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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演戏 外面的野男 ...

  •   夜深人静之时,传来一阵声响,周敬笙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听到耳熟的声音,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褪黑素果然还是不能吃,不然也不会人都到了客厅,她才有所察觉。

      “祁哥,这这这……朝这边走,你别顺拐啊,哎你别……沙发在这儿,嫂子不在……吗?”
      许哲说话的声音在看到周敬笙的那刻戛然而止。双手无处安放,只好假装很忙的虚扶着摇摇晃晃的祁朔,恭敬道:“嫂子晚上好,还没睡啊?”
      周敬笙朝着许哲点了点头,上前想去接住祁朔这只醉鬼,却被他推开。
      看着空荡荡的手,周敬笙一时有些失神。

      祁烁摇摇晃晃的走着,撞到沙发拐角,顺势倒在沙发上,竖着食指,含糊中带着怅屈,道:“你……别给我提她,我一点都不想见她,离了她,我一样活的风声水起,搞得谁没人要似的”
      许哲瞪着一双眼,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想活了。
      真的想离开她,跑出去喝什么酒啊,喝就算了,还梳洗换衣,香水发胶……全来一遍。不就是等着让我把你老人家送回来吗?
      在这儿装什么装?
      许哲嘀咕了句:自求多福吧你。随即脚底抹油般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祁朔还在含含糊糊说个不停,周敬笙试了几次,见制不住祁朔,索性放弃了,打算去客房拿床新被子。
      刚走两步,右上腹突然一阵疼痛。从口袋拿了几块饼干,吃下去,片刻后疼痛稍有缓解,周敬笙猛然松了口气。
      将被子抱在怀里,还没出去,只听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

      周敬笙快步走出,只见玻璃茶几连同几只瓷杯碎了一地,新摆在花瓶里的红玫瑰已然成了碎片,混在玻璃渣中,而花瓶正倒在她的脚下。
      周敬笙蹲下身,想将花瓶捡起来,又一阵如针扎般的疼出现在上腹,比刚才更猛烈些,她一手死死抓在门框上,一手撑着地,缓缓站起身。大颗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滚落,打湿了头发。
      “走开,不要碰我,我还没离棔呢。”祁朔面色胀红,叉着腰,又不客气的骂道:“周敬笙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你为什么对所有人轻声细语,对我就是冷声恶语,周敬笙……周敬笙小气鬼,周敬笙真讨厌,周敬笙我好爱你,你到底知不知道?”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周敬笙也没听见他后面还骂了她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祁朔也不知是骂累了,还是没什么骂的了,安静了不少,直勾勾盯着她所在的方向。
      周敬笙猛然一个激灵,痛感渐渐消下去不少。
      下一秒,祁朔越过她,摇摇晃晃的走向杂物间,从里面拿出了自认一百八十年都不会用的扫帚,扫掉地上的碎渣,卷了地毯。
      一只腿半跪在卷好的地毯上,然后在身上一通乱摸。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清醒了的缘故,他拽下了领带,绑在地毯上。绑好后,维持着那个姿势不动了。

      周敬笙长舒了口气,心想终于睡了。
      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周敬笙去扶祁朔时,祁朔突然站起来,拎着地毯朝大门走去。
      周敬笙眼皮直跳,先他一步跑向了大门。谁料祁朔只是将地毯立在鞋柜旁,又摇摇晃晃的回去了。
      周敬笙忍不住扶额,“真是跟十来年前一样能折腾”
      周敬笙将被子取来,盖在祁朔身上,坐在另一边,撑着额头,看向熟睡的祁朔,叹道:“我两真是孽缘啊”
      她话音刚落,祁朔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立马接上:“周敬笙,你没有心,外面的野男人有我这么会伺候你吗?”
      “……”

      清晨,日光俏皮的穿过窗户,无声漫过地板,悄悄跃上了摆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相框里摆着两张结棔证,上面写着周敬笙,下面写着祁朔。
      光线顺着框边慢慢攀爬,为墨发镀上一层浅金。床上的人侧躺着,脸颊半埋在枕头里,身体微微蜷缩。
      “叮铃铃……”
      伴随着手机铃声的结束,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周敬笙关掉闹钟,赖了几秒钟,撑着床,缓缓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她的镜桌。
      说是叫镜桌,实际上她没用上几次就被祁朔拿来当电脑桌用了。
      “醒了?吃早饭了㤭气鬼”祁朔斜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嗓音低哑,慵懒道。
      周敬笙瞪了他一眼,自然回怼,“不准叫我㤭气鬼”
      “这不能吃,那又不想吃,你不是㤭气鬼我是啊?”祁朔边说边朝着梳妆台走去,拿起水杯,试了试温度,走过来递给周敬笙,“今天醒来的挺早啊,还有些烫,慢点喝。”
      周敬笙说罢,懵了片刻,愣愣地接过,机械般喝完后,祁朔将杯子搁在床头柜上,牵着她的手走向餐桌。
      这样的场景三年里几乎成了每一天的开场,除了那句:今天醒来的挺早啊,还有些烫,慢点喝。
      原句应该是:刚好不烫了,喝吧。
      等她喝完,祁朔把杯子放下后,会半蹲在她身前,捧着她的脸一通乱揉,而她总会拍开祁朔犯上作乱的手,说一句:你正经点,不准那样叫我。
      说完后祁朔才会牵着她下楼吃早饭。
      当然祁朔也不会老实的靠在门框上。只会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抱在怀里,对着她的耳朵,低声在她耳边吹气,弄得人心痒痒的,说一句:周大夫,该起床了。
      等她睁开眼,才会有那句:吃早饭了㤭气鬼。

      周敬笙一块一块掰着手里的山药红枣糕,慢腾腾地吃着,搅拌着只剩个碗底的银耳羹,没话找话:“昨天……你抱我上去的?”
      刚问出口,周敬笙就后悔了,这不明摆着的事实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周敬笙的碗空着,祁朔长臂一伸,捞了过来,重新添了碗,起身放在周敬笙右手边,这才似是赌气般嗯了声。

      首次在沉默中二人吃完了早饭,周敬笙去客房拿行李箱。推开门,立在墙边的行李箱不见了踪影。
      “祁朔,我行李箱呢?”
      “不知道,阿姨做完早饭,打扫卫生时可能顺手当垃圾扔了吧”祁朔说着关了厨房门,将手上的水随意擦在衬衫上,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
      “祁朔!”
      祁朔捧着水杯,吹着热气,眼神躲闪,不自然道:“说了不知道,还问,我告诉你,你问一千遍我也是这个答案。你平时上班不是挺积极的吗?今天不去?”
      周敬笙无奈道:“你接的是沸水,不烫吗?”
      经她这么一说,祁朔终于反应了过来,将杯子立马搁在吧台上,双手背后,眼神飘忽不定,“当然不烫啊”
      周敬笙:“……”还能演的再假一点吗?你的姑姑好歹是享誉国际的明星啊。

      “我回安老师那一趟,晚上来拿”周敬笙换着鞋,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什么时候去领离棔证?”
      “这个项目先搁置……交上来的方案让回去重做……”
      周敬笙:“……我走了”
      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祁朔长出了口气,将手机从耳边移开,低下头时差点跳起来,他手心里正攥着带摄像头的那端。还好周敬笙没看到,不然不又露馅了。
      祁朔去厨房用冲了冲凉,红肿的手心总算是不疼了。
      推开客房门,祁朔将床板掀起,一个褪了颜色的行李箱正在里面躺着。若继续放在这儿,周敬笙迟早会发现,还得早些解决掉。
      “周敬笙啊周敬笙,领结棔证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祁朔对着行李箱嘀咕了两句,拉着箱子从客房走出。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里,祁朔提着箱子,像只偷奶酪成功的杰瑞,大大方方走向电梯。进了办公室,直奔休息间,将行李箱塞进衣柜里,又觉得不放心,整了几个不用的废弃箱子,堆在上面。
      “周敬笙,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你就不能硬气点,把我赶出去吗?那样至少我还能知道你在哪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祁朔说着,眼眶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声音小了下去,“这个棔非得离不成吗?那狗屁承诺你就不能装忘了吗,那么认真做什么?”
      “咚咚咚——”
      三下为一组,规律的敲门声唤醒了祁朔的思绪。
      祁朔说了句进,随便拿了件衣服,烦躁的换上,从里面出来,顺手锁了休息室的门。
      “你怎么来了?”祁朔不客气的说道,“看着你就来气”
      若不是许哲多此一举将他送回家,他也不用去面对周敬笙要单方面的离棔的现实。
      “我本来也没想来啊,不过你这样子,还挺像被抛弃的弃夫”许哲隔着老远,贱兮兮的打趣道。
      祈朔穿着白色交领长衫外搭一件天青色的长衫,若不是下摆处绣着几株墨色兰草,还真有点“披麻戴孝”的意味。

      祈朔自嘲似的回怼:“不是像,是马上了,注意用词,谢谢”

      许哲乐了声,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本桌上放着的杂志,顺口道,“按你那酒品,不睡个二十四小时还真醒不过来。听说你今天这么早来上班,我特地来打个假”
      “起来,不准坐我的沙发”祁朔拍了把许哲的肩膀,斜了他一眼,“世上有种东西叫解酒药,我不会吃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许哲拿着杂志骂骂咧咧的起身,翻了页,上面是满满的英文,惊奇道:“不是,你要改行学医啊?”
      “我有那天赋?”祈烁瞥了他一眼,揭了沙发上的毯子,扔给许哲,“给我换个新的来。”
      许哲接住,长长哦了一声,戏谑道:“我知道了,给嫂子准备的吧,你小汁行啊,我说为什么沙发不给我坐呢。”
      祁朔:“知道还问?”
      “知道医生洁癖都挺严重的,不过也不至于这样吧,我就坐了一下”
      祈朔白了他一眼,道:“万一她看累了,想躺着呢?多不卫生”
      周敬笙有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习惯,躺下时会先滚几圈,滚舒服了,才会躺下,拿起一本书盖在自己脸上,或者将自己卷进被子里睡觉。
      许哲服了,心服口服,怀揣着满肚子的八卦,贱嗖嗖的凑到许哲跟前,“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清醒的?”
      祁朔眼前浮现出周敬笙因抓着门框而泛白的指节,颓丧的捋了捋头发,道:“周敬笙她怕我”
      “啊?”许哲忍不住笑了:“就这样你就清醒了?”
      祁朔没说话,靠在椅子上,仰头看向天花板,不解的自语:“我那么那么爱她,她怎么能怕我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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