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庄园不欢迎穿越者》fngs

2、训练与早餐 清

　　清晨六点五十分，薇赫莎被生物钟准时唤醒，或者说，是被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叫醒。

　　「日常任务已更新：完成初步能力评估。目标：获取蝙蝠家族基础信任值10点。当前进度：1/10。」

　　才1点？薇赫莎看着镜中穿着灰色训练服的自己，短发睡得有些翘起，眼睑下淡淡的阴影诉说着昨晚的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只不安分的蝴蝶。昨晚噩梦的碎片依旧清晰——冰冷的金属触感，模糊的人影，以及能量过载时仿佛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的痛苦。

　　“系统，‘强制遣返’的误差……真的没法缩小吗？”

　　「信息不足，无法计算。优先完成当前任务。」

　　又是这样。她叹了口气，推开门，正好对上走廊另一端也刚走出房门的达米安。少年已换好了黑色的训练服，眼神清明锐利，仿佛已清醒了数个小时。

　　“跟我来。”他言简意赅，转身就走。

　　——训练室

　　薇赫莎停在训练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东码头的铁锈味。门没关，达米安正走向训练场旁边，背对着她，从架子上拿出一把训练用刀。小牛奶蹲在他脚边，彩虹色褪了一点，像被水洗过的油画，只剩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霓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谢谢你，没把我昨晚的事告诉你父亲。” 指的是她半夜惊醒、差点把床头的水杯变成彩虹玻璃炸弹的事。

　　达米安没回头，声音低而平：“我不是替你隐瞒。我只是没说废话的习惯。” 他顿了顿，侧过脸，绿眼睛扫了她一眼，“但你如果今天敢在训练场上发光、掉毛、或者再让猫唱歌——我会亲自把你扔进冷库。”

　　薇赫莎小声辩解：“……猫唱歌又不是我让它唱的。”

　　小牛奶适时地“喵嗷～”一声，尾音精准地走了个八度，像在附和。

　　达米安闭了闭眼，像是强忍住把猫一起扔进冷库的冲动。然后他扔过来一样东西——不是刀，不是武器，而是一只旧手套，皮革磨得发白，指关节处缝着一道极细的彩虹色线，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戴上。”他说，“训练室地面是特殊合金，你的能量要是再炸，至少别留下彩虹脚印。”

　　薇赫莎接住，手套内侧还残留着一点体温，不是新的，但干净。她认出那是达米安自己的尺寸，只是小指处被拆开又重新缝过——明显改小了。她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低头戴上。手套贴合得意外合适。

　　达米安已经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声音远远传来：“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下次再被你抓住袖子喊‘冷的东西’——像只炸毛的鸽子。”

　　薇赫莎攥紧手指，彩虹光在指缝里闪了一下，没溢出来。她轻轻“嗯”了一声，跟了进去。

　　训练室的广阔超出薇赫莎的想象，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器械闪烁着冷硬的光泽。布鲁斯·韦恩已经站在中央的全息控制台前。

　　“首先，基础体能和生理数据。”布鲁斯示意她站上一个圆形平台。

　　一道蓝色扫描光幕从上至下掠过她的身体。控制台屏幕上迅速跳出数据：

　　```
　　姓名：薇赫莎 (暂定)
　　骨龄测定：18.3 Earth-Years
　　生命体征：正常，轻微疲劳
　　能量核心：位于胸腔中部，状态稳定（与情绪高度关联）
　　特殊标记：颈后部发现未知编码（Null-Point Prefix）
　　```

　　“18岁……”布鲁斯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在她尚且稚嫩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达米安，“开始第一阶段反应测试。”

　　所谓的反应测试，就是在躲避从四面八方射来的低能量激光的同时，尽可能控制彩虹粒子在指定区域形成护盾。薇赫莎手忙脚乱，护盾时大时小，时而在该出现的地方碎成光屑，时而又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凝成实体，差点把她自己绊倒。

　　“反应速度C-，能量控制精度D，体能E。”达米安面无表情地记录着。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隐藏扬声器里传来一个清晰、冷静的女声，打破了寂静：“能量输出模式混乱，缺乏基础引导。布鲁斯，我把初步分析报告传到大屏幕了。”

　　薇赫莎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看到光滑的墙壁。

　　“那是芭芭拉。”一个带笑的声音传来。薇赫莎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蓝黑制服、身材矫健的年轻男人倚在门框上，笑容爽朗。“她通常远程提供技术支持。早啊，小D！” 他边说边走过去，胳膊一伸，熟练地勾住达米安的脖子。

　　“你是……？”薇赫莎下意识地问。

　　“迪克·格雷森，第一个从马戏团家庭毕业的罗宾，现在单干叫夜翼。”他走上前，友好地伸出手，随即又灵活地侧身躲开达米安的肘击，“也是这家伙的大哥——各种意义上的。”

　　达米安皱眉，肘击被迪克轻松格挡：“格雷森，把你马戏团式的打招呼收起来！”

　　迪克笑着松手，朝薇赫莎眨眨眼：“别介意，芭布斯的声音出场总是这么及时。”

　　扬声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至少我不会在训练室里表演空中飞人，迪克。说回正题——薇赫莎的能量特征与任何已知档案都不匹配，那个Null-Point前缀编码更是棘手。我持保留意见，需要更彻底的风险评估。”

　　另一个和夜翼一起进来但刚刚保持沉默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穿着红黑色制服，目光锐利地扫过数据屏：“提姆·德雷克，红罗宾。你的能量输出模式缺乏结构性引导。”他看向薇赫莎，“纯粹靠本能驱动，效率太低了。”

　　“我会尝试建立能量控制模型。18岁，神经系统可塑性应该还行。” 他看向薇赫莎，“接下来试试能力精细操作。用你的能量，移动这个魔方内部的指定颜色模块。”

　　薇赫莎集中精神，彩虹粒子如丝线般探出，钻进魔方缝隙。起初顺利，但情绪一紧，彩线“噗”地炸开，把模块推错位置还染上了条纹。

　　迪克忍俊不禁：“哇哦，早间娱乐节目？”

　　提姆已经开始记录：“能量实体化缺乏算法，纯靠直觉……”

　　达米安抱着手臂，声音冷淡地总结：“缺乏训练，缺乏控制，缺乏觉悟。在哥谭，无法控制的力量，要么毁掉你自己，要么毁掉你身边的人。”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薇赫莎强装的镇定。她想起了Null-Point，想起了那些因为她的失控而被波及的……她猛地咬住下唇。

　　“我知道。”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倔强，“所以我需要学习控制。我需要……帮助。”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布鲁斯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回薇赫莎身上。“评估继续。达米安，负责基础格斗和体能。提姆，分析能量模式，尝试建立控制模型。迪克，带她熟悉环境，进行‘压力测试’。” 他抬头对着空气说，“芭芭拉，深入调查Null-Point和那个编码。”

　　“已经在追踪几条线索了。” 扬声器里传来芭芭拉沉稳的回应，“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

　　当布鲁斯宣布“上午的训练到此为止”时，薇赫莎几乎要虚脱地坐在地上。她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颤抖。控制那些调皮的能量比跑一万米还要累人。

　　“嘿，新手保护期过了？”迪克的声音带着笑意从旁边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下了制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整个人显得清爽又精神。“看看你，像是刚和彩虹军团打了一架，然后输了。”

　　薇赫莎想反驳，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达米安走过来，丢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瓶功能饮料，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补充水分。下午的格斗基础，如果你还是这种状态，我会让你真正理解什么叫‘累’。”

　　“哇，小D，这么关心人？”迪克夸张地挑眉，顺手揉了揉达米安的头发，在对方发怒前迅速跳开，“说真的，薇赫莎，第一次能控制到没把训练室炸成迪斯科舞厅，已经算及格了。我当年第一次用卡里棍，差点把自己的门牙敲下来。”

　　这个生动的“黑历史”让薇赫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接过饮料，小口喝起来。

　　提姆也走了过来，平板电脑上已经生成了一些初步的能量波动图谱：“数据显示，你在最后半小时的稳定性有微弱提升，虽然幅度只有百分之三，但趋势是积极的。下午我会尝试用一些音频频率来引导你的能量，看是否能建立更稳定的输出模式。”

　　“谢……谢谢。”薇赫莎小声道谢。

　　“走吧，菜鸟，”迪克朝她招手，笑容明亮，“阿尔弗雷德准备了早餐，虽然他人不在，但他的储备粮足以拯救你快要见底的体力条。再不去，某只罗宾鸟就要把培根全都扫荡光了。”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向达米安。

　　达米安冷哼一声，却没否认，只是率先朝门口走去。

　　薇赫莎用毛巾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跟上了他们的脚步。身体的疲惫感依旧沉重，但心里那股紧绷的焦虑，似乎因为这几句简单的玩笑和交谈，而稍微松动了一些。

　　训练后的早餐在庄园宽敞的餐厅进行。长桌上摆满了简单的食物，气氛比训练室轻松不少。

　　薇赫莎有些拘谨地坐在位置上，小口喝着牛奶。迪克热情地给她拿培根：“别客气，阿尔弗雷德的手艺棒极了——虽然今天他不在，但也是他准备的半成品。”

　　提姆一边在平板上操作一边问：“能量爆发时，具体是视觉先导还是触觉先导？”

　　薇赫莎努力回答：“好像是……一种嗡鸣感？”

　　就在这时，通讯器亮起，芭芭拉的声音传了出来：“打扰你们的早餐了。我刚查到点东西——Null-Point这个前缀，在几个已被封锁的废弃数据库里出现过关联记录，指向一家多年前宣告破产的生物科技研究机构‘创世纪实验室’。提姆，你可能有印象。”

　　“创世纪实验室？” 提姆立刻放下平板，“我记得那个案子，表面上是因为伦理问题被查封……”

　　“没错，”芭芭拉的声音继续道，“但更深层的资料被物理销毁了，恢复需要时间。薇赫莎，你对你颈后的编码，或者‘创世纪’这个名字有任何印象吗？哪怕是最模糊的感觉？”

　　薇赫莎努力回忆，却只感到一片空白和隐约的头疼，她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

　　“明白了。我会继续。” 芭芭拉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保持警惕。”

　　通讯器的指示灯暗了下去。餐桌上的气氛稍微凝重了些。

　　迪克试图重新活跃气氛，叉起一块煎蛋：“别担心，芭布斯总能挖出东西来。话说，薇赫莎，感觉怎么样？蝙蝠式欢迎，是不是特别‘温暖’？”

　　薇赫莎放下牛奶杯，犹豫了一下，坦诚地说：“有点……吓人。但比我想象中要好。” 她顿了顿，“至少你们愿意给我机会，而不是直接把我关起来。”

　　“那是因为目前看来，你的威胁等级还没超过小D的脾气爆发阈值。”迪克冲达米安挤挤眼，后者回敬给他一个“无聊”的眼神，但没反驳。

　　“你的能力很特殊，”提姆接过话头，语气认真，“虽然现在控制力不足，但如果能找到规律，应用潜力很大。我下午就开始模拟程序。”

　　薇赫莎点了点头。她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达米安，他正皱着眉把青椒拨到盘子一边。想起早上那只改小的手套，嘴角微微翘起，她拿起叉子，开始认真对付那块已经有些凉了的煎蛋。
　　「蝙蝠家族信任值+2。当前进度：3/10。」
　　「检测到个体【达米安·韦恩】关注度提升。情感势能+5%。」

　　路还很长，线索也开始浮现，但这第一步，似乎没有她预想的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