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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人的名字(许郢白篇) 爱人的名字 ...


  •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祝星锁,为什么一个人的名字可以读无数次还如此动听。
      每一次我轻声在他耳边那么说,他都会跳起来大喊
      许郢白!郢中白雪!才是最好!听!见!没!
      抱歉我无法向你形容他耀武扬威跳到沙发上对着天空呐喊的样子,因为鄙人的生命将遭到来自一只怪兽(他说自己来自星星,我是锁匠,把关着他的门打开了,于是他来到了地球)的强烈的威胁。
      他之前经常和我抱怨,为什么别的情侣都会叫对方宝宝,宝贝,阿贝贝,小可爱这类的昵称,而我经常只呼其名,哪怕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宝宝。”我边帮他吃掉他又吃不完的贝果,边对着他认真地回应。
      “呕!”
      他啪嗒一声跑回卧室。
      作为一名作家,我绞尽脑汁想想出一个既可以让他感受到亲密,又可以不让他呕吐的昵称。
      “阿锁。”
      “难听。”
      “阿祝。”
      “别人会以为是祝英台。”他苦恼,“但你又不是梁山伯,而且我讨厌虫子,虫子的后代也不行。”
      “星星。”
      “天上的星星那么多,谁晓得你叫的是哪一颗。”
      反驳型人格,这样刻薄的话真的不会被观众朋友们的唾沫淹死吗?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
      他从沙发的另一头凑过来,捏住我的鼻子,做出“从实招来”的模样。
      “我可以用嘴呼吸。”
      我的嘴被捏住了。
      由于职业工作原因,他经常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像精力充沛的蜜蜂一样不停歇。也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每去一次一个地方就给我编一个名称。
      他在意大利的时候,我叫Ti penso。
      他在德国的时候,我叫Ich denke an dich
      他在蒙古的时候,我叫Бичамаргайн
      往往是在半夜的时候,一个电话忽然把我惊醒,他在电话里用乱七八糟的语言喊一遍我的新昵称,然后开始说自己去了哪、在干嘛、吃了啥——他对此简直乐此不疲。
      “?g elska ?ig!我在冰岛的阿尔格林姆教堂,是一座管风琴结构的建筑,超级漂亮!”

      “冰岛人听到自己这样乱七八糟的发音不会烦躁吗?”我摘下耳机,顺便关上电脑,把手机外放音量开到最大。
      那头一阵安静,在嘈杂的背景之中我却可以捕捉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老是这样独一无二地呼吸着,一长一短,吐出气来的时候又特别轻——“这样呼吸很舒服,活着就会一直很舒服,你还不懂得,”他前些日子告诉我这个秘密的时候正在翻阅着那本《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但是我在骗自己,因为人总有不舒服的时候。”
      “那希望你永远舒服。”
      “你好敷衍。”
      不是敷衍,是希望你永远活着。
      就这样,我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可是很久也没有回音,我正要叫他,对面忽然传来沉稳而肃穆的古老钟声。
      “?g elska ?ig.”他很认真地重复一遍我的新名字。
      “嗯,祝星锁,我爱你。”
      我知道这种时刻适合说爱,我希望是我先。
      “许郢白,其实对爱人的昵称,是一看到人就脱口而出的。”
      他故作深沉地对我低低说句。
      “怎么不回我”我轻笑着不以为意,“我都表白了。”
      “明明是你回的我!”他急急挂了电话,留下一串吐舌头略略略的挑衅声。
      我仿佛忽而明白了什么,打开翻译软件,录入他刚刚叫出的新昵称。
      哦,是我爱你。
      原来见到我就要脱口而出的话,是这个。
      Ti penso,ich denke an dich,Бичамаргайн。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一个个录入那些奇奇怪怪发音的「爱人的名字」,然后收获一声又一声的告白。
      我的小爱人,真的是一个很会表达爱意的,很浪漫的人啊。

      爱是一个互相教会对方更好地爱人的过程,我也不再执着给他起一个新昵称。我明白,爱是亲密的也是庄重的,爱就在下一秒脱口而出的一瞬间,爱就在——
      祝星锁!
      咋啦。
      你的名字很好听
      我再重复一遍!你的名字才是最!好!…
      我打断他的施法,认真地说
      我爱你。
      他怔了一下,蔫蔫地从沙发上下来,埋到我怀里。
      你这么说,我就不能继续了。我是说,我也爱你,但下次得我先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爱人的名字(许郢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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