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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重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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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赛拉宫的地方,有一所学校叫慕尔尼,是著名的一所贵族院校。规矩多而死板,可有些灵魂无论如何牢固的囚笼都无法阻挡他们对自由的渴望。
下课的铃声“叮叮”响起,封闭的教室瞬间充斥着少年们的打闹声。
率先开始的是莱诺,他顶着一顶纸折的皇冠,将外套披在肩上故作矜持的走到卡梅里的坐位前:“卡梅里,快向皇帝陛下行礼!”
昂斯打趣着:“你准妹夫登基,恭喜你卡梅里先生,要成为皇亲国戚了!”
卡梅里识趣的将座位让开。“皇帝陛下,请。”
莱诺趾高气扬的说道:“不愧是我的臣子。”
里尔从座位上转过身来,他拿着相机对准了莱诺“我真想给贝拉小姐看看你这副样子。”
莱诺惊慌失措的捂住脸,还是追赶不上闪光灯的速度:“哦!快删了!”
就这样追逐战开场了,两人如猫抓鼠一般逃窜,里尔冲到前面显些被抓住,在关键时刻昂斯将相机丢给了卡梅里,卡梅里找准时机洗出了照片塞进口袋里又一个假动作将相机抢回还给了莱诺。
拿到相机后莱诺挑衅的笑笑:“兄弟!你也不过如此吗?”
梅卡里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拿出了相片:“确实挺帅的…皇帝陛下!”
“西德!”
昂斯踩着桌子跑过来搅混水,抢过卡梅里手中的照片闪一边。就这样教室里一阵嬉闹,更多的人加入了这场猫抓鼠游戏。
不一会儿,少年们在嬉闹中感到了些许疲惫,他们又重新回到位置上谈论着慕尔尼最近的新鲜事。
里尔用书遮住下半张脸故作神秘道:“哎,你们听说了吗?有个东方人要来我们这。”
昂斯笑道:“你个书呆子,还关心外面的事啊?别是哪个人纯唬你玩呢”
里尔有些扫兴:“这不好笑!昂斯先生…”
莱诺倚着靠背,坐姿随性像一个富贵玩世公子:“先生们,这有意义吗?是谁的旁边还有空位啊?最该担心的人还没反应呢。”
里尔摇着头啧啧几声另一支手搭在昂斯的肩膀上:“唉!可怜的卡梅里啊,愿上帝保佑他!”
昂斯叹了口气后滑稽的说道:“小心,别让他的长辫子甩到你!”
卡梅里无奈的摆摆手:“先生们,下节是托尔先生的,你们还有空闲聊?”
昂斯后知后觉道:“对了…物理作业!”
里尔幸灾乐祸:“别瞧不起书呆子,书呆子至少会提前写完物理作业,莱诺你写了?”
莱诺不紧不慢的起身抽出一个作业本撕了扔到垃圾箱里浮夸的瞪大眼:“我可怜的物理作业居然忘带了农场里,被那硕大的老鼠撕的粉身碎骨!”
托尔从前门走进教室:“孩子们,上课了!”
托尔外表看上去像一个头发花白的矮个子慈祥老头,实则是学校里古板严苛的代表几乎没有学生敢惹他。托尔有些不一样,古板的他一直都是穿着学校里正统的黑色西服,今天穿了一身有些宽松的休闲服,他进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个亚洲面孔的人走了进来。
他倒不像刻板印象中的黄种人,黑色头发肤色白皙戴眼镜,模样生的秀气。手拿着皮包在门口站的拘谨。
“这位是你们的新同学丹,丹是以课业成绩满分被慕尔尼破格录用的。以后对丹同学尊重一些!”说着他的手指向了莱诺:“特别是你们这几个混小子!”
莱诺不屑的笑了笑,除他之外的人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只有卡梅里出神的望着丹。
托尔先生继续说道:“卡梅里,你那里还有空位,丹以后就坐在你旁边吧。”
卡梅里这才回过神来:“是,先生。”
丹的表情一直都很平淡,他点点头坐在了卡梅里身旁的坐位上,卡梅里明显觉得有些焦灼,在托尔要开课时,他把课本挡在了两人中间。
丹低声说道:“谢谢……”
不知是不是习惯单人座位,卡梅里下意识的挪动了位置,两人天差地别碰到对方都有些不适应。丹摸着后颈将目光移到别处,卡梅里感觉自己脸颊都快红透了。
莱诺则身穿在野餐桌上将帽子遮在脸上,里尔坐在旁边看着书,昂斯则在用帕擦干净一些水果,中午的阳光更灼热几个人坐在树荫下,身后是一棵巨大的松树,不一会儿一个金发人从远处跑了过来,大喊着:“莱诺!”
莱诺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扑在了他身上,他摸了摸那人松软的金发:“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
贝拉将头枕在莱诺胸口的位置解释道:“我来找哥哥顺便看看你。”
梅卡里和莱诺家是世交,两家门当户对都属于贵族阶级。两家的孩子是一同长大的。日子长后,梅卡里的妹妹贝拉和莱诺互生情愫,两家人都很满意,这门亲事便早早为两人订了婚。
莱诺:“我倒希望你是专程来看我的”莱诺笑着吻了吻贝拉的白皙的额头,贝拉羞红了脸,握住了莱诺的手,两个人又亲了亲。
里尔将书翻了一页:“卡梅里一般这个时候都喜欢独处,他也不得不和我们在一起?”
贝拉激动的从莱诺身上走来拿出了一副大牌:“我今天刚给哥哥占过,是恋人星里的正位和命运之车!”
里尔笑道:“梅卡里有恋情?”
昂斯说道:“如果是其他人我倒可能信,但是卡梅里绝不可能,他都拒绝了多少姑娘了?每次都能把抱歉还给她们。”
莱诺撞了撞昂斯:“不会是……那个东方佬吧!”
贝拉理了理莱诺的发丝道:“什么!东方佬?”
莱诺无心解释转而换上了贝拉的手,趁她注意力在别处时,套上了一枚戒指:“superprise!”
贝拉激动的在莱诺脸上留了几个口红印,昂斯无奈道:“托尔先生看到你这副样子,一定会想杀掉你的。”
莱诺拿着贝拉的镜子照道:“这有什么?多好看啊,简直太艺术。”说着他朝镜子挑了挑眉。
昂斯挑起了作业,边写作业边说道:“话说自从那个中国佬来了之后,卡梅里真有点奇怪。”
莱诺:“有吗?”
里尔推了推眼镜赞同道:“有点心不在焉焉的,每天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他之前从不这样。”
莱诺漫不经心的盯着天空,贝拉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指着天上的飞鸟说道:“我以后要像他们一样,自由多好啊。”
贝拉:“那你不要我了?飞鸟好,没有特定的居点,我才不想守活寡呢!”
莱诺盯着爱人的眼睛笑着说道:“我多想像拇指姑娘里的大雁那样把你抓走,莱诺太太!”
贝拉被说的心头一动:“我还没正式嫁给你呢!”
莱诺认真道:“今年的冬天我们就结婚吧?”
莱诺是他们之中最早离校的,日子就订在了明年的春天,他将正式入伍空军部队。
贝拉的脸更红了,声音也小了很多:“好……”
莱诺道:“亲爱的贝拉,我多么希望你能拒绝我。”
贝拉不解道:“为什么?”
“飞行员的任务很艰险,稍有不慎就有丧命的可能……”
贝拉:“我尊重你的理想,不过每次要走的时候一定要陪我跳一支舞,一次也不能少!”
“好,莱诺太太,我们现在就可以跳!”莱诺把将贝拉打横抱起,边跑边转起了圈?贝拉搂住他的脖子:“你怎么还是那么讨厌!”
“要嫁给我,就不能反悔了莱诺太太。”
贝拉贴在他耳边说道:“本来就没反悔,因为我爱你莱诺,你还没为我牵一辈子马就不许离开。”
午后的阳光刺阳笼罩在大地上像海上的灯塔让船只找到方向,让相恋的人找到归属。
慕尔尼西楼的教父堂里有一间古旧的小屋,里面有一架白色的钢琴还有一个比较大的书架装满了书籍,卡梅里有时喜欢带莱诺他们来这狂欢,不过大多数时间里他更喜欢自己待在里面,他特地向托尔先生申请了这间屋子的使用权。在成绩至上的托尔先生那申请很容易。
这次他向莱诺他们告别后,就带着一些颜料和明信匆匆赶回了小屋,还没坐下多久他就画不下去了。他最近总有种心烦意乱的感觉,脑海中满是那个中国人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大概只是病了。便放下画笔走到了钢琴前刚打开钢琴的画盖板,门外就传来“咚咚”的两声。
他想都没想感觉是莱诺他们便开道:“进来就行。”
丹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走了进来:“西德先生,听托尔先生说您擅长钢琴,请问你可以教我吗?”丹的脸红了,低着头的样子像一个认错的孩子了。
“荣幸至极!”他往内侧挪了挪:“请坐吧,丹……”
丹坐在他的旁边,模样有些拘谨极了。卡梅里则耐心的教给丹音阶,丹在触碰琴键身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
卡梅里则打趣道:“丹先生,我有那么吓人吗?”
“只是我有些紧张”
卡梅里笑道:“音乐是一种享受的过程,如果你让你十分紧张或者难受的话,可以试着放下,享受是它存在的意义。”
“谢谢你卡梅里,我调整好了”在学会音阶后,试着弹起曲子,比之前畅快利落了不少,他则指导丹及时改正一些错误,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普通人要练很久的曲子,很快便学会了。
“丹先生可真是各方面的天才!”
丹谦虚道:“不敢当。”
“你和哪个室友相处的还不错吗?”卡梅里有些不理解学校校方把丹和令人厌恶的威廉安排到了一起,可以说学校校里只要认识威廉的人都不喜欢威廉,他曾醉酒差点毁掉一位小姐的清白。
丹摇头道:“他貌似不太喜欢我……可能因为我黄种人的原因吧。”
卡梅里:“这不是你的问题,那家伙没有多少人喜欢他。”
“这样啊……”
卡梅里主动邀约道:“我房间里刚好有个空床,如果不嫌弃,可以搬过来”
丹有些不知所措:“真的……太感谢你了,卡梅里先生。”
卡梅里喊上莱诺他们一同来帮丹搬东西,一开始他们还很诧异,卡梅里这个随性的家伙能这么快和那个东方佬玩在一起。不过再后来,丹成功用能力折服了他们,顺利地融入了这个团体,一伙人说说笑笑变的更加欢腾了。
一个午后,卡梅里教完丹钢琴后,来到了他们一帮人经常去野餐的地方。那是一个有些燥热的午后,贝拉在组织他们玩卡牌游戏。不知是不是即将新婚的原因,她今天久违的脱下了马术服,换上了一袭蓬松蓝裙和莱诺一身深蓝西服刚好相配。她开心的呼喊着:“哥哥!丹!快来我要给你们宣布个好消息!”
卡梅里若有所思道:“你说的不会是要和莱诺订婚的消息吧?”
贝拉不满的翻动着卡片:“真是的,你干嘛说出来啊,哥哥我还想给丹一个惊喜呢!肯定是尼奥告诉你的。”
尼奥是贝拉和卡梅里的哥哥,也是爵位的继承人,比贝拉和卡梅里这对双生子要大上几岁。
贝拉开心的抱上卡梅里的手说道:“到时候珊娜小姐也会来,她到时候肯定又要找你跳舞。”
贝拉说出这句话时,卡梅里下意识的望向丹,来了个措不及防的对视。贝拉丝毫没查觉到两人之间的奇怪继续说道:“珊娜小姐这么好的人,又爱慕你,你多对人家主动一下嘛!”
卡梅里还没回应,莱诺率先开口了:“贝拉你不是说要给丹看你新买的白马吗?”
贝拉:“哦,对了!我怎么给忘了,丹快来,这可是从东方买来的,是个大块头!”
莱诺站到了卡梅里身旁:“我们先谈谈吧,卡梅里!”
学校的后面是一片田野,还有专门的马场,学校里学生的家眷或者老师都可以来这训马。卡梅里和莱诺就走在这片田野,保持着某种沉默。
莱诺率先开口道:“你喜欢丹,对吧?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卡梅里点头道:“对……只是我还不够有勇气,我怕丹会远离。”
莱诺少有正经的语重长道:“卡梅里……要认清自己的内心,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总想着把生命投入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但人这一生只有一次,美好的事物不过片刻之间,为什么不抓住眼前的美好,哪怕只有片刻。”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丹的文明更加含蓄,这可能会对他造成某种负担,毕竟我们是同性!”
“主流就一定对吗?农奴们也信仰耶稣,不是照样活在痛苦之中吗?并没有神来拯救他们。信仰的核心是赎清罪过,要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贡献一生,是我见过最可悲的东西。卡梅里,请不要放弃这片刻美好了。”
卡梅里似是被触动到了,没再说话,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里尔不知在那找来了几瓶酒,几个人一直喝到深夜,喝到最后都有些醉了,卡梅里和丹都处于某种喝了酒,但没有很醉的状态。便结伴回了寝室。
寝室的窗户没有关严,凉风袭在身上有些小惬意,两人站在窗边朝窗外看着,窗户的玻璃映射着两人泛红的神色,卡梅里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冲动,在夜色之下含住了丹的唇,又在那一瞬间停住了,他扶住自己的额头:“对不起丹,我实在是太冲动了!”
丹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抓住了卡梅里的衣服:“请…别停下卡梅里,我爱你……我并不抵触你。拜托了卡梅里……
紧紧相握的手,像两颗贴近的心。幽闭的空间内喘息声不断,似乎为这夜幕盖上一层轻薄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