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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抱团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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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大门紧闭,张皇失措的人们很快发现自己就像是一群陷入陷阱一样的野兽被困住了。唯一的逃脱方式就是接受船长的安排,进行他刚刚宣布的所谓的游戏。
船长双手背后,优雅地、安静地通过躲在脸谱面具后的眼睛注视着底下的这群蝼蚁。灰白色的眼睛里折射出在场所有人的脸孔——无论是惊慌的、愕然的、愤怒的还是平静的……
船长的视线在几个平静的年轻的脸孔上多停留了几秒钟,这几个目光宁静的年轻人很有意思,他们似乎对这样的安排早有准备。
“我不玩什么鬼游戏,放我出去!”一个戴着红色脸谱的人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跌跌撞撞往大门冲去,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拍打去踹,那门纹丝不动。他登船就是个错误,他现在后悔了!
“外面的人,你们这是绑架,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他拍着大门,试图威胁外面的船员。
大门岿然不动。
在场的其他宾客通过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他们被关在了宴会厅。
许言抬头看向台上的船长,拧眉警告身边的同伴,“离他远点,他是这场游戏的判官,是主宰者。”
周鹿鸣也正色道,“诺亚船长说要玩游戏,听起来是所有人不得不参与的,如果有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反抗权威,如果换我是船长,我就必须要杀鸡儆猴显示我的权威性,这个人必须会被严惩,而且这个惩罚一定会来得很快……”
刚刚入主周氏集团的时候,她就采用了这样的办法震慑老员工,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逐步替换掉人手,在重要的岗位上安置自己的人,逐渐取得了整个周氏的控制权。
诺亚船长做的仅仅是第一步,再后面他会采取更加激烈的控制手段。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叫嚣着报复的乘客突然惨叫一声,身体软倒在地,浑身抽搐着蜷曲着,口吐白沫。他在地上抱着肚子翻滚,表情扭曲着哀嚎。但声音很快弱了下去,他已经无力挣扎了。
周围的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躲避着他,他的面具掉落,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痛苦地朝着退避三舍的宾客们伸出手,想要得到其中某些人的帮助,但人人自危根本没有人会上前。
“救……救命……”他痛苦地、微弱地发出最后一声求救,然后瞪着眼睛一动不动,蜷缩着躺着。
他死了。
船长背着手下了台,从自动避让的人群中的过道中缓步走向倒在地上的男人,弯腰捡起他的面具拿在手中,擦拭掉面具上不小心溅到的血滴,转过身对着众人道:“还有人想要退出游戏吗?”
无人吱声。
船长拿着面具重新走上台阶,俯视着台下的乘客:“那么我宣布在场的诸位都是本场游戏的玩家,请各位仔细听游戏规则,失败者将会受到惩罚,胜利者将会得到丰厚的奖励。”
“我有个问题,具体是什么样的惩罚,又有什么样的奖励?”人群中,有个戴着黑色脸谱的男子举手发问,听声音比较年轻。
船长深深望着他,仿佛能透过他的眼睛直击他的灵魂,让提问的男子浑身一凛,举起的手握拳,想要收回刚刚的问题。
船长说:“最严重的惩罚是像他那样——,”他的眼神一瞥,定向倒在地上的尸体。“至于奖励,我可以实现胜利者的任何一个愿望。”
乘客们纷纷低声议论,人群中,惊恐更胜,惊喜也更胜。
“失败的代价是死亡,胜利了你又能给我们什么样的奖励?”黑脸谱男子又高声质问,“你难道是神吗,你真的可以帮我们实现任何愿望?”
男子心里思忖着,在场有180人,对面只有一个人,如果大家一拥而上说不定能制服船长,让外面的人听话打开大门……
“财富对我而言不值一提,恢复健康、取得生命、重返年轻……这些愿望只是举手之劳。”船长微笑,“你们最好别太早被淘汰,否则我会很失望的。对了,还有一件事希望能和大家说清楚——我只是代理船长,在这艘船上有数不清的船员,如果我出任何意外,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取代我成为新的船长,希望你们不要产生什么别的不该有的想法。”
黑脸谱男子不再提问,他胆战心惊。诺亚船长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的小腿肚直打颤,甚至挪动不了一步,恍惚中,他在乘客之中看到了一双很久没有见到的眼睛,那是他童年的时候经常面对的一双凶恶的眼睛。每当它充斥着红色的血丝的时候,就代表他即将发狂发疯打人……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登船了,甚至提早走回到客房里呆着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任人拿捏。”有乘客小声嘀咕抱怨。
“你没听到他们讲的吗,整艘船只有宴会厅提供饮用水和食物,我们在大海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靠岸。没有食物还可以撑上7天,如果没有水你能熬过3天?与其被渴死,还不如在这里玩一把大的,说不定还有机会出去。”
当面临生死,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言,我们要怎么做?”周鹿鸣问,“这艘船处处透着古怪,诺亚船长又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怪咖,场面失控了,我们很难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围绕在周围的王安静、范舒、林曜等人都看向许言,他们不自觉地都以许言为主心骨。
许言询问范舒:“你还好吗?”
范舒一愣,“还好,我会跟在大家身边。”
许言点头,“很抱歉让大家陷入这样的困境,暂时没有办法下船,我们需要度过眼前这一关,参与诺亚船长的游戏。”
王安静扭头望向台上的人:“这船长挺有意思的哈……我真想冲上去揭下他的面具。”
“安静姐你别冲动,”林曜劝阻,“他是个危险人物,你冲上去说不定就没命了。”
范舒:“安静姐难道认识船长?”
王安静摇头,“我不认识他,只是我好奇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会长成什么样。”她转向许言,“小言不觉得好奇吗?他会不会是尘界成员,会不会就是指挥官?他是船长是这艘船的指挥官,和尘界的身份很相似。”
“等我们玩完这场游戏就会知道他是不是指挥官了。”许言说,“但我觉得他似乎不是。”
船长在众人平静下来之后才开口介绍游戏规则,台下不得不参与游戏的乘客绷紧了神经,专注认真地听着。
“游戏规则很简单,可能大家以前都玩过类似的——抱团游戏。在你们入场前从黑白蓝红四种颜色中选择了不同颜色的脸谱,这代表了你们不同的阵营。我会背过身,采用颜色加人数的方式要求你们抱团。倒计时会是30秒,在30秒内抱团成功的人胜出,落单的人失败被淘汰。”
船长:“游戏规则已经发布,各位贵宾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在提问。”
S高声问:“一共会有几局?会限制最终获胜者的人数吗?”
船长平静地微笑说,“一共会有3局,不会限制最终获胜人数。”
王安静:“徐熙熙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船长只宣布了游戏规则没有说清楚什么时候结束,如果被他忽悠过去,只要他一直玩,我们就得一直玩,甚至玩到所有人都被淘汰。”
周鹿鸣意有所指:“有没有觉得徐熙熙很像一个老熟人。”
“她确实挺像s。”许言余光瞥了眼徐熙熙。在人心惶惶的时候,她刻意接近自己这群人,要么是天真烂漫毫无提防,要么就是别有所图。徐熙熙明显是个化名,她说话的语气风格非常像一个人——S。
许言和周鹿鸣心知肚明,但还不到揭穿的时候。
s已经登船,正说明这艘船已经落入尘界的视野,或许此刻指挥官和信使就在这艘船上的某处,更有可能他们此时就在这群宴会厅的宾客之中,扮演着属于他们的角色。
林曜此时插口:“刚刚发言问问题的黑色脸谱男生的声音也很像齐怀。”
王安静瞅着情绪低落的林曜,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地说,“最好真的是他,我们可以帮你报仇。”
“如果s和牧羊人都到了,指挥官、信使以及开膛手会不会也在?”周鹿鸣巡视一圈。
“不管他们在不在,眼下游戏要开始了,我们会是最终赢家。”许言目光坚定,盯着台上的船长。
船长灰白色的瞳孔往许言等人的方向转动,幽深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么我们的游戏即将开始。”船长高声说,他等了几秒钟转过身,面朝着大屏幕,大屏幕上出现总计30秒的倒计时,等着船长一声令下。
“黑白蓝红,9人。”船长喊。
大屏上的数字正在减少。
一听到船长宣布的颜色和人数,许言顿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船长的背影。
王安静也没有动作,同样困惑地看着船长。
周鹿鸣见他们都没动,问:“我们一共180人,他为什么要报全色9人?这不刚好凑成20组吗?”
“第一局有可能是送分局,或者是试玩的不算胜负,”范若长舒一口气,左右张望,“我们有5个人,已经有了4种颜色,再找4个人就能成团过关。”
许言迅速拉拢附近的2个人入团,神色严峻道,“不,第一局不是试玩局,在场的乘客没有180人,而是179人。”
林曜大惊失色,“刚刚挂掉了一个人,剩下的179人最多能组19组,在第一局就会被淘汰8个乘客。”
周鹿鸣当即行动,又拽了2个人加入。他们已经凑齐了四种颜色,也足够完成9人成团。
许言:“这场游戏看起来很公平靠运气,实际上胜负只在船长的一念之间。他是这场游戏的主宰,我们正在被他玩弄于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