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眼睛》木抑卿

3、吵架 “小厢

　　“小厢回来了，来，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鱼香肉丝。”
　　余厢冷脸坐在餐桌前，殷瑶有些尴尬，但还是坐在了余厢对面。她想拉余厢的手，却被余厢躲开了。
　　“小厢，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妈想……”
　　“你别给我提那天，我不过！”
　　“可是……你好几年没过了……”
　　“好了，我说了我不过。”
　　“妈知道，但是生日还是要过的。”
　　余厢一把把san盘子摔在地上，鱼香肉丝散了一地：“够了，你知道你还说，你不就是想顶替我妈吗？！我说了我不过生日，就算要过也由不到你这个外来人来说！”
　　余厢转身回了房间。
　　殷瑶蹲在地上默默地捡着盘渣子，泪水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脸颊滑落。
　　太阳再耀眼，终究也会沉海。
　　八岁那年，他成了别人口中的怪物，只因为他没了妈，恨了爸。本该打闹的年纪，可他却被迫早熟，再没了孩子的样子。
　　“爸，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妈呢？”
　　“小厢啊，你妈……出差了。”
　　“没有！你骗我，妈说了今天我生日要陪我好好过。”
　　余年华终是没忍住，紧紧抱住了余厢，低声安慰。余厢一把推开他：“爸，你说实话，我妈在哪？你说话啊！”
　　白布出现在少年眼前。寿星怎么能哭呢？可他还是破了例。
　　“妈，你醒醒啊！你不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吗？惊喜呢？你不是吓我啊，我不要这个惊喜！妈……你醒醒好不好？妈你能换个惊喜吗？我不要，妈……你醒醒……醒醒……妈……求你了，你醒醒吧，你再看看我行吗？你看看我，妈……求你了，看看我，就……就一眼，妈……你醒醒！我还没过生日呢！妈……醒醒……求你了。那……我们唱生日歌好不好？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妈……你怎么还不醒？懒死了，该醒了，你还说的懒，你不也挺懒的吗？好了，妈。别睡了，起床给你儿子过生日了，妈……该……起了……”
　　“小厢别说了，你妈醒不了了。”余厢一八掌拍开余年华想要拉住他的手，说：“滚啊！我妈死了你开心吧？！我知道是你害死了我妈，滚，滚啊！”
　　“小……小厢，我没有。小厢，听话，乖。”
　　“别碰我！”
　　月光照在余厢的脸上，他揉了揉脑袋，强行把自己拉回了现实。
　　房门外，鞋柜处传来了声音。
　　“嗯？老余回来了？”
　　“嗯，小厢呢？”
　　“在楼上呢。”
　　“小厢！小厢！”
　　余厢不耐烦地打开房门：“干嘛？”
　　余年华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小厢啊，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爸想带你去……”
　　“好了，都多少年了，你知道的，我不过的。而且你也忙，别浪费时间。”
　　“小厢，听话。”
　　“你怎么跟殷阿姨一样都劝我，我不过。”
　　“小厢，我知道你恨我，可那场车祸……”
　　“不说了，你难得回来，我不想吵架。”
　　殷瑶拉了拉余年华的衣角，余年华无奈摇了摇头，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