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可爱怎么办》咯咯哒嘻嘻哈

2、敌人！！ 午后的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慵懒地流淌在沈徇舟家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陆星眠四仰八叉地躺在那片暖融融的光斑里，活像只翻着肚皮晒太阳的流浪猫。她眯着眼睛，手里捏着那罐喝了一半的可乐，铝罐外凝结的水珠滴答落在她卫衣前襟，晕开一小块深色痕迹。
　　“姐姐——”她拖长了尾音，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刻意为之的委屈，“我的设计稿又被打回来了。”
　　沈徇舟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最新款的MacBook，金丝眼镜链随着她打字的动作微微晃动。她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无波：“这周第几次了？”
　　“第三次！整整第三次了！”陆星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气鼓鼓地比划着，像只张牙舞爪的幼猫，“说什么‘感觉不对’，‘缺乏灵魂’！感觉是什么玄学吗？灵魂又是什么鬼？我就是个做电商海报的美工，她难道指望我给它注入生命吗？！”
　　沈徇舟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午后的阳光在她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看着陆星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过来我看看。”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陆星眠立刻抱着笔记本电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活像只听见开饭铃声的狗狗。她故意挤在沈徇舟身边，把电脑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怀里，整个人几乎要贴在她身上。
　　“你看嘛，”她指着屏幕，语气愤愤，“明明很好看！这个配色多活泼，多符合秋季主题！”
　　沈徇舟扶了扶眼镜，仔细审视着设计稿。忽然，她伸手捏住陆星眠软乎乎的脸颊，轻轻往旁边一扯。
　　“疼疼疼——”陆星眠夸张地哀嚎，却趁机又往她身上蹭了蹭，鼻尖萦绕着沈徇舟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怎么办嘛...”
　　“配色太跳了，像打翻的调色盘。”沈徇舟松开手，指尖在触控板上轻巧地滑动，“把亮黄色换成鹅黄，荧光绿调低百分之三十的饱和度，主图背景用浅米色而不是纯白。”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调整参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陆星眠盯着她专注的侧脸，目光从她微抿的唇瓣游移到轻颤的睫毛，忽然没头没脑地凑近：
　　“姐姐，你睫毛好长啊。”
　　沈徇舟动作一顿，轻轻推开她凑得太近的脑袋：“认真点。”
　　“我很认真！”陆星眠笑嘻嘻地又贴回来，顺手拿起沈徇舟放在茶几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大口，随即整张脸皱成了包子，“好苦！你怎么喝得下这种中药一样的东西...”
　　沈徇舟无奈地摇头，把自己手边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推过去：“喝这个。”
　　陆星眠美滋滋地接过瓶子，瓶口还残留着沈徇舟淡淡的唇膏味。她正要说什么，门铃突然响了。
　　“这个点会是谁？”陆星眠警觉地竖起耳朵，像只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怀里的抱枕，目光紧紧追随着沈徇舟走向玄关的背影。
　　沈徇舟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微微蹙眉，但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精心打扮过的林薇。她今天穿了件米色双排扣风衣，内搭真丝衬衫，手里提着某知名甜品店的精致纸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徇舟，听说你今天在家办公？我正好在附近见客户，想着给你带块蛋糕。”林薇的声音温柔得体，但在看到客厅里盘腿坐在地上的陆星眠时，明显顿了一下，“...星眠也在啊。”
　　陆星眠立即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她表面上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已经拉响了防空警报。这个林薇，沈徇舟公司的市场总监，总是找各种借口接近沈徇舟，其心可诛！
　　“林薇姐。”陆星眠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故意晃了晃手里那瓶沈徇舟刚喝过的矿泉水。
　　林薇的视线在瓶子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挂上更加完美的微笑：“徇舟，我给你带了那家你很喜欢的抹茶千层。我记得上次公司下午茶，你夸过这家的抹茶品质很好。”
　　陆星眠当然知道沈徇舟根本不喜欢抹茶，每次买甜品都会特意避开这个口味，上次夸赞纯粹是出于礼貌性的社交辞令。
　　果然，沈徇舟淡淡开口：“谢谢，不过我最近在控糖。”
　　林薇的笑容僵了僵，又很快恢复：“那真是太可惜了...这家的抹茶千层确实很出名。”
　　陆星眠暗爽地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故意蹦跶到沈徇舟身边，扯扯她的衣袖，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姐姐，我们晚上吃火锅好不好？你上周就答应我的！”
　　这个“我们”用得格外刻意，带着明目张胆的宣示意味。
　　沈徇舟低头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配合地点头：“好，不过你只能吃菌菇汤底。”
　　林薇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自然亲昵的互动，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拢了拢风衣前襟，语气依旧得体：“那我就不打扰了。徇舟，明天早上的项目启动会别忘了。”
　　“不会忘。”
　　门一关上，陆星眠立刻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公鸡般昂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她连你不喜欢抹茶都不知道！”
　　沈徇舟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抹茶？”
　　“当然知道！”陆星眠得意地晃着脑袋，开始如数家珍，“你每次买甜品都要黑巧克力味的，喝奶茶从来不加抹茶粉，吃冰淇淋也避开抹茶口味，就连吃饼干都要看配料表确认没有抹茶成分...”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没注意到沈徇舟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柔软，像融化的初雪。
　　“观察得这么仔细？”沈徇舟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触碰。
　　陆星眠捂住额头，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这句话把沈徇舟逗笑了，她很少这样开怀地笑，眼角泛起细细的笑纹：“是谁看着谁长大？小时候是谁整天跟在我后面哭鼻子，找不到我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陆星眠脸红红地反驳，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林薇姐今天用的香水，”她皱皱鼻子，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和你上周扔掉的那瓶一模一样诶！就是你说闻起来像劣质空气清新剂的那款！”
　　沈徇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吃醋、为她留意各种细节的小女孩，心里软成一片。这种被人全心全意在意着的感觉，像冬日里的暖阳，悄无声息地融化着她冰封的心房。
　　“傻不傻。”她揉乱陆星眠柔软的头发，语气里的宠溺连自己都没察觉。
　　陆星眠享受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狗狗。她悄悄拉住沈徇舟的衣角，在心里默默宣布：这场保卫徇舟姐的战役，她赢定了！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陆星眠盘腿坐回地毯上，心情愉悦地修改着设计稿。按照沈徇舟的建议调整后，整个版面果然高级了不少。
　　“姐姐，你看这样行了吗？”她献宝似的把电脑屏幕转向沈徇舟。
　　沈徇舟正要回答，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林薇。
　　陆星眠立刻竖起耳朵，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实则全神贯注地偷听。
　　“嗯，你说...数据模型有问题？”沈徇舟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我现在打开电脑...第三页的哪个部分？”
　　她边说边走向书房，显然这个电话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陆星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小醋坛子又打翻了。她愤愤地抓起可乐罐，发现已经空了，于是趿拉着拖鞋走向厨房想再拿一罐。
　　经过书房时，她听见沈徇舟清冷的声音：“...这个错误不应该犯，林总监，我希望明天早上能看到修正后的版本。”
　　陆星眠偷偷扒着门缝往里看。沈徇舟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即使在家工作，她依然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西裤，身姿挺拔如竹。
　　“...我知道时间紧迫，但质量不能妥协。”沈徇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如果市场部无法按时提供准确数据，我会直接向王总汇报。”
　　陆星眠听着她游刃有余地处理工作，心里既骄傲又有点酸涩。这样的沈徇舟离她好远，像是站在云端，而她只是个在地面上仰望的普通人。
　　电话终于结束了。沈徇舟转过身，正好对上陆星眠没来得及躲闪的目光。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她放下手机，语气缓和下来。
　　陆星眠抱着新拿的可乐，蹭到书房门口：“那个...林薇姐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工作上的正常沟通而已。”沈徇舟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可乐上，“今天第三罐了。”
　　陆星眠立刻把可乐藏到身后，眨巴着眼睛试图萌混过关：“最后一罐！我发誓！”
　　沈徇舟无奈地摇头，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过那罐可乐：“没收。去换衣服，带你去吃火锅。”
　　“真的？”陆星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她兴奋地抓住沈徇舟的手臂摇晃，“我要吃那家新开的四川火锅！听说他们的麻辣牛肉特别好吃！”
　　“菌菇汤底。”沈徇舟不为所动，把可乐放进书房抽屉里锁好，“或者我们现在就叫外卖，吃沙拉。”
　　“菌菇汤底就菌菇汤底...”陆星眠撅起嘴，不情不愿地妥协，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我要多加一份虾滑和毛肚！”
　　看着她瞬间阴转晴的表情，沈徇舟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小太阳，总是这么容易满足。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了那家新开的火锅店里。红油在隔壁桌的锅里翻滚，香气四溢，而她们面前的菌菇汤底正安静地冒着热气。
　　陆星眠眼巴巴地看着隔壁桌红彤彤的锅底，咽了咽口水。
　　“再看也没用。”沈徇舟淡定地烫着一片肥牛，“你上周才因为胃疼半夜给我打电话。”
　　“那次是意外...”陆星眠小声辩解，乖乖地夹起沈徇舟烫好的肥牛，在特制的辣碟里蘸了蘸，满足地塞进嘴里。
　　吃着吃着，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姐姐，我觉得林薇姐对你有非分之想。”
　　沈徇舟正在剥虾，闻言手指顿了顿，继续从容不迫地剥完那只虾，放进陆星眠碗里：“胡说八道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陆星眠激动地挥舞着筷子，“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对！还有，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接近你，送你东西，约你吃饭...这都是追求者的经典套路！”
　　沈徇舟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那你呢？你天天黏着我，睡我的床，喝我的水，这算什么套路？”
　　陆星眠一下子噎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这、这不一样！我们是青梅青梅！是亲人！”
　　“亲人？”沈徇舟挑眉，意味深长地重复这个词。
　　“对啊！”陆星眠用力点头，试图增强说服力，“就像...就像我是你养大的小狗一样！”
　　这个比喻让沈徇舟彻底笑出了声。她难得笑得这样开怀，引得邻桌的客人都忍不住侧目。
　　“好吧，我的小狗。”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又给陆星眠夹了一筷子青菜，“快点吃，吃完送你回去。”
　　陆星眠看着她的笑容，一时失了神。沈徇舟很少这样笑，平日里冷峻的眉眼舒展开来，美得惊心动魄。她忽然觉得心跳加速，一种陌生的情愫在胸腔里涌动。
　　“姐姐，”她轻声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沈徇舟收敛了笑容，但眼里的暖意未散：“快吃，菜要凉了。”
　　晚饭后，沈徇舟开车送陆星眠回家。夜晚的城市灯火璀璨，车载电台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陆星眠靠在副驾驶座上，偷偷打量着沈徇舟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明明灭灭，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看什么？”沈徇舟目视前方，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看你好看。”陆星眠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她从小到大惯用的招数——用直白的赞美让沈徇舟无可奈何。
　　果然，沈徇舟只是轻轻摇头，没有接话。
　　车子停在陆星眠公寓楼下。她磨磨蹭蹭地解安全带，不太想结束这个美好的夜晚。
　　“姐姐，”她突然转身，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下周我生日，你答应要陪我一整天的，还记得吗？”
　　“记得。”沈徇舟点头，“想要什么礼物？”
　　陆星眠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想要你陪我去游乐园！一整天！”
　　沈徇舟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游乐园？”
　　“对啊！小时候你总是嫌人多不肯带我去，现在总该补偿我了吧？”陆星眠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求你了姐姐，就这一次！”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沈徇舟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她轻轻叹了口气：“好，陪你去。”
　　“耶！”陆星眠欢呼一声，突然凑上前在沈徇舟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姐姐最好了！晚安！”
　　她像只兔子一样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跑进公寓大楼，留下沈徇舟一个人愣在驾驶座上。
　　脸颊上那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灼人的温度。沈徇舟抬手轻轻触碰那个位置，镜片后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而逃回公寓的陆星眠，正背靠着大门捂住狂跳的心脏。刚才那个冲动之下的亲吻，让她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她怎么会...怎么会亲沈徇舟呢？
　　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这样的亲密也越界了。
　　可是...感觉并不坏。陆星眠摸着发烫的脸，想起沈徇舟那一刻错愕的表情，忍不住偷偷笑了。
　　也许，她对沈徇舟的感情，早就不是单纯的依赖了。这个认知让她既惶恐又期待，像揣着一个甜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