷进柔软的床铺里，像完成一套固定的仪式。
我习惯性地刷着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映亮脸庞。过了许久，眼睛感到疲惫了，我锁上屏幕，将脸埋进枕头。
——
晨曦漫过窗棂，在地板投下温暖的光斑。微尘在光柱中轻舞，空气里浮动着静谧的暖意。崭新的晨光铺满书桌，将课本照得发亮。
我关掉闹钟，洗洗漱，便出门了。
我踩着早读的铃声走进教室，班里已经书声琅琅。阳光透过窗户，将整齐的校服染上一层浅金。
走到座位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后排。
江决已经坐在那里了。蓝白相间的校服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清晰，他微低着头，额前碎发在课本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阳光恰好落在他翻动书页的手指上，那双手在统一款式的校服袖口衬托下，显得格外修长干净。
不对，我干嘛要这么注意他。
我放下书包，拿出昨天放学时放在椅子的课本。刚翻开第一页，动作便微微一顿——书页间，安静地躺着一小片压干的银杏叶，叶脉清晰，色泽是均匀的浅黄，像一枚恰到好处的书签。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想回头，却又停住。教室里只有琅琅书声。这叶子应该是窗外飘进来的吧。
这时，身后传来椅子轻微的挪动声。余光里，江决正俯身去捡掉落的笔，起身时，他的视线不经意掠过我的课桌，在那片银杏叶上停留了一瞬。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他的眼神很静，像秋日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很快移开视线，重新坐直，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
晨读课的下课铃响了，教室里松弛下来，泛起一阵挪动桌椅和低声交谈的声响。
我借着将课本收回桌肚的时机，目光状似无意地向后扫了一眼。江决正将英语书合上，他的动作总是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条理。那片银杏叶，被我小心地夹进了笔记本里。
“哎，挽挽，昨天那道物理题你最后做出来没？”同桌白洛妍转过身来，苦着一张脸趴在我桌上，“我头都想破了。”
我刚想回答，前排的女生也凑过来加入讨论，小小的角落顿时热闹起来。在这片喧闹中，我能感觉到身后那片区域是安静的，他大概还在看自己的书，或者在做题。一种无形的界限，将我们隔开在两个不同的氛围里。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讲解着繁琐的函数题，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轨迹。我凝神听着，偶尔低头记笔记。能感觉到，身后的他也同样专注，只有笔尖在纸上书写的细微沙沙声，规律地传来，像一种独特的背景音。
课讲到一半，老师出了一道颇有难度的例题，点名让同学上台演算。教室里安静下来，不少人低下头。
“江决，你来试试。”
我听见老师叫了他的名字，顿时安下心来，没点到我。身后传来椅子被轻轻推开的声响。他站起身，从靠过道的座位走出来，经过我的桌旁。
“哇，又是他。”白洛妍用气音在我耳边小小声感叹，“学神的世界我们不懂。”
我没接话，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阳光此刻正好，将他挺拔的肩线和微低的脖颈勾勒得清晰。他略作思考，便开始在黑板上书写，步骤简洁，逻辑分明。
他解题完毕，放下粉笔，在老师赞许的目光中走下讲台。依旧是那条路线，经过我的身旁，带着一点淡淡的、阳光混合着洗衣液的味道，然后落座。
我怎么又关注上他了？
一切恢复原状。白洛妍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漫画书上，前排的女生也在认真改错题。
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老师的讲解上，只是笔尖在笔记本的角落，无意识地画下了一个小小的、扇形的轮廓，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画，闲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银杏叶书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