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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童话书里没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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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了?”江众摆好球,将球杆递给明周循,明周循接过杆子,抿抿唇,俯身架好手,红球3入袋,回答:“上个月医生说再观察,嗯,快好了。”
“来局九球”
“行”
“你准备去上课?”江众靠近明周循,明周循的手被江众把住,温热的体温贴紧他,烦闷牵动着什么。
还是不习惯。
江众的发丝蹭了蹭他的耳朵,说话间热气感染气氛:“你姿势还是不标准。”身体被慢慢往下压,不舒服。明周循感觉喉咙沉沉的。
小金。
“明天我去上课,”明周循摩挲着球杆,笑勾动着眼尾,很是漂亮:“啧,你赢了。”
江众松开明周循,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了个薄荷糖,含着吃,淡淡的薄荷飘忽。
江众身上味道和薄荷糖清甜交衬相融,好像又没什烦燥。
一如既往的安心啊。
“不介意吧。”江众的手又摸向明周循的裤子口袋,金属感的打火机在江众指尖旋转把玩。
”很晚了,去我家睡”沙发上的奶黄色挂个肉饼挂件的书包被江众提着就走,明周循静静地跟在他后面,爬满青苔的小巷子明周循好久没来过了。
透明塑料雨伞流下的水滴猜测天气的心情,轻轻转动伞柄。
<我曾抬眸,伞柄落在肩上,雨点打湿眼睫毛,没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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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区的灯光亮得扎眼,晚上十一点夜很黑了。明周循靠在沙发上玩游戏机,裴玉棠抚摸着宝贝儿子的头,头发软软的,她总是念叨儿子留长发说好看,不像爸爸。
“你说你爸啊,他,他去陪客户了。”裴玉棠比起当妈妈,她更像少女,日升月潜没带走她的美貌。
裴玉棠打开手机相机,右手举起,左手拥着儿子:“小明玉看这里,耶。”
明周循抬头,裴玉棠拿着手机炫耀,活像一个小女孩:“是不是很漂亮?”
一条消息弹窗赫然显现:“某大牌出新款,惊!全球仅3000只!”她舔了舔唇,嘿嘿一笑,看起来分外猥琐:“儿子,给妈妈买。”却发现宝贝儿子睡下了。
懒得抱了,给他盖条毯子吧。
裴玉棠小心盖完,闲觉无趣,刷着朋友圈。
burberry-的风衣,香奶奶的经典手袋,克罗心.粉红十字架。
搭着文案,是一群名媛干金的狂欢,放肆大胆:
镜头下,一堆公子爷抚摸着漂亮露骨的少女,如同圈养的菟丝花一般。纸醉金迷,大牌高奢仅仅是开胃菜。
只是有只表特别熟悉,尽管只是在角落,裴玉棠放大端详。性感女孩蜷缩在男人怀里,默默丝情眼波流转。
明易冷,裴玉棠老公。
“喂,老公,你在哪呀。”泪水一点点从裴玉棠眼尾淌下,眉眼间愠怒成形,甜美的声音颤抖却有骨劲。手机上的通话屏冰冷刺破了身为人妇倔强。
“工作完吃夜宵,有什么事。”
她身为干金所受的教育,促使她更为冷静,所虑更多:“我们离婚吧,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你净身出户,财产你别碰。”
感情固然深,但是利益最重。
“等我回去。”
明周循睡得很熟,恐龙的睡衣好可爱。裴玉棠抱儿子回房间,这些她一个人就好。
无尽谩骂声落在地上,裴玉棠看着这个相处十二年的男人,她从书房拿出离婚协议书。
“不是,公司都是我来打理的,贱人你算个屁,不就仗着家里有钱,你出去都没狗要。”明易冷扯着她的领子。
裴玉棠拍开她丈夫的手,厌恶嫌恶更不加掩饰:“这是我的公司,是我爸妈的东西,不该拿的人是你。”
蝉鸣声吵醒了小娃娃,他看着枝芽上缀化的星星,准备继续叫妈妈读童话书。
楼下砸东西的声音,打扰星星兴致,小娃娃踏入楼梯口脚步顿住。那个男人拿玻璃杯砸妈妈,妈妈的头部受伤了。
妈妈全身是血。
玻璃碎了一地,那个男人从来没有那么看过自己。他厌恶自己的孩子。
别墅隔音效果很好,熄灭星星,裴玉裳扇了明易冷一巴掌。男人一点一点帮她处理伤口,地板的污迹也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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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成为她的房间。
明周循哭了一个晚上,他不知道怎么做。每天晚上依偎着她,玉龙茶香依旧安心,只是妈妈话变少了。
她将一个最喜欢的高奢皮包装满,放进阁楼的小柜子里,故事被她讲了一遍又一遍,星星在她眼中复燃。
“重金属中毒。”裴珠手颤抖,小妹从未长时间接触过重金属。
明周循记得,那时妈妈也很美。
“晚安,小明玉。”裴玉棠笑得很开心,也很凄凉。
美人如白玉,苍若白雪。发丝垂下病床,像星星沉入了海底,再也找不到了。唇无血色,却有血渍。她像一朵褪色的粉玫瑰,淡淡的温和也散去,过几年,她也该抹去一切痕迹,。
深深的无力荡进小小的孩子,心扯着他。
童话书里没教。
妈妈也没教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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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我方律师败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