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 45 柔软的 视线相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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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表中【O.O】那行冒出几个红点，林析点开发了句过会儿回，将手机放到一旁的书桌上，十指交叉撑着下巴，一脸意味深长。
“好吧。”林析面上浮现出思索的表情，“假设是你的谣言……”
林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一下，两下，三下，林析终于睁开眼睛，严肃道：“我不知道。”
“我只能说如果是你收到我的谣言的话，可以不用理会，”林析指尖掐着脸颊边的头发往下捋，“因为我完全不在意。”
“但如果敢舞到我面前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嗯……”
她抬眸看向林栖仍旧皱着的眉心，笑了笑，“看来不是我的谣言，会是谁的呢？”
“有人会希望别人帮他当场反驳，有人会急着自证清白，有人会和我一样完全不在意，甚至有人会埋怨告诉他消息的人，千人千样。”林析拿起手机，又开始来回转起椅子，“全看你对他的了解程度咯～”
“不过呢，其实你完全可以直接问一下当事人，毕竟真诚才是必杀技。”
……
小时候精力旺盛到即使瞎跑酷被云庭罚跑小区好几圈都不带消停，现在绕着家里你追我赶地来上两三圈就已经继续不下去了，倒也不是体力不支，就是理智上会觉得这种行为有些过于失了智，重温童年也是有限度的。
云无尽和谢时去倒在沙发上，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引得两人最后全都莫名其妙笑了起来。过了半晌，云无尽敛起笑意，问道：“什么时候走？”
“下周四。”
“那我不送了。”
“嗯……”谢时去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以防你想知道，姜洛瑶也要走了。”
“你俩……”云无尽没理解此时提起她的原因，不太正经地揣测，“私奔？”
“滚。”谢时去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她要考军校，提前去训练做准备。”
“哦，挺好的。”云无尽淡淡道。
“孟回还给她留了封定时邮件，”谢时去慢慢地抿着杯中的水，抿一口说一句，“邮件最后说在她的书包底藏了生日礼物，是条锁骨链。”
“礼物盒里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仍旧觉得脖子上缺了点什么的话，可以戴上这个。”
“然后她就捧着那条链子连着两天没吃没喝，我是真怕她把我屋变成凶宅。”
“……”
云无尽没说话，安静地起身也给自己倒了杯水，细微的流水声中，只听见谢时去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
不久前把云无尽扔回家后便拉着云庭携手前往超市采购的谢无忌此时双手各拎着若干超市购物袋，手臂捧着若干大大小小的快递，正略显艰难地用肩膀推门。快递留在玄关，她拎着袋子走进客厅，直直对上端坐在沙发上拿着马克杯严肃喝水的两人，“呦，今儿个这是……形象管理呢？”
“不是，”杯底接触茶几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云无尽缓缓抬头看向谢无忌，“我刚想起来，我肉忘化冻了。”
谢无忌一挑眉，几步走近，啪一下按住云无尽头顶，来回揉搓，“这有啥，现在放水里化也来得及。”
不远处刚理完快递的云庭接收到云无尽求救的眼神，默默从购物袋里拿出新买的围裙给谢无忌戴上，后者蹂躏儿子脑瓜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围裙上“饿魔退散！”这四个大字，一股使命感顿时油然而生，雄赳赳气昂昂地扭头就进了厨房。
看着谢无忌充满干劲的背影，云无尽和谢时去对视一眼，眼里有没忍住的笑意，嘴角却只是轻弯，神色显得有几分复杂。
一旁云庭默默低着头看了他们一会儿，双手在两人头顶各摸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周二，集体体育课。
体育馆空地上摆着一排军绿色体操垫，每张垫子上都有一个正在“吭赤吭赤”地痛苦仰卧起坐的躯体和一个已然累出窍的灵魂。不过假如暂且忽略同学们脸上略显扭曲的表情和痛苦的粗喘的话，放眼望去，也能隐约从那一串不规则起伏着的身影里看出点唯美，比如会让人联想到钢琴演奏中琴键背后的击弦器。
云无尽目前在这场“演奏”中起到一颗螺丝钉的作用，他双膝跪在林栖的鞋面上，牢牢按着对方并拢的小腿，两眼放空地望着对面班级同样在痛苦仰卧起坐的一排人影。
黝黑的瞳孔边缘散开，像不太新鲜的蛋黄，却又在转瞬间收缩聚焦，将林栖卷腹时一触即离的视线当场捕获。林栖毫无防备的心脏微微抽动了一下，本该移开的视线和即将跟随着重力倒下的上半身同时僵在原地。
“哔——！”
尖锐的哨声响起，计时结束。
林栖仍旧保持着手肘触膝的姿势，刚仰卧起坐做得太猛，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在这一点上已经休息过一分钟的云无尽显然从容了很多，气息起伏只是微微不稳。但不知为何，他也依旧保持着禁锢林栖双腿的姿势没有起身。
两人面颊之间的距离约莫只隔着两拳，林栖感觉对方放慢了眨眼的频率，微微俯视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考量。
“你今天一直在看我，就跟对面的有些人一样。”云无尽将手撑在林栖的膝盖上，微微歪了歪头，“为什么？”
林栖胸膛起伏的频率骤然放缓，他压制住自己想要闪躲的瞳孔，“什么？”
“我对视线很敏锐，尤其是那种。”
云无尽松开手站起身，眼神直直地锁定住体育馆对面正在朝这里张望的某个人。林栖追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巧看见那人不太自然地收回视线，转过身和身旁的人说话，有一瞬间，他脑海里忍不住猜测那晚群聊里哪一条消息属于对方。
或许这会是一个开口的时机，林栖微微侧过脸，试探道，“你会想知道他们为什么看你……”
呼吸骤然中断，试探的话语被挤压成飘忽的一小节气音，视野被一片黑色侵蚀，林栖怔愣地睁着眼，在最初的几秒内甚至并没有认出那是云无尽的眼睛。
场馆内本就微弱的顶光被额发和眉骨遮得一干二净，两人的虹膜与瞳孔漆黑得仿佛浑然一体，视线相交的刹那，像是两颗互相吸引的黑洞。
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得又凶又急，强烈的震动感占据了所有感知，察觉时甚至有一瞬间担心心脏会不会挣脱胸腔，让所有尚未明晰的都变得赤裸裸。
震耳欲聋的鼓动声持续了几秒，随后林栖清晰地听见一声笑，以及云无尽回答起自己方才那还未言尽的问题的声音，“不会，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看我。”
林栖有些僵硬地眨眼，大脑慢半拍地理解了对方的话语，身体内急促的鼓动骤然回落，紊乱的心跳重回正轨，“……你……知道？”
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人微微勾起，已经溜进了点凉风，他默默地移开视线，后退一步，把云无尽伸进他衣领的那两根手指拨开。
“……我……当然知道。”云无尽挑了挑眉，他抬起被扫开的两根手指，转而摩挲起下巴，表情有些玩味，“之前来交换生的时候就早知道了，我、谢时去和姜洛瑶都清楚，我在那儿还是挺不受待见的。”
林栖脑海里闪过聊天记录里看到的只言片语，见识过那种如附骨之蛆般的恶意后，他不得不承认云无尽是正确的。
思考之际，林栖听见“扑——”地一声，云无尽往后仰倒在体操垫上，撑着脑袋对他道：“倒是你，你又为什么会在意我知不知道呢？难道是在担心我吗？”
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显得有些玩味，有点像两人看电影那晚，最后分别时他所见到的表情，林栖大脑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直觉，告诉他从方才开始，自己便已经身处于云无尽先前提到过的，那个因为心情不好而捉弄人的时刻中。
迟迟没有得到答复，云无尽看上去也没多在意，仍是笑着，“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的视线逐渐从林栖身上挪开，落到不远处七零八落地占了一地的金属桁架上。然而下一刻，只听“扑——”的一声，云无尽支撑着手肘的那块垫子突然往下一陷，连带着他整个上半身都重心不稳地一歪——
就这么直直靠上了林栖这个“罪魁祸首”的肩膀。
他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往体操垫上这么一坐能牵扯出这么一连串蝴蝶效应，有些慌乱地想要查看对方是否有被撞到眼睛鼻子这种比较脆弱的地方。一低头，映入眼帘的确实云无尽被他的肩膀怼得有点鼓起的脸颊肉，而脸颊肉主人此刻正在凉飕飕地斜眼看着他。
不擅长接那种有些暧昧的话，但又确实想要安慰，于是几番挣扎后决定默不作声地坐下再轻拍两下对方后背的林栖：“……”
“抱歉，我……”
“我”字的音还没彻底落下，林栖的两颊便被一只手捏住，尾音顿时糊成了“唔”的一声。云无尽已经从他肩膀上起身，正单手撑着垫子，用另一只手报复式地捏住了他的脸，可能是觉得手感不错，他甚至还微微用力地又来回捏了两下。
这感觉对于林栖来说有种久违的熟悉，叶见木曾经多次提过林析几个月大的时候特别爱抓他的脸颊肉，婴儿下手不知轻重，自己那时候经常被抓得眼角飙泪，但是一看到对方朝自己笑就又一声不吭地忍着，直到被大人发现后用玩具把人换出来。
这段记忆林栖本人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但或许身体仍旧保留了一点当时的本能反应，于是当他看见云无尽眼睛里亮起的星星点点的笑意时，身体没有进行一点挣扎。尽管对现在的他来说，脸颊肉被捏并不是一件很好忍耐的事情；尽管他知道对方那种笑意完全不是婴儿那种纯粹的喜悦，而是类似于恶作剧成功的坏笑。
体操垫并不大，云无尽抬手时手肘挨着林栖手臂，显得有些亲昵，林栖垂着眼看他，没由来的，唇边泄出声轻笑。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 45 柔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