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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雷霆手段 ...
福公公看着扶额揉着太阳穴的沈文渊,默默笑出了声,连忙宽慰道。
“还是陛下心疼公主的身体啊!”
沈文渊一听,满脸无奈地摆了摆手,让福公公退了下去。
待福公公走后,沈文渊才对着身边的小太监说道。
“那日宣武门前百姓的事查的如何了?”
只见他身边的小太监微微侧身上前,如实禀报。
“那日,百姓散去后,他们便各自回到了家中。据暗卫来报,他们看起来与往常的山头百姓并无区别,可见此事并非是有人在背后刻意谋划。
暗卫中有人打听了其中的曲折:据说是当年那些遗属中,有个叫王二狗的人,组织了几个村的百姓,在三年之中,接连不断地找到公主,递上诉讼状。
公主才渐渐地认识了这群百姓。
这三年里,起初公主接到他们的诉状时并不打算理会,摆明了不想掺和朝堂的争论之中。
后来,陛下您暗中安排公主去陈樵风府上窃取信件。
公主这才按旨意找到了陈樵风的罪证。于是她这才又重新接下了百姓们的诉状,让这些百姓参与到此事中来。估计公主也是想在您面前立上一功,给您一个持刀的借口。”
沈文渊端着茶杯静静地思考着,问道。
“一群草莽百姓,怎敢去找公主递诉状?他们区区一介普通百姓,又是怎么知道铁血关之战中必定暗含隐情?”
暗卫答道:“铁血关之战结束后,塞外负责打扫战场的军队里一直流传,说铁血关的将士们是被人出卖才全军覆没的。
军中以讹传讹,那些百姓也就信以为真了,这才找到公主诉说冤情。公主这三年来确实接到了不少诉状,只是接到您的命令后,这才重新打算旧事重提。”
真是自己多虑了吗?
按照这样看来,自己的这个女儿顶多也就有些好大喜功,小聪明而已。
倒是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有手段,有计谋,有城府。
自己刚才一二连三的试探,他也看出来了自家的这个女儿满脑子的情情爱爱,贪图享乐,看来她目前还没有登入朝堂的心思。
一个空有虚名的王爷头衔和没有兵权的将军而已。
她要是想要给她便是!
毕竟一个女儿家婚嫁爱慕才是她们当下的要紧事。
*
沈长风刚走出宫,直接对着马车上的冬至大摇大摆地说道。
“走,咱们不回公主府,直接去大理寺。对了,顺便给府中的陈峤南带个话,让他去大理寺见陈家族人最后一面,告诉他刑期下来了,三日后陈家菜市口处斩。”
冬至一听疑惑地问道。
“公主,您这是?”
沈长风勾了勾唇角,得意一笑。
“既然有人通风报信,那咱们就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给咱们那位大理寺卿穿穿小鞋!本公主越是跋扈嚣张,就越能打消宫里那位陛下对我的猜疑。”
说着,冬至也跟着一笑,轻快地架起了马车。
“得了,走着!”
一盏茶后。
沈长风坐在马车上对着冬至问道。
“陈峤南来了吗?他再不来,这谢将时都快下值了吧!”
还没等冬至回话,车帘外,陈峤南快步上前,先一步地回道。
“劳烦公主等着急了,是亭林的不是。”
沈长风见状直接跳下了马车,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陈峤南这一脸的死样子,直接连看都没看他。
她理了理衣摆和袖子,一把推开大理寺门前的侍卫,径直闯了进去。
陈峤南抿了抿唇,看了看她这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做派,当下一下子明白了,与身旁的冬至互相对视了一眼。
冬至一脸习以为常地对着陈峤南假笑了两声,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挺直了腰板,一脸恶奴看不起人的模样,厉声喝道。
“大理寺卿谢将时可在!还不快来参见我们大夏唯一尊贵的公主陛下!”
冬至见众人没有人回话,拿起手中的马鞭,往地上一扬,地上的尘土瞬间飞扬。
“谢将时可在?!”
语气中带着蛮横和狗仗人势的轻蔑。
门口的人见状,不悦地蹙起了眉,立马跑到了谢将时的吏舍禀报。
正在看着手中案卷的谢将时,听着手下人的禀报,不由地皱紧了眉头,望着身边的手下,不悦地问道。
“谁?你说谁来了?”
手下人看了看前方的谢将时,随后,一脸为难地说道。
“公主,公主说要见您!”
谢将时放下手中的卷宗,思量了半响,最后才从座位上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官袍,起身迎接。
他刚迈出大门,一阵冷风就迎面扑来。
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一根马鞭如毒蛇般猛地抽来。
马鞭带着破空声,瞬间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迹,鲜血瞬间从他的脸皮上渗了出来,留下一道血痕。
谢将时眼光锐利地朝着沈长风望去,喝道。
“公主这是要做什么!这可是大理寺!”
那鞭子的主人见他脸上已然见红,似乎心中仍不解气,皓白纤细的手腕一转,马鞭再次扬起,朝着他的肩胛骨狠狠抽去。
马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锐利的轨迹,重重地落在他的肩头。
谢将时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
他身上的官服本就破旧,内里虽有修补,但早已脆弱不堪。
这一鞭下去,官服瞬间被马鞭抽出了一道道裂口,裂口处的布料被鞭子的力道扯得四散开来,发出一阵“滋啦滋啦”的撕裂声。
这一道道鞭子彷佛把谢将时的不堪穷酸,一下子毫不留情地当众掀开,明明白白地展露在众人府衙官员的面前。
就连谢将时身边的手下都看不下去。
他们谢大人向来秉公执法,案牍劳形,经常因为审阅卷宗常常宿在衙署。
虽然对方贵为一国公主,但也不能这么当众欺负人啊,在别人的地盘当众打人脸吧!
如果今日谢大人当众忍下了,那明日衙署中的那些宵小之辈,岂不是更不听大人的指挥安排了。
沈烨刚想上前为谢将时讨回公道,结果就被身侧的谢将时一把拦下了。
只见谢将时对着他摇了摇头不说话。
沈长风满意地看着对面谢将时弯下的身躯,她眼神落在了他破洞破落的官服上,眼神一暗,眼底生出了一份趣味。
这大理寺可是负责掌管审理中央百官犯罪及京师徒刑以上的案件,并且还是复审地方死刑案件的风水宝地。
这朝中官员谁家还没个犯事的亲戚好友啊。
大理寺卿可不是一般可以捞油水的肥差,那可是关乎掌握一人生死或者全家生死的大肥差。
在皇都城里,一块砖头都能砸死一个世家门阀。
可眼前这位谢大人,担着大理寺卿这样的官职,却落魄到这般模样。
她倒是没见过,看看他连今天身上穿的这身官服都需要打补丁,这倒是挺稀奇的。
沈长风对着身边的冬至,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眼神中带着玩味,开口。
“赔给他!”
冬至听到沈长风的吩咐后,直接从怀中的荷包里掏出了一份银子,转念又想了想公主府的幕后开支,生怕自己给多了,又特意悄悄地在手里颠了颠,心里觉得不多不少。
这才佯装大方直接羞辱人地扔到了谢将时的脚边。
她扬了扬下巴,学着沈长风刚刚盛气凌人的模样,施舍般开口。
“呐!我们公主赏你的!”
沈长风见状还不忘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银子,挑衅地开口。
“谢大人不必客气。毕竟咬人的狗不叫,没想到昨日一见,谢大人竟然当着我的面直接来了个阳奉阴违,竟然跑到了父皇面前告了我的小状,当真是正人君子啊。”
这话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说着,她又给身边的冬至使了一个眼神,拿着圣旨对着谢将时说道。
“如大人所愿,这是我们公主今日特意求来圣旨,谢大人跪下听旨吧!”
谢将时看着冬至手上明晃晃的圣旨,又看了看前方坐在椅子上,一脸轻蔑低着头特意打量他的沈长风,咬了咬后槽牙,不由弯下了脊梁,跪下听旨。
待圣旨宣读完,沈长风还不忘用脚踩着谢将时即将要抬起的肩膀,发狠地说道。
“希望谢大人也能长长记性,下回不要背着本公主的面,再到父皇面前告本公主的小状了,知道吗?毕竟这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不是吗?”
沈烨看着面前公主盛气凌人,故意磋磨欺负人的模样,咬了咬牙,不顾谢将时当下的反对,对着沈长风恶狠狠不忿地开口。
“公主明鉴,我们谢大人昨日根本没有入宫,又怎么可能会去陛下的面前告小状!昨日明明是崔少卿进宫面的圣。”
谢将时看着身旁的沈烨立马给了他一个眼神,厉声喝道。
“休得无礼!退下!”
沈长风眼里颇有意味地打量起了沈烨,又看了一眼谢将时,饶有兴致地笑了笑,随后,立马对着沈烨抽了一鞭子。
“怎的?你是在说本公主有眼无珠平白冤枉了谢大人?这大理寺卿是谁?难道不是谢大人吗?
这手下的人连嘴都管不好,这擅长告状的狗都能越过上峰直接去皇宫告状。
谢大人这御下的手段,难道还不应该受罚吗?
手下人做错了事,上峰难道不该为手下领罚?
这官场之道,难道还需要本公主来提醒你们吗?”
说着,沈长风连看都没看脚下的谢将时,对着他又猛甩了一鞭子。
沈烨一听顿时来了劲,绷着脸。
“公主您不公,明明昨日是崔少卿回宫禀报的,大理寺里的人皆知崔少卿仗着世家出身,向来与科举得来功名入朝为官的谢大人不和。
明明是崔少卿的过错,冤有头债有主,公主想要责罚请找对了人,别白白让我们谢大人背了黑锅!”
沈长风彷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冷笑一声。
她看着一脸叫屈的沈烨,扬手对着谢将时又挥了一鞭。
“公平?你想要在这遍地都是世家门阀的皇都城中讲公平?
嗯,然后呢?
你的谢大人已经替你挨了两鞭子,沈烨,是吧,你还要继续往下说吗?还是你想试试,你们的这位谢大人在我手底下到底能挨几鞭子?还是说这就是你们男人之间讲义气的兄弟情深?”
谢将时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被强忍住的痛苦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艰难地从牙缝中挤了出来,轻咳一声。
那泛着血渍的鞭痕,像是被刻在了他白皙瘦弱的背上,格外醒目。
每一道鞭痕都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红肿且渗着血丝,与他原本苍白清瘦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烨眼里泛着红丝,他看着高高在上的沈长风,对着沈长风弯下了腰,声音嘶哑地低头认错。
“公主,是属下的错,公主要罚就罚属下吧,请您放过谢大人!”
沈长风看着低头认错的沈烨撇了撇嘴,在他的面前摇了摇手指,一脸温柔含笑地说道。
“沈烨,你还不配我动手,你的官职目前还不配跟我提要求,懂?”
转头她摇着手中的马鞭,对着人群开口。
“崔少卿?谁是崔少卿啊,赶紧上前来让我看看这告状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人群里众人惊慌失措的眼神,这时,齐齐集中看向了一人。
崔晖只觉得自己瞬间如芒在背,冷汗顺着额间流了下来,他硬着头皮从人群走了出来,行礼道。
“公主,我是崔晖。”
沈长风看了一眼脚下的谢将时,放开了脚下的他,低头凑到他的耳边,看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轻声说道。
“谢大人,放心,你这几道鞭子不白挨,现在可是要看好了,本公主接下来可是要给你上一堂免费的御下之术了。至于,这学费你就先欠着吧,来日再还也来得及!”
说完,她扬着马鞭,双手握住马鞭的首尾,抬起了崔晖的下巴,微微掀着眼皮,不在意地问道。
“你就是崔家的那位不争气过继来的旁支?”
一向以嫡系自居的崔晖万万没想到,沈长风这一开口,就当众撕开了他一直隐藏的遮羞布。
崔晖满脸羞愤地看着眼前的沈长风,恨不得当场用眼神杀死面前的她。
沈长风看着绿豆眼般的崔晖,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崔家的眼光也不行啊,这怎么从旁支里选个嫡系,也不选个长相俊朗的,还是说崔家这是要倒了,后继无人?竟选出这么一个货色!”
说完,她又打量了一下周围聚成一团的大理寺大小官员,轻蔑地开口。
“你们毕竟好歹也是官署的人,多多少少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面容衣着,我看你们长得还行啊,怎么硬生生地让我面前的这个绿豆眼的王八给混进来了?”
“崔晖吏部的文选司郎中和考功司郎中是谁,一会我要亲自去问问他们怎么选的人!
难不成,我泱泱大夏还选不出一个眼明心亮的官员了?
就这崔少卿的这双眼,眼小记仇的很,一看就是媚上欺下的面相,我都怀疑他能不能看清这大理寺官衙里千千万万的案宗。”
其实,大理寺的官员们对依仗家世、在大理寺内横行霸道的崔晖,早已积怨颇深。
如今一听面前的沈长风当下下了崔晖的面子,众人憋着笑,顿时在心里一乐,连脸上的表情都不由轻快了几分。
公主这埋汰人真是不说一个脏字啊。
大理寺卿里的人都知道,这崔晖是崔家捐钱捐来的官,对于他的考校绩优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是拿着银钱堵住的口。
哪有什么文选司郎中和考功司郎中。
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草包罢了,但大家平时碍于崔家的权势,都敢怒不敢言罢了。
沈长风见众人都不说话,心里顿时明白了。
崔晖这官估计不是正经路子爬上来的,心里更加没有忌讳了起来。
要是正经科举或者绩效评优升迁得来的官职,她还能给面前的崔晖留点面子。
毕竟人家有真本事不是,她可是一向最敬佩文人的气节。
那既然是走后门得来的官职,还这般生事不安生,那就别怪她下手狠了。
一旁的崔晖见沈长风拂了自己的面子,不禁回想起昨日进宫时,陛下那两句对自己的夸赞,以及言语间对沈长风的试探之意。
一个从塞外回来的破落公主而已,他身后的人可是陛下,谅她也不敢放肆。
崔晖丝毫不惧沈长风身上的威压,站到她面前,对着远处的天空,高高地行了一个君臣之礼,满脸不服气地对着沈长风开口道。
“臣如实禀告圣上,不知臣的过错在哪里?还请公主明示!”
沈长风放下手里的马鞭,低头垂眸一笑。
只不过,这回的沈长风并没有说话。
她抬头须臾之间瞬间变脸,眼里含着杀意地扫过崔晖,转手,动作利落地拿起一旁沈烨跨在身侧的刀,伸手紧握住刀柄。
她满身肃杀之气,眼睛连眨都不眨,直接对着崔晖的肩膀用力地砍了过去,眼里发狠地像是看着死人一般,疾步上前。
把他整个人顺带怼到了一旁的柱子上,狠狠叉了上去。
沈长风看着被自己用刀钉在木柱上的崔晖,嘴角勾起一抹不在意的轻笑,眼里带着一股冷漠生人勿近的味道。
她转头对着众人歪了歪头,一脸如沐春风温柔地笑道。
“大理寺崔晖不敬本公主,以下犯上,你们可懂?”
众人脸上一阵错愕。
众人齐齐没有预料到前一脚还春风细雨的公主,在下一刻竟突然雷风暴雨了起来。
对着面前突然发难的公主,他们心中猛地一惊。
庭院中大大小小的官员无一例外都被面前的景象吓坏了,支支吾吾地都不敢出声,众人齐齐安静地像是一个个憋着力气,要下蛋的母鸡。
原来公主刚才对于谢大人的那般才是小打小闹。
现在对崔晖才是直接想要要他的命呢!
最后还是受了鞭刑的谢将时看不下去,他望着口吐鲜血,半个肩膀都被砍了奄奄一息的崔晖,弯腰对着沈长风求情道。
“多谢公主手下留情,是属下御下不严的过错,望公主饶崔晖一条性命。”
沈长风丝毫不在意崔晖的生死,立马收了手中的刀,一脸春风地笑道。
“那就听谢大人的了,谢大人这堂课可是学到了真本领?
如果道理讲不明白,那就握紧了你手中的刀。
人来杀人就是了,来一个杀一双,杀疯了总是能杀鸡儆猴,威慑威慑那些不听话上峰命令,暗地里心里有自己主意的人。
谢大人,您别忘了,您这个大理寺掌握的可是众人的生死。
在大夏,这刑罚律法可是一个国家最后的门槛,可别让人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你们这大理寺里送。
你可是管一国刑罚的掌权人,这身上要是没点肃杀之气,连这遇神杀神的威慑力都没有,那也妄称一声‘大理寺卿’。
那我可真要怀疑你们大理寺,要是遇到位高权重的官员犯案时,能否会秉公处理,还是说你们大理寺只是个会见人下菜碟,胡乱给人安排罪名的脏污之地?
如果是这样,那我劝你们这大理寺直接裁撤,干脆把手中的活计交给刑部得了,也省得污了我大夏刑罚律法的威严!
望诸位共勉!”
沈长风微微前倾身子,双目如炬,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冽与嘲讽,浑身带着不怒自威的皇室威压。
谢将时不由地冷汗频频,泛着血迹的后背有种被汗水浸湿的痛意。
他受教地对着沈长风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将时受教了!多谢公主!”
沈长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大人,你要记得,在这皇都城里从来没有公平,能安身立命的只有你身上的本事和手中的权势。
我今天能够不顾缘由,不顾青红皂白地打了你,倚靠的便是我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人看得起你,靠的是你的手段和你的脑子,这回你可懂了?
只有坚守没有雷霆手段在皇都城里是活不下去的。”
她带冬至和陈峤南没有再看庭院中的众人,对着谢将时直接开口。
“带路,去见陈家的人!”
冤有头债有主-出处-最早是宋代佛教典籍《五灯会元》里记载的,后来在《续传灯录》等书里也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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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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