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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周六十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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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十二点下课铃响,绥城一中放假。杨禾计划着今天回去收拾一下回老家去给奶奶扫墓,今天是六月二十一号是奶奶的忌日,杨禾在奶奶死后后的每一年都会在这一天去看望他奶奶。在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杨禾随便收拾了一下书包赶紧冲出了教室。不一会走廊里就挤满了放学回家的学生同时伴随着学生各种调笑声和甚至是尖叫,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一团,杨禾不得不顾走廊里拥挤而慢下脚步,期间不少人撞到了他也踩了不少人的鞋,有几个女生被踩回头看了一眼他忙声向人道歉,而女生在看清楚他以后立马轻声笑着说“没事儿”又扯一下旁边的女生两人不知道为何兴奋的笑出了声。学生们刚放学都稍微放松着神经,今天的杨禾也难得放松了一些,于是随着一群人拥簇着走出了教学楼。
莫约十分钟,杨禾走出了校门如往常一般走到旁边的公交站准备等着坐搭公交回自己二伯家。公交站人很少,杨禾放下书包坐在了长椅上,太阳有些大,他眯着眼睛看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各种各样的车。绥城只是一个很小的小县城,绥城一中则是县城里唯一的一所高中,所以大部分学生都是县城周边村落的,放假也搭乘大巴回家。杨禾借宿在二伯家,二伯在县城开了一家小饭馆,所以杨禾一般搭公交车回家。和他一样家在县城的也一样要么搭公交,或者打车,也有父母来校门口接。
杨禾坐在公交车站长椅上等着公交来,没有注意远处越来越近的人影,对方走到杨禾身边搭话:
“杨禾?!”
语气带了一丝惊讶,杨禾闻声发现是他们班班长朱宁宁。
朱宁宁老远便看见了杨禾一个人在这里等公交,她一直对杨禾很感兴趣,在班里他不怎么说话成绩很好但是却不见和谁有过多交集,但是朱宁宁却觉得这个人很不错,起码脸很不错,长得很清冷文气,狭长的眼型,鼻子高挺又秀气,脸型很是清瘦,只是嘴巴时常抿着,眉头也爱皱着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朱宁宁想着这样张脸的主人应该不会是个坏人。
见人看着她不说话有些不好意思,见座位旁边还有空于是开口道
“你旁边这里有人吗?”
杨宁摇摇头,他对朱宁宁印象到还熟悉,是个很热情的人,而朱宁宁便在他旁边坐下了。
“你一个人回家吗?我总是看你一个人,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来找我倾诉哦,因为我是班长嘛!”朱宁宁带着和善的微笑看着眼前人依旧皱着的眉头,想着关心一下同学而已应该不会太明显
杨宁正想着一会儿回家该怎么和二伯他们说他今天要去给奶奶扫墓,听到了朱宁宁话音他有些措不及防回复了一句“啊?没有。”女生感觉杨禾态度有些冷淡,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冒昧了这时传来另一阵女声“宁宁!”朱宁宁转头发现是自己妈妈,于是赶忙站起身
“妈妈,你怎么来了?”
杨禾闻声也注意到这位母亲,穿了一条大红色连衣裙,脚踩一双黑皮高跟,带着精致的妆容,但是应该在日头下站久了额头上布满了密汗,连挽起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了但依旧让人觉得十分优雅知性。母女俩碰面母亲没顾上回答女儿疑问先给了女儿一个拥抱嘴里一阵念叨
“哎哟妈妈从外地和你宝宝赶了十个小时的车给你过生日呀,结果校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你人,结果你在这里和男同学讲话哦。”
朱宁宁听这话有些吃惊又感动但想着杨禾还在这里还是赶忙推开了母亲,她注意到母亲额头的汗从书包里拿出来纸巾,边拿又边抱怨:“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朱妈妈边擦汗边安抚女儿情绪“哎呀,你过生日这么大的事情爸爸妈妈怎么能不回来。”她拉着朱宁宁准备回去了,朱宁宁赶紧回头和杨禾再见说“下次再聊”
杨禾看着朱宁宁有些急切的和她妈妈一起上车前,车辆旁边的男人却从车坐里拿出了一大束鲜花女孩脸上的欣喜却溢于言表,等公交车来了他也上了车,车经过校门口,经过朱宁宁家他们车时他见证了朱宁宁幸福的笑容和眼泪。他试着幻想了一下主角是自己可想象力是在匮乏了,最后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于是杨禾回头看起了另一边车窗的风景。
杨禾父母也和朱宁宁父母一样在外地,不过他父母实在是太忙了,十岁奶奶过世的时候他们回来过,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们也回来过不过杨禾实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奶奶过世以后他们也没有要把杨禾带出去因为杨禾要念书,可是夫妻俩还没有买上房所以还是决定把杨禾留下来,就寄养在了他二伯家里,每个月给他二伯家一笔钱当作是孩子的生活费。这么多年夫妻俩也很少给杨禾打电话,至于杨禾这么多年过的好不好他们也全然不知。
随着公交停到第四站,杨禾下了车出了公交站绕过了一个小公园便看见一条巷子,穿过这条巷子对面是一条很热闹的小街叫五福街,杨二伯来的小餐馆就在这条街上,杨禾出了巷子往左走了一段又过了个红绿灯终于到了他二伯的餐馆。杨禾走进去发现餐馆今天餐馆很忙,于是他路过厨房准备从厨房后面的小门上楼,厨房里的男人女人则沉默的忙活着手里的东西见杨禾要直接上楼男人忙开口:
“回来放了书包就下楼帮忙!”
杨禾没有回话,他上楼收拾了一下书包,放了瓶水还有手电然后清点了一下自己存下来的零钱揣进了校服外套口袋里,看了一眼客厅的时间随后拿了书包就直接下了楼。
路过了厨房,杨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告知了这对夫妇:
“我今天要去看一下奶奶。”
厨房里半天没人搭理他,杨禾见他们也忙不得理自己正准备要走了,他二伯母这时却出声了:
“怎么才回来就要走,他明天不能去吗?我忙死人了!”杨禾停下脚步发现人并没有和他说话,脸色一沉,最终面无表情的出了门。二伯母转头发现人早走没影儿了心里气得不行朝门口瞪了一眼,转头就对着杨二伯抱怨了起来:
“这是什么性子,说走就走了,店里这么忙他明个星期回来也不说帮帮忙,白养他这么多年!”
另一边他杨二伯也没说话,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杨禾去的方向似乎没什么耐心听人抱怨专注着锅里的东西。
而杨禾赶紧往大巴的站点跑去,绥城一共有五个大巴车站点,杨禾所在五福街就有一个,所以杨禾不需要赶太远的路,从餐馆往站点的方向大概五百米就到了。杨禾跑着过去赶上了最近出发的一趟车,大概半个小时,杨禾在一个站点下了车。他走近了最近的一家小超市里,买了两个苹果还有老人家爱吃的鸡蛋糕。出了超市准备往村里走了,路上居然遇到了他三叔公开着三轮往家走了,他看见了杨禾,长得白白净净的又穿着校服老人家一眼认出了人于是叫了一声“小禾!”杨禾也看见了老人于是也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三叔公。”
三叔公看着杨禾手里拎这东西反应过来这小子应该是来祭拜他奶奶的就叫着说稍他一路。杨禾也没拒绝,直接上车坐好了。他奶奶埋在村子的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山路车开不上去只能人自己爬,虽然杨禾每年都来爬但是路再熟也得爬两个小时。
路上他三叔公想起小伙子就拎了这么点东西想着怕是屋里头又没给钱于是不免的多了两句嘴:
“哎哟我的娃啊!你那二伯我真要骂他,老母亲的坟头草他是一年也不来见,竟给一孩子忙活了,越老越不懂事!”
车上的杨禾不知道怎么回老人的话低声悄悄说了声“没关系”也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见
杨禾搭了十多分钟的三轮,三叔公给他送到山下,又问了一嘴要不要他陪着?杨禾摇头又感谢说:“不用了三叔公,谢谢您,回去路上小心。”
见人拒绝,三叔公也发动了车,临走前叫人上山下山注意安全:
“你今天早点就下山来,说最近这山里闹东西!”杨禾道谢后看车开远回头就沿路上山了,关于三叔公讲得闹东西他没怎么在意,杨禾出门前看了客厅是挂钟是一点多,从餐馆到这里最多一个半小时,现在差不多也才两点多钟,此时日头正盛就算闹鬼现在也太早了吧!
而在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杨禾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忘记路了,这条山路很少有人走,在以前这山里还会有人来采点野果野菜,这几年却已经很少有人来了,所以山路早就荒废了不少。杨禾在奶奶去世后每年都来的,按理说自己不会还找不到路,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在一个岔路口他还是在路上留下了记号,他捡来了石头堆在草上想要地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地会动,石头总是放不平,他摆了好几个地标回头一看都乱了,杨禾怀疑是有老鼠,他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于是朝草丛里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嘿!”
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蠢,居然在路边玩石子于是杨禾随便摆了一下发现还是排不整齐心就算了
可能是头顶着大太阳,太阳光强得太晃眼了这样想着杨禾脱掉了校服外套又把这路上的草都踩了,奋力忙活了一阵后这条路的草都被他踩塌了有很明显的走路痕迹。杨禾这才放下心然后打开书包喝了口水就继续往山上走去,而在他走后不知是不是阴差阳错被风吹得,坐路标的石头却指向了刚刚杨禾来时的路这一次,端端正正的
等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杨禾头顶的太阳已经没有这么强了,山上的树木茂密抵挡了旺盛的阳光。杨禾停下来闭着眼感受着树林里似有若无的细风,一阵阵是惬意的凉爽却也有不易察觉的阴寒。从树叶的密缝中透出来的阳光又洒在了他的脸上,随着风吹动着树叶阳光便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交错跳跃。来了一路杨禾其实出来一身的汗,脸周围的细发贴合在他薄红的脸颊上但是树林里十分凉快,没过一会儿他的汗水已经风干了,杨禾睁开了眼睛里面有了一丝倦意,这阵风吹的是在舒服但走着走着居然有点冷了。
杨禾重新穿上了刚刚因为太热脱下来的外套,他已经看见了林子里那隐隐约约的房屋的影子,心里知道快到了。没过多久杨禾来到了这栋老房子前,山林子里面只有这么一座孤零零的老房子,孤僻又冷清,随着日头渐落,林中光线逐渐暗淡,此时四下无人十分静谧,这栋老屋似乎更加阴森可怖。杨禾对这件屋子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是她奶奶和爷爷住过的房子,奶奶临死前对着她的儿子们说要和爷爷葬在一起。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因为爷爷死的太早了,在这栋房子里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时候就死掉了。杨禾看着眼前这间房子是那种瓦房,现在看起来已经要塌了,估计明年他来的时候就塌了,他如是想着在老瓦房不远处找到了奶奶的坟,旁边是爷爷的坟已经塌掉了,奶奶死的时候他爸找人修葺过的结果后面又塌了,不过也没什么人知道。
杨禾来到奶奶的墓前,把坟前野草给拔干净,然后又清理了坟头上的杂草,整个坟头就看起来干净了很多。他又拿过自己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然后摆好,以前他还会拿一些香、蜡什么的,但是后面怕着火就没带了。等一切都弄好了一会他便坐在坟前然后一句话也不讲,像是在发呆。这时旁边一件塌了一半的坟头又塌了一些,杨禾被吸引了注意力,他走到爷爷坟头前看见烂了一大半的坟头似乎觉得有些可怜,出于一点孝心他还是动手把这些塌掉的石头给堆起来。等堆完,杨禾觉得不错于是坐了回去,可等他刚坐下那堆石头又塌了。杨禾心想石头应该没堆稳,他又堆了一遍比刚才堆得更细致了,想着这一次一个是不会塌了于是又回去坐着。
然而没等他屁股坐稳这堆石头居然又塌了。他有些累了,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他爷爷可能不喜欢,杨禾想到这里不知道怎么突然笑出了声。今天一天他都不是很想说话,放学回来后一直忙到现在,现在就这样坐着,树林里十分安静只是隐隐约约有些虫鸣鸟叫。杨禾笑完平静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两座孤零零的坟头没来由的觉得十分寂寞,他还是没有继续沉默,轻轻的呼唤了一声“奶奶”
许久不开口让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和颤抖,可一声呼唤后他听见自己声音鼻子一阵发酸。许久过后,树林中的阳光更少了四周景色也似乎更深了才又传来了他的声音,他说:
“我的胸口好闷啊奶奶,其实我经常难过……”
杨禾用力的吸了一口空气,他没有在多说什么了,这里并不会有人回复他。于是他的眼泪终于决堤,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风把树木吹得呜呜作响,这阵风不知道吹了多久让杨禾感觉有些冷了。这时杨禾注意到太阳已经完全阴下了,杨宁算着下山应该会快一点都是还是赶紧收拾了东西准备走了。临走前看了一眼爷爷的坟,心里想着下次来可能得明年了就给它随便堆了一下。不过两下子功夫,杨禾拍拍手转身就走了,他来不及回头看所以没发现这一次的没塌掉。
回去路过那栋老房子杨禾心里祝福它撑到明年,于是原路返回,而路上的光线已经不明亮了。杨禾感觉今天天黑的有一点快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哭得太久了。杨禾现在也没有办法知道时间,因为他二伯家并没有给他配备一部手机,说是害怕影响学习,并承诺十八岁生日给他买一部手机。这么久以来他得知时间最多的方式就是看表,但是他长带的手表上个星期被二伯家的孩子给弄丢了,新的表还没买。所以今天他只能是凭着直觉感知时间,可是他还是觉得今天天黑的有点快,从老房子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天色更沉了,周围树影有些发黑了,一阵风从杨禾脚下刮过让他打了个冷颤。他感觉路上越来越安静除了风声和自己的脚步声他几乎没听见其他声音。看着脚下的路越来越暗杨禾心里有些发怵,他停下来把书包里的小手电拿出来,打开手电以后才放心了不少。
杨禾开着手电走了二十来分钟,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林间的路则更是低暗。杨禾的手电不大只能照到脚前面多一点的距离,只能小心注意着脚下的路避免摔倒。杨禾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寂静,现在连风声也没有了,周围的树影不断从杨禾身边掠过,形如鬼魅阴冷的看着这个不断穿梭的人。
杨禾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想起三叔公白天说得话后背不断发冷,现如今他得尽快走出这片树林。而他努力走了好一阵却发现他居然还没有走到树林出口。
“走不了这么久吧,怎么回事!”
杨禾只觉得不对,但他不能停下来。心里的不安正在蔓延开来。“应该还有十分钟就一定能看见出口了!”他这样说着脚步不停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莫约十分钟后,杨禾看周围依旧如此茂密的林木他终于不淡定了。
“我迷路吗?总不能是真的闹鬼啊!”杨禾边说着又边拿着手电筒照,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了。看着脚下这条下山的路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停下来以后连脚步声也没有了,树林里只有杨禾急促的呼吸声,仔细的话似乎还能听见心跳。此刻的杨禾只觉得自己心率在不断上升,他试着向前继续走,可多余的声响在林中太过明显,杨禾听见自己的脚步蹭过土地的“沙沙”声
每一步发出的声音就让他心惊肉跳。
可是如果不走留下的话,且不论现在寒冷的气温他不可能在这里安然入睡等天亮,在这种地方待一晚杨禾这辈子没有过这种经历。
想到这里他只能壮着胆子走,可没走几步他手电居然要没电了,只照得出一点微弱的光,杨禾心里祈求着手电不要这么快告假,但也只是让它存续了不到两分钟于是彻底熄灭了。现在路上伸手不见五指,杨禾努力压住心里涌出的绝望。
他想现在最坏的可能就是他在这里睡一晚,第二天天亮了就走。于是他摸索着找了块石头坐下了,周围实在是太黑了,杨禾裹紧了衣服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嘴里默念着“天快亮了,天快亮了”心里想着捂着眼睛就看不见天这么黑了。
接下来杨禾就一直这样坐着,捂着眼睛居然还生出了困意,虽然晚上有点冷但是他觉得还是可以打个盹。于是他慢慢放松了下来准备眯一下,没一会儿杨禾感觉自己就快要陷入梦乡。然而在寂静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了一阵阵一声
“沙沙……”“簌簌……”
这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但周围实在太安静,杨禾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这点动静。他的立马紧张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杨禾感觉是可能自己听错了,但是他依旧没有放松下来继续竖着耳朵听。
“沙沙……沙沙……”
果然又有声音传来,杨禾努力听着声音的方位,那声音越来越响,杨禾听着像翻土的声音……也像是脚步声?!
他疑惑可能是老鼠或者其他小动物最好是小动物过了一会声音没有了,杨禾没有听出声音的来向,但这时他有感觉自己后背越来越发冷,不是因为冷空气,他感觉有人在他背后。杨禾发现到这种感觉后再也没办法冷静了,他背后是什么?或者他背后是谁?
他身体开始有些止不住的发抖,心里只能恳求“奶奶保佑”虽然他平时不相信这些东西,可是现在他顾不上了只希望刚刚确实是他的错觉而这样的错觉并没有消失,他发现他的脸上也开始有了这种感觉似乎很轻柔的扫过,仿佛只触碰了他脸上的细小的绒毛,这东西……在抚摸他的脸吗?
杨禾坐不住了,他不敢回头看什么什么,立马起身开始沿着路跑。他看不见路,一路上只顾着跑多少次都撞到了树杆上而杨禾仿佛没有了痛觉一般夺命狂奔,直到下一次杨禾又一次撞了树随即一个猛跌在路面翻滚了几圈后脑袋便重重的砸在了路面的一块尖石上,随即没了意识。
林间恢复了平静,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翻土声又出现了,它一步一步靠进着杨禾的身体,它抬起了杨禾的手又放下,对方毫无反应。它安静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于是过了一会儿杨禾脑袋上的血洞停止了流血,原本的血泊正不断往土里渗,而少年的身体正渗发出一阵诡异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