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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原来如此 一夜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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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得格外压抑。
段清砚整夜睡得浅,眉心始终拧着松不开的郁结。
手机静静扣在枕边,沈聿的邀约消息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拔不掉。他不敢删记录,不敢截屏留存,更不敢让段逐野窥见半分。
第二天白日,两人相处依旧平和,却悄无声息多了层看不见的隔阂。
段逐野敏锐察觉到他的疏离。
他习惯性凑过来,把刚剥好的橘子递到段清砚手边,声音轻软:“哥,你今天一直不怎么说话,是不是还累?”
段清砚垂眸看着橘瓣鲜亮的颜色,眼底倦意浅浅堆叠,指尖微动,终究只是轻轻推开。
“不用,你吃。”
他语气很淡,没有情绪,却带着刻意的距离感。
段逐野握着橘子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的温柔沉下去一点,染了几分茫然的落寞。
他不懂为什么。
昨日之前,哥哥纵使隐忍,也会接下他递来的东西,会温柔回应他的亲近。
可自从那通家里的电话、自从楼道偶遇沈聿之后,段清砚就像彻底关上了心门,把他隔绝在外。
少年心底悄悄攒起一点委屈,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猜忌。
他忍不住多想——是不是昨天他撞见的那一幕并非偶遇?是不是哥哥对沈聿,并非全然无意?
误会的种子,悄无声息落了土。
而这一切,段清砚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半句不能解释。
他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份疏离带来的酸涩,任由两人之间的缝隙一点点拉大。多说一句,多解释半句,都可能牵扯出沈聿的威胁,牵连出段逐野无法承受的风波。
一整天,他都在沉默里煎熬。
傍晚七点,天色彻底擦黑。
段清砚趁着段逐野去操场收拾运动物品的空档,悄悄揣着手机独自出门。晚风寒凉,吹得他衣角翻飞,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却每一步都沉重乏力。
学校后街河堤空旷无人,夜色暗沉,江水拍岸的声音沉闷单调。
沈聿早已等候在路灯阴影里。
见他孤身赴约,没有带人、没有泄密,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偏执的眸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寸寸不离。
“清砚你好听话。”
沈聿缓步上前,语气不再是学校里的伪装坦荡,只剩直白的偏执与强势。
段清砚站定在晚风里,睫羽轻垂,声音冷而疲惫:“你要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
沈聿答得干脆,毫无遮掩。
他逼近半步,距离压得极近,目光贪恋描摹着段清砚清冷苍白的眉眼,语气带着近乎疯魔的执拗:“段清砚,别再躲了。你和段逐野本来就是错的、是禁忌、是见不得光的。你们走不到最后。”
“但我可以给你退路。”
他抬手,想触碰他的脸颊,被段清砚偏头精准避开。
躲闪的动作干脆又抗拒,彻底刺痛了沈聿。
他笑意冷敛,语气添了胁迫:“你以为段振明为什么震怒?为什么一口咬定是你蛊惑弟弟?不止是我昨天告密。”
段清砚倏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跟他聊天。”
沈聿低笑出声,声音阴柔又刺骨:“我每次都只说半句话。只说你心性偏执、容易逾矩,只说段逐野太依赖你、容易被带偏,次次点到为止,从不直白告状。”
“我一遍遍给他灌输——所有错都在你,是你把持不住心思,是你毁了段逐野。”
“你父亲本来就重规矩、本就对你严苛,我稍稍挑拨洗脑,他自然根深蒂固认定,一切都是你的问题。”
段清砚指尖瞬间冰凉。
原来不止一次告密。
原来从很早开始,沈聿就躲在暗处,一点点篡改父亲的认知,把所有罪责、所有污点,全都悄悄扣在了他一个人头上。
沈聿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继续步步紧逼:“只要你肯和段逐野断干净,跟我在一起。我立刻停掉所有联系,不再向你父亲递任何话,过往的事我全部压死。”
“没人会再逼你出国,没人会再拆散你们兄弟,更没人会毁了段逐野。”
他伸手,再度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强硬不容挣脱:“选我。我能护你周全,能让你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不用藏、不用忍、不用日日煎熬。”
段清砚用力挣开,眼底彻底覆上冷意,疲惫里裹着坚不可摧的执拗。
“我不会选你。”
“沈聿,你做梦。”
哪怕被洗脑构陷,哪怕被家族误解,哪怕前路万丈深渊,他的心从来只偏向一个人。
沈聿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偏执彻底翻涌成阴狠。
“好。”
他盯着段清砚清冷决绝的眉眼,一字一顿,压着怒意:“既然你非要执迷不悟,那我就继续说。我会让段振明彻底厌弃你、彻底封杀你,直到你无路可走,只能主动回头找我。”
夜色风急,吹乱少年额前碎发,段清砚胸口起伏微促,身心俱疲。
他不怕自己被厌弃、被封杀,只怕这场无休止的暗斗,最终会彻底毁掉他和段逐野之间仅剩的温柔。
而河堤远处,隐约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段逐野收拾完操场,习惯性沿路找哥哥,却在街口望见那两道对峙的身影,定格在沉沉夜色里。
少年脚步猛地僵住。
心底攒了一天的猜忌与疏离,在这一刻,彻底凝成了沉甸甸的误会。
马上要吵架了

有点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