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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木府 两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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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闹着,突然一同停住脚步,抬眼一瞧。
“木府”
槐栖猛得扶向墙边干呕起来,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玲念曾轻笑出声:“怎?有喜了?”
没有回应,发觉不对,她走近抬起槐栖的脸,后者唇角滑落血迹。
玲念曾皱眉,右手并剑指指向木府门匾,双手在空中平铺抹开,此地自建府至今所有皆现于她双手之间,这其中,有一个熟悉的神息。
“清栖残魂。”
槐栖抬手擦于血迹,问:“哪个?”
“恨。”
“让他恨上,这家真真是倒霉。”
“噗,你都没见过他,这么讨厌?”
“感觉,很不好。”
“那你在此等小紫,我去瞧瞧。”
“好。”
玲念曾上前叩门,管事将门开了一条小缝,说:“姑娘,近日家中有事,老爷不见外客,还清……”
“聒噪。”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管事便被震飞,即将砸在正厅门前时,被玲念曾的神力托住放在地上,大门也被余压推开。
“来者何人?”老爷听到声响从厅中,玲念曾不予理会,足尖轻点,脚踏门墙径直去了后院。
“糟了!”老爷带着夫人、嫡子和姨娘急匆匆赶去后院,到时,棺盖已经被玲念曾打开了,她手扶边沿端详着其中的人:双腿被钉住,一条红绳缠住脖子,两头分别被脸旁的夜明珠压住。
“大胆!”老爷边说边招呼下人去拉她。
“放肆。”玲念曾转头看向他,眸中红光一闪。
她手下压着的棺材颤了两颤,上前来的下人婢子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若是想全族与他陪葬,本君便也乐得省心。”
说着,让开身。
“仙人这是……何意?”
玲念曾:“啧!蠢。这般模样瞧来也不是什么好作法,如今他平添怨念,只待明日杀尽你们泄恨。”
“我们也曾疑惑,只是这法子是静华宗的清萤仙人教的。”
玲念曾冷“呵”一声向下坐去,竟凭空出现一椅将她接住,又出现一张桌,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这法子是谁转述给你的?”
木老爷:“是他亲娘。”
玲念曾:“这一对母子都在骗你。”
木老爷:“木青怎么……?”
“让你儿子亲自同你讲吧。”玲念曾轻敲木青的棺,棺中的人便以魂魄之态出现
他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玲念曾的一丝神力去往院中树上,旋即她轻叹:“安心说。”
木青这才道明。
原来是他在山上见着一株罕见药材,伸手去摘时滚落山坡,待回身去寻,便再不见其踪迹,以为是谁摘了去便匆匆回府,后来的每日过得浑噩。
只清晰记得被父亲打了一顿,回房后不受控制地折断了腿,前几日被主母夫人推入池中,因不会水被淹死,死后也被困住无法离开。
“都是因为那个人,他在我的身体里不断地折磨我的□□,我恨他!也恨你们!!”
木青情绪激动,周身黑雾大起,顷刻间又消失,似是被人吞食殆尽,玲念曾微抬的手握了一下,放下了。
木青:“死后我见过清萤,她告诉我来龙去脉,那个人只是想利用我来修炼。”
黑雾消失后,木青又恢复了那孱弱模样,他的生母——那位姨娘早已泪流满面。
姨娘:“这法子的确并非清萤仙人所言之法,只是我在街上遇见一与青儿一般无二之人,他说这法子可以让青儿在别处重生。
“哗啦——“
槐栖抱着小狐狸从树上掉下来,木青急忙避开,差点又躺回棺中。
木青:“是他!”
槐栖手指向自己,“?”
玲念曾:“ 那个人和他相貌相似?”
木青:“不,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罢,玲念曾一点棺中躯体的眉心便匆忙离开,槐栖也抱着小狐狸紧随其后,只余木府众人自看前因后果,以及她的一句“抱歉”,因为方才进府的举动。
槐栖:“念姐,走这么急做什么?是……”
玲念曾:“你或许与清栖有些关系,要当心。还有,他跑了。”
“?那快走吧!”槐栖跑了两步回来,“他去哪了?”
玲念曾无语指向另一边,槐栖又风风火火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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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乞儿?”两人在破败的巷中找到一名少年,瞧着似是乞丐,槐栖不解:“他到乞儿身上做什么?”
玲念曾:“不知,你去问问。”
旋即一脚把槐栖踹了去。
?我来真的不会被他送进方才那副棺材么?
槐栖这么想着,已经到了那乞儿眼前,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你叫什么?”
“……”
槐栖:“你为什么在这儿?”
“……”
槐栖动动嘴角,刚要问第三句,身旁的屋门忽地打开,出来的是一名少女,大约已是及笄之年。
“抱歉,请问有什么事么?他不会说话,是被父母丢弃的。”
槐栖行了一礼,说:“我们是仙门弟子,查觉此处有慧根之人,便来此寻探一番。”
那乞儿冲着少女点头,后者这才犹豫着离开,临走还不忘叮嘱:“小树,若是不想去,便回来找姐姐啊!”
直至少女彻底离开,玲念曾才开口:“行了,装得不累么?”
“啊啊……“名为“小树”的乞儿仍未有其他表现,似是所不懂她在说什么。
玲念曾:“你应当解释解释,为何容貌同槐栖别无二致。天魔主,清栖。”
见对方轻叹一口气,拍拍衣袖,槐栖急忙退至玲念曾身旁。
清栖:“小曾,我虽不是好人,可也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扣啊。”
玲念曾嗤笑蹙眉,“别这么叫我,恶心。”
清栖:“歹说也算的上你亲哥哥,怎么这么没礼貌。”
怀中的小狐狸尾巴轻扫,槐栖听到称呼顺毛轻抚,将自己的思路打了个岔。
“好似和五姐在其他星球世界看过一部名为《雷雨》的话剧。”
感觉被踢了一脚,他急忙噤声,只听念曾压低声音说:“我如今借用她的身躯,无法使出力。”
“你可以……”槐栖的话被破风而来的攻击混淆,那攻击直冲玲念曾,试图将她这异世之灵赶出这世间。
未料想对方只抬抬眼皮,甚至连槐栖都未露不安之态,后觉不对时已然绿竹四起,身下竟有三息动弹不得。
这劲力…………是她。
银色身影从竹影中飞来,玲念曾抬脚踢起脚边的树枝,和绿行四起几乎同时。她借这三息时间把树枝打入清栖魂灵的眉心,黑雾停上窜动。
清栖终于得以动弹,却为时已晚,劲力被阻。玲念曾拎起这小树身躯的后领。
“轰——”
原来玲念曾所持的树枝是某贫民支起挡雨的关键支撑,本就不甚牢固,在这瞬息间才终于塌了。
“……抱歉。”她隔空给那人道歉,又挥一挥手将其搭好,拎着“小树”向浮尘外而去。
临了留下一句,“去找五姐,她若有空便叫她回家一趟。”
待她离开,槐栖怀中的小狐狸突然开口说话:“树,那那个小树怎么办?”
槐栖:“他……已经死了。”
一树一狐转身欲走,便见巷口匆忙跑来一个男人,停在那木板搭成的小篷呆愣。
槐栖轻笑,抱着紫狐离开。
浮尘外一神境,
“莫情神君。”
听到界边仙守的声音,玲念曾点头示意便匆匆进入,待不见她身影,两名仙守小声议论:
“莫情神君乃是古神,掌万界生死,今竟将其他星球世界的凡人带来这浮尘外,这是拎了何人?”
“貌似是个乞儿,许是瞧着可怜,领了来给殿中添个童子罢。虽然这浮尘外的童子皆非活人,但是活人也并非不可。”
“莫情神君……会瞧谁可怜么。”
玲念曾将“小树”丢在帝神殿中央,奕浔初——神帝——抬头疑感道:“念姐,拎这一个乞儿来作甚?”
言罢,殿内一阵清风吹入了几片竹叶,女人发间的小铃铛随着她走入的动作细细作响,一头金发绑有绿色绣着竹叶的丝带,右耳戴着一个太极图样的耳钉,向下坠着的是翠玉雕成的几节竹节,末端垂着青绿色的流苏。
“他是清栖。”
清栖眼前墨绿色衣摆飘动,上面似乎有什么图案,待对方停下方才看清,是绣上的竹子,边边角角还穿插些许金线。他抬头的动作一顿,道:“霁弥神君,来得这么快啊。”
“那是自然,你可不好对付啊。”说着,霁弥神君轻点小树眉心,黑雾绕上她的指尖,她向外一拉将其丢在地上,那黑雾转瞬成了人形,待他抬起头:
的确,与槐栖不同,但似乎……有点像。
玲念曾这般想着,霁弥的声音再次想响起:“你不是想出来么,”
她上前去扶清栖,继续说:“我帮你啊,你回去好好准备……”
她的神力流入清栖恨魂之中,后者明显愣神,瞬间便如雾般炸开,旋即消散。
“……赴死。”霁弥补全自己的话。
“泠、木、”清栖咬牙切齿喊了她的名字后彻底被压回禁封崖。
奕浔初不知何时走到玲念曾身旁,后者轻拍他肩膀以示安慰,又上前对霁弥神君——泠木说:“五姐,真的要放他出来么?”
泠木:“你们应知今况,天魔与残魂皆出,封印不该有异,那便要找出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