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在热搜上疯狂打脸》作家协会的光环

4、第四章夜市摆摊，撞破的嘲讽与暗生的光 第

　　第四章夜市摆摊，撞破的嘲讽与暗生的光
　　苏清颜的手机在清晨六点亮了起来，屏幕上是周明的回复：【清颜，好久不见，上午十点我在工作室等你，正好聊聊你说的事。】
　　地下室没有窗户，分不清天光，她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起身时后背贴着凉湿的墙壁，昨晚改设计稿到凌晨三点，胳膊还带着酸意。她摸出包里仅剩的半块面包，就着自来水咽下去，又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理了理皱巴巴的连衣裙——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穿出门的体面衣服。
　　周明的工作室在老城区的文创园里，不大但收拾得利落，墙上挂着他近年的设计作品。看到苏清颜走进来，周明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去：“清颜？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大学时苏清颜是设计系的佼佼者，总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抱着画夹在画室泡一整天，眼里全是对设计的光。可眼前的她，眼底带着青黑，衣服洗得发旧，却还是挺直着脊背，像株被风雨压过却没折腰的草。
　　苏清颜没提离婚的事，只说自己想重新做设计，现在需要从基础做起。周明是个实诚人，没多问隐私，直接拉她到电脑前：“你之前的设计我还有印象，功底没丢就好办。现在小单不好接，但夜市里有不少年轻人喜欢原创饰品，你可以先从这个入手，成本低，还能直接接触客户。”
　　他给苏清颜指了个方向——城西的星光夜市，租金便宜，人流量大，还告诉她附近有个批发辅料的市场，能淘到性价比高的材料。末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设计纸和几支马克笔：“这个你拿着，先用着，等你赚到钱再还我。”
　　苏清颜捏着那沓纸，指尖发紧。她知道周明不是同情，是记着大学时她帮他改过参赛作品的情分，这份分寸感，让她心里暖了暖。“谢谢学长，我一定尽快还你。”
　　从文创园出来，苏清颜直奔辅料市场。手里只有三千块，得掰成两半花——房租还欠着四千，剩下的钱要留着买材料、交夜市摊位费。她在市场里转了三圈，才挑了些便宜的合金配件、珍珠和丝线，又买了块帆布当摊位布，算下来花了不到五百块。
　　回到地下室，她把材料摊在床尾的小桌子上，打开手机里存的设计稿——是昨晚结合“国潮小元素”画的，有小巧的青花瓷纹样耳钉，还有用红绳编的、缀着极简风“颜”字吊坠的手链。这些设计不复杂，但胜在独特，符合现在年轻人喜欢的“小众不撞款”。
　　接下来的三天，苏清颜几乎没合眼。白天去夜市占摊位熟悉环境，晚上在地下室熬夜做饰品。合金配件要打磨光滑避免刮手，珍珠要一颗颗挑出瑕疵，红绳编到手指发麻，她就用热水泡一会儿接着来。有次编到凌晨，手指被针扎破，血滴在手链上，她赶紧擦掉，小心地把那节绳子剪掉重编——她的东西，不能有一点瑕疵。
　　第四天傍晚，苏清颜推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小推车，第一次在星光夜市出摊。摊位在角落，灯光不太亮，她把帆布铺好，将饰品按设计风格摆整齐，又用手机打光，让饰品上的纹样更清晰。
　　夜市人来人往，大多是情侣和学生，路过她摊位的人不少，但停下来看的少。有个小姑娘拿起青花瓷耳钉问价，听到“三十块一对”，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对学生来说，不算便宜。
　　苏清颜没急，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半成品手链慢慢编。她知道，原创设计需要时间被认可，就像她现在的处境，急不来。
　　旁边卖烤肠的张大姐看她一直没开张，递过来一根烤肠：“姑娘，先垫垫肚子，刚开始都这样，我这摊刚开始也没人来。”
　　苏清颜接过烤肠，说了声谢谢。刚咬了一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娇滴滴的声音：“浩宇，你看那个发卡好不好看？亮晶晶的，很配我新买的裙子呢！”
　　是白薇薇！
　　苏清颜的动作顿住，抬头就看见林浩宇搂着白薇薇走过来。林浩宇穿了件熨得平整的名牌衬衫，手腕上戴着她以前省吃俭用给他买的手表；白薇薇则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拎着新款的名牌包，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正指着前面的饰品摊撒娇。
　　两人走得近了，白薇薇先看到了苏清颜，眼睛亮了一下，故意拉着林浩宇往这边走：“呀，这不是清颜吗？你怎么在这里摆摊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路过的人看了过来。林浩宇也看到了苏清颜，眉头皱起，眼神里全是嫌弃，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苏清颜没抬头，继续整理摊位上的饰品，声音平静：“赚钱。”
　　“赚钱？”林浩宇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清颜，你至于吗？离婚了就混成这样？在夜市摆地摊，丢不丢人？当初我让你签字净身出户，你还不服气，现在知道没我你不行了吧？”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人，周围的目光也变得异样起来。张大姐看不过去，想开口帮腔，被苏清颜用眼神拦了下来。
　　白薇薇则蹲下身，拿起一支苏清颜编的红绳手链，假装仔细看，手指却故意一松，手链掉在地上，紧接着她“哎呀”一声，脚往前一挪，刚好踩在手链上。
　　“对不起对不起，清颜，我不是故意的！”她摆出愧疚的样子，眼里却藏着笑意，“这手链是不是坏了？要不我赔你吧？不过看这料子，应该也不值多少钱……”
　　苏清颜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冰。她没去看地上被踩坏的手链，而是盯着白薇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没关系，一条手链而已，不值钱。但有些人，靠抢别人的丈夫、占别人的家过日子，就算穿得再光鲜，也遮不住骨子里的脏，那才是真的丢人。”
　　白薇薇的脸瞬间白了，林浩宇见状，怒火上来了，伸手就要去掀苏清颜的摊位：“苏清颜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苏清颜早有防备，伸手挡住他的胳膊。她的力气不大，但眼神里的决绝让林浩宇愣了一下。“林浩宇，你敢动我的东西试试？这里是夜市，不是你家，你要是敢撒野，我现在就报警，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公司总监’的真面目！”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周围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林浩宇看着那些镜头，想起自己刚升总监，要是闹到网上，影响不好，顿时泄了气。
　　白薇薇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浩宇，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走吧，免得被她弄脏了。”
　　林浩宇狠狠瞪了苏清颜一眼，放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搂着白薇薇悻悻地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苏清颜才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被踩坏的手链。红绳断了，吊坠也刮花了，是她熬了半宿编的第一条成品。她捏着手链，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委屈，是愤怒——但更多的是坚定。
　　“姑娘，你没事吧？”张大姐递过来一张纸巾，“那俩人不是东西，别往心里去。”
　　苏清颜摇摇头，擦掉手上的灰，把坏了的手链放进包里，重新整理好摊位。刚摆好，就有个穿休闲装的女生走过来，指着青花瓷耳钉问：“这个是你自己设计的吗？很有特色，我刚才看你……挺不容易的，这个我要一对，再把那个‘颜’字吊坠的手链也拿一条。”
　　女生付了钱，又加了苏清颜的微信：“我叫李然，是做新媒体的，你设计得很好，以后有新款可以发给我，我帮你推推。”
　　苏清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离婚后的第一个真心的笑：“谢谢，我叫苏清颜，麻烦你了。”
　　那天晚上，苏清颜又卖出去三对耳钉和两条手链，虽然赚的钱不多，但手里握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心里却踏实得很。收摊的时候，张大姐跟她说：“姑娘，你这东西好，人也硬气，以后肯定能做好。”
　　推着小推车走在凌晨的街道上，风还是凉的，但苏清颜的脚步却比来时轻快。她摸出手机，给周明发了条消息：【学长，谢谢你的建议，我想注册个人工作室，名字就叫‘清颜设计’，你知道流程吗？】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抬头看向远处的路灯，灯光虽然微弱，却足够照亮她脚下的路。林浩宇和白薇薇的嘲讽像鞭子，抽在她身上，却也让她跑得更快——她的逆袭，从来不是靠别人的同情，是靠自己的手，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回到地下室，她把今天赚的钱和之前的三千块放在一起，又拿出画夹，在新的一页上写下：“1.补房租；2.注册工作室；3.接更多设计单。”每一个字都写得用力，像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刻下坚定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