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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珍惜她爱护她 林曜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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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一路奔跑,超越了周鹿鸣。铁门的门把手在转动,里面的人试图冲出,林曜在最后的关头牢牢摁住把手,用身体堵着门,等待着周鹿鸣来帮忙。
周鹿鸣路上顺手拿了一个破损的扫帚,用扫帚将门把手牢牢卡住,于是里面的人除了炸门之外别无他法,已沦为困兽。
林曜气喘吁吁地靠在门上,轻声对周鹿鸣说:“谢谢。”
周鹿鸣的目光望向另外一个通道,范舒就是在这里捅了许言后逃走的。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追人。”周鹿鸣留下一句话,继续奔跑。
她冲出了废弃的防空洞,来到了之前见过的破旧的灯塔之下,喉咙中有股血腥的干涩的味道在弥漫,她来不及休息调整呼吸,就见到范舒的小小的影子坐在一艘小小的快艇上逐渐飘远。
周鹿鸣跑到海滩上,涉水没过膝盖,但范舒的快艇飘得很快,距离越拉越远。
范舒看到了周鹿鸣,转过脸来。她的脸上有一些飞溅的血迹,糊得她有点睁不开眼睛。在发现周鹿鸣后,范舒半眯着眼睛张口无声地对她说:“下回见。”
周鹿鸣看得清她的口型,捏紧拳头目送着她越来越远。
没办法,以人游泳的速度绝对追不上加了发动机的快艇。
但是范舒却在隔开一段距离之后停了下来,拿起一个喇叭冲着周鹿鸣喊:“姐姐,如果许言的办法行不通,我还是会回来找你的,你现在不用追我,以后我会回来缠着你,毕竟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
周鹿鸣弯腰摸到一块石头,瞄准小船用力丢了出去。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击中了范舒的额角,弄得她猝不及防地砸伤流下一道血痕。
“这是替许言要的利息。”周鹿鸣咬牙切齿说,“放马过来,以后再见面,我要的可不止这点赔偿。”
范舒捂着伤口,愤恨地瞪着周鹿鸣,重新启动发动机驶离岸边。
有句古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曜堵住了s和齐怀,这两个人被许言特意关在了一起。s先一步醒来,她发现齐怀就在身边。当时齐怀的表情狰狞,好像正在忍受着某种痛苦。他在半睡半醒中挣扎着、叫嚷着,似乎在和人争论什么。
s出了蛋壳仓,意识到自己在某个地下室里,她尝试去转动门把手但是铁门被锁住。她观察了下房间内的电路系统,意识到自己可以尝试给大门断电解锁,于是叫醒了齐怀,让他帮忙一起破坏门锁的电力系统。
齐怀刚刚被唤醒的时候意识懵懂,就像从一场噩梦中刚刚醒来。他刚开始还把s无人成了其他人,惊惧地喊着:“别过来,我让你别碰我!”
s无缘无故被他打了一拳,拧眉盯着他观察他是不是已经彻底疯了。如果齐怀真疯了,她得另外想办法自己逃出去,至于齐怀……听天由命吧。
好在齐怀很快恢复了清醒的意识。
s八卦问:“你在里面遇到什么了?怎么一副受尽折磨的样子?”
齐怀额角都是冷汗,意识到这是现实世界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但对s没好气,“关你p事,老子我冒险去禁闭室差点就困在里面毁容了,现在什么情况,我们在哪里?”
“我们被关起来了,我正在想办法开锁,你来不来帮忙?”s说。
齐怀打量周围环境:“豁,许言玩得真花,我们这回算是全军覆没?就连指挥官都被抓了,就算我俩逃出去了尘界还能运转吗?”
s观察摸索着电源线路,敲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听空腔回声。
“我也真没想到范舒就是指挥官,一开始派范舒这个傻蛋去许言身边的时候我还嘲讽她来着,现在证明我们才是那个从头到尾都被玩弄的傻子。啧啧,范舒这么深藏不漏有勇有谋,她能坐上指挥官的位置也不奇怪。如果这回她能从许言手底下逃出去回到尘界,那尘界就还有救,我会继续回到尘界效力……”
齐怀品出了一些别的意思:“那如果范舒没能逃出去被许言抓住了呢?”
s裂开嘴角笑:“那当然是取而代之成为新的指挥官,接管尘界。”
齐怀轻拍了几下手掌:“我真欣赏你的自大。”
s:“我不相信你没有这种野心。”
齐怀:“我是一个孤儿,谁给我一口饭吃我就跟着谁,但负担不了去养别人的责任。”
“你是一个骗子,骗子哪有责任感?”
齐怀沉默片刻,大笑。
“你说得不错,我是一个骗子,骗子哪里需要负责?哈哈哈——”
s终于找到了总线缆,“好了,骗子先生,我们先逃出去再谋朝篡位吧。”
齐怀:“好,我配合你。”
可是两个人的计划被及时赶来的林曜打乱,林曜和周鹿鸣用物理办法堵住了铁门,也堵住了两个尘界成员的出路。
齐怀和s只能被灵境赶来的帮手绑起来,送到灵境的总部——好再来ktv的某个vip包厢安置。
当周鹿鸣出现在许言住院的病房里的时候,王安静还以为见到了鬼。
“你该不会没有休息过,直接从追范舒的路上赶来医院吧?”
周鹿鸣神情憔悴,裤腿上还滴着水,她的嘴唇泛白,身上的衣服褶皱且沾了一些明显的污渍,头发被胡乱绑着,微卷的发尾垂在眼前却不管不顾。
陌生人很难将眼前这个疲惫不堪的邋遢女人和传媒上总是光鲜亮丽的小周总联系起来。
周鹿鸣担忧地瞄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许言,“她怎么样了?”
王安静搬来一张椅子扶着周鹿鸣坐下。
“刚刚从抢救室出来,伤口处理得及时,她还年轻,病情目前还算稳定。”王安静说,“比起她我觉得你倒像是会随时倒下来的那一位。”
周鹿鸣苦涩地笑了笑:“我还撑得住,只是范舒逃走了,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王安静拍了拍她的肩膀:“许言已经躺在这里了,你如果也倒下来就没有人能对付尘界。s和齐怀都被我们逮了,范舒独木难支,我们迟早会彻底端了尘界。”
周鹿鸣长舒一口气,“我们忽略了一个关键的人物。”
“你是说——信使?”
“嗯,就是信使。范舒已经上钩,照理来说作为指挥官心腹的信使应该随时跟在她的周围,但是他却完全没有动静。我有个怀疑——”
王安静看向周鹿鸣,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也怀疑信使根本不存在?”
周鹿鸣点头,盯着许言。“信使的事情我们可以暂时往后放一放,目前最要紧的就是等许言醒来,至于s和齐怀,我们几个先抽空去见一见,一方面稳住他们,另外一方面也可以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什么。”
王安静点头。
这时候周嘉桑推门进来,与周鹿鸣照面。
周鹿鸣开口说:“小姑姑,我有事情找你商量。”
周嘉桑瞥了一眼许言,然后点头示意周鹿鸣跟出去。
周鹿鸣起身的时候咳嗽了几声,扶着腰咬紧牙关跟着周嘉桑出门。
周嘉桑揣着兜,回身看到周鹿鸣默然片刻,只淡淡说,“跟我来。”
她一路把周鹿鸣领到了一间治疗室,让周鹿鸣坐下给她简单做了个检查。
“你们怎么会搞成这样?”周嘉桑手里拿着听筒,纤眉皱着问,“一个许言,一个你都把自己折腾得体无完肤,许言也就算了,你现在是周鹿鸣,你肩上扛着周氏集团,你不可以随便乱来。”
周鹿鸣艰难地扯起一个笑容:“你现在是以周医生的角度来叮嘱你的病人还是以小姑姑的身份关心小辈?”
周嘉桑听诊之后收起听诊器,洗手消毒套上手套帮周鹿鸣处理明显的伤口,防止感染和进一步恶化。
“治疗的时候别啰嗦。”
周鹿鸣:“许言父母的意外不是意外。”
周嘉桑手一顿。
周鹿鸣继续说:“你知道许言的父亲曾经是尘界的指挥官之一吗?前董事徐朗也是指挥官,现在的指挥官范舒是我的亲妹妹。认真说起来,我和许言的缘分在上一辈就开始了。”
周鹿鸣抬眸盯着周嘉桑:“小姑姑,一直以来你都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嘉桑对上她的视线,周老爷子临终去世的时候是她一手照顾的,弟弟和周家断绝关系后自己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的联系地址的,也是自己把带着弟弟手写自己的老照片交给许言的……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不知情,是不是已经太迟了?”周嘉桑轻声说,“我曾经很嫉妒我的弟弟,也就是许言的父亲。从小到大他什么都有,他得到了父亲的关注,被给予厚望。我以为他会继承周氏集团按部就班地接任,但是他却没有——他选择了和周家一刀两断。”
“那时候的我被深深震惊了,我们拼了命想要获得的东西在他眼里原来一名不文,我心理嫉妒又不平衡,把他的地址信息透露给了老爷子,结果不久后他出了意外——”
周嘉桑苦涩说,“我不知道那场意外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我清楚我必须要把所有细节都留给许言,这样我才能心无负担,对得起我的弟弟叫我的那声’姐姐’。”
“我要和你说的都说完了,请你以后务必照顾好许言。这个孩子打小就无父无母,她的日子过得很难……”
周鹿鸣从她的手里抽回手,“不用你特地叮嘱我也会珍惜她爱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