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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故意落水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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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岁把车骑到街上后,买了几个水煎豆腐包,又买了碗绿豆凉粉当午饭。
西街是向阳镇最热闹也最有烟火气的地方,好吃的小吃很多,有些吃食只要出了向阳镇,就再也不可能买到相同的味道。
所以就算恢复了穿书前的记忆,李鹤岁也没打算离开向阳镇,她只想守着外婆和舅舅他们留下的家,在这秩序稳定的年代吃好喝好,怎么自在怎么活。
要是谁敢来打扰她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那就统统丢去喂鱼。
李鹤岁外婆家的房子也在西街,只是和李家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李家在供销社的后面,而李鹤岁外婆家的房子则挨着南大河边。
等把东西搬到外婆家后,李鹤岁从院中的井里,打了一桶冰冰凉凉的井水上来,把头埋进桶里,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这口井里的水,还是和她记忆中一样清甜。
那个幸运路人甲之所以愿意出高价买她外婆家房子,为的就是这口井里的水,按书中说,这口井里的水,含有一些特殊物质,用这井水酿酒,能酿出口感极好的酒来,就算是拿来做菜,也要比普通水好吃不少。
李鹤岁猜,外婆家这口井里的水,就和以前听说过的那种能酿出好酒的罕见老井里的水差不多,有多少人为了得到这样一口井,明争暗抢,甚至为此殒命的都有。
只不过外婆家这口井,现在大家还没发现它的特别之处,最多就是觉得比普通井水更清甜一些而已。
书中在她死后,哭成狗的三个自私鬼良心发现,知道她想守着外婆和舅舅他们留下的家,准备把她的骨灰就埋在外婆家院子里的那棵老银杏树下,只是不知是被剧情左右,还是那个幸运路人甲用了什么办法,竟说服了原本死活都不肯卖这院子的三个自私鬼,最终把这院子以市场价卖给了她。
那个路人甲在买下这院子后,就用这口井里的水,酿出了口感比那些名酒还好的白酒,连市里甚至是省城那些有钱人,都会大老远过来买酒。
她外婆家这房子,也可以说这口井里的水,算是那个路人甲,从她这个大反派身上捡到的大漏。
不仅如此,以后那个路人甲,还会一直跟在她那三个身为书中主角的哥姐身边,抢先捡走不少本该属于他们的机缘,书中把这一切都解释成是那个路人甲的幸运体质。
现在自己提前恢复了穿书前记忆,无论那个路人甲是真幸运还是假幸运,那些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一样也别想再拿走,除非那个路人甲有本事像书中那样,只要自己这个大反派对她起杀心,就会发生意外横死,那当自己没说。
喝完水,李鹤岁把院子里的三间青砖盖的正房,和两大间朝东的厨房,仔细打扫了一遍,就连院子里铺的青石板也用水刷了一遍。
院子东南角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银杏树,像一把巨型的大伞,给院子里投下了一大片阴凉。
就连隔壁的张奶奶家,也能就着外婆家这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投下的阴凉,在与外婆家只有一堵院墙之隔的院子角落,摆上一张石桌纳凉喝茶。
之前租这个院子的钱大爷一家,也是讲究人,不仅没有破坏院子里的任何东西,还维护得很好。
钱大爷退租时还说,若不是他们老两口,要跟着儿子的工作调动搬去县里,并打算在县里开个小饭店,还真舍不得搬走。
等打扫完,李鹤岁出了院门,走到和张奶奶家共用的、用条石砌成的宽阔又结实的码头边,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游出去一段,在一大片长着茭白叶子浅滩处停了下来。
现在正是吃茭白的时候,这大河两岸长着不少,李鹤岁采了不少嫩茭白丢上岸,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摸鱼,不一会工夫,就摸到了几条白条鱼,每条大概有个二三两重。
因怕活鱼再蹦回水里,她往岸上丢之前就给捏死了。
如今大河就在家门口,倒是省了她带雨衣,上岸就到家了。
就在她游回码头边,准备往岸上爬的时候,就见贺瑶瑶突然从她外婆家西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她可能没看见李鹤岁,直直朝河边走,快到河边时,腿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头栽进了河里,然后就在水里扑腾喊救命。
贺瑶瑶会游水,而且水性还不错,所以李鹤岁对她这“失足”落水的行为,第一反应就是她想讹人。
以前他们镇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不过那次是有姑娘真落水,而把她救上来的小伙子却要对人家姑娘强行负责。
姑娘父母见那小伙子家的条件还不错,就同意把姑娘嫁给了他。
只是李鹤岁不清楚,今天贺瑶瑶想讹的是哪个倒霉蛋?
李鹤岁想了一圈,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她大哥,毕竟贺家一直在打她外婆家房子的主意。
看来上次她说的话,她大哥听进去了,知道贺瑶瑶只是想利用他,就不和她处了。
可她大哥是只旱鸭子,也可以说三个自私鬼都是旱鸭子,贺瑶瑶用这招来讹她大哥,等下谁救谁还不一定。
想到此,李鹤岁朝巷口的方向看了看,如果她大哥真在这个时候过来,就让他赶紧走,反正贺瑶瑶会水,又淹不死。
只是她等了好一会,也没等来她大哥,却等来了一个身高腿长,穿着熨得笔挺的黑衬衫和黑西裤的年轻男人。
看着男人那张就算自己镇花三姐站他旁边,都要失色不少的脸,李鹤岁有一瞬间的愣神。
那人似有所感,漂亮清冷的眸子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完全没去看还在水里扑腾喊救命的贺瑶瑶。
还维持朝岸上爬动作的李鹤岁,在触及男人的目光后,腾出一只手,冲他挥了挥,示意他赶紧走。
这人她认识,是隔壁张奶奶的外孙纪砺阳,也是向阳镇很多适婚姑娘可望而不可及的心仪对象。
像纪砺阳这种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外婆家住在向阳镇,镇上那些姑娘可能连看见他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大家都有自知之明,就算被他那张脸迷得五迷三道的,轻易也不敢往他跟前凑。
就是李鹤岁,以前也爱看纪砺阳那张脸,当然,现在也爱看。
只是她没想到,贺瑶瑶在被自己揭穿后,知道嫁不成她大哥了,就想利用落水赖上纪砺阳。
纪砺阳见她冲自己挥手,朝她微微点了下头,却并没急着走,而是先走到她刚才丢上来的那些茭白和白条跟前,不知是不是怕被路过的人捡走,竟弯腰将那些东西捡起,都拿到了码头这边来。
李鹤岁心说,这种时候你还管那些东西干嘛,还不赶紧跑,要是被贺瑶瑶赖上,那以后就不愁没帽子戴了,还都是绿油油的那种颜色。
纪砺阳把东西放好后,才对李鹤岁说:“岁岁,你知道我外婆去哪了吗?”
原本还在水里扑腾的贺瑶瑶,听见他喊岁岁,才发现一直趴在码头边上的李鹤岁。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甩了过来,恨不得把坏她好事的李四傻子扎成靶子。
李鹤岁懒得理她,冲纪砺阳摇了摇头:“我搬回来时,张奶奶家的门就锁着,估计是去兰兰姐家了。”
她口中的兰兰姐,是张奶奶大姐家的孙女,住镇东头。
张奶奶就生了纪砺阳她妈一个孩子,在丈夫和唯一的女儿相继去世后,除了有空就会回来看她的外孙纪砺阳外,她大姐的孙子孙女也会经常过来看看,帮她做些重活。
李鹤岁也经常会过来,帮这个以前和她外婆关系很好的老朋友干点活,每次来南大河抓鱼,也会给张奶奶送两条。
张奶奶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她和杨兰兰姐弟留。
纪砺阳点点头,弯腰朝她伸出手,看样子是想把她拉上去。
李鹤岁看着那双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方便上去,砺阳哥你先去找张奶奶,等下你跟张奶奶说,我晚上做鱼汤面,让她回来吃。”
纪砺阳闻言,似乎才意识到她现在浑身湿透,轻咳了一声,“好。”随后他扫了眼还在水里扑腾的贺瑶瑶,“那你赶紧上来,那位贺同志会游水,不然这么久早沉下去了,所以你不用管。”
李鹤岁没想到纪砺阳早看出来了,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去吧。”
不远处的贺瑶瑶,把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简直想吐血,为了证明自己真不会水,索性真沉了下去,但岸边两人谁也没看她。
纪砺阳去找张奶奶后,李鹤岁就上了岸,拿上东西回家。
等换好衣服,她才端着一个搪瓷缸出来,想看看贺瑶瑶是不是还在水里憋着,要是真给憋死了,倒是少了一个祸害。
遗憾的是,贺瑶瑶显然怕死,沉下去没一会就上来换气了,见纪砺阳已经走了,还演个鬼,等李鹤岁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爬上了岸。
“李四傻子,你以为坏了我好事,纪砺阳就能看上你这个傻子,别做梦了,就算他对你和镇上其他姑娘态度不一样,也是看在你妈和他妈是打小的玩伴,还有平时你照看他外婆的份上,撑死也就把你当个邻居家的傻妹妹,他连你三姐那样的人都不会多看一眼,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傻咕隆冬的丑八怪。”
凭良心说,李家四兄妹就没一个丑的,李鹤岁不过是没怎么打扮,平时穿的都是两个姐姐不穿的旧衣服,不仅不适合她,还总会短一截,因为她比两个姐姐都高。
身上又总扎着个为人民服务的长围裙,出摊时为了卫生,头上还会戴个厨师戴的那种白帽子,所以大家常常忽略她的真实长相。
李鹤岁清楚自己长什么样,自然不会因为贺瑶瑶骂她丑八怪破防。
虽说她确实喜欢看纪砺阳那张脸,但也就单纯喜欢看而已,就如同她和她最好的朋友何琪琪,没事就总爱看看那些下来镇医院实习的小大夫一样。
其实就连她三姐那张脸她也爱看,不然即使她没有恢复穿书前的记忆,也不可能被使唤她最狠的三姐使唤得团团转都不反抗。
但她不可能和贺瑶瑶这种人去解释,只是说:“他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喜欢你,要是下次你再敢动歪心思讹人,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待在水里。”
要是李鹤岁说揍贺瑶瑶一顿,她还不会怕,毕竟她还没真正见识过李鹤岁打人时的样子,但李鹤岁的水性,向阳镇的人几乎都知道,她若想让谁在水里上不来,简直轻而易举。
贺瑶瑶的脸色变了变,又见四下无人,怕李四傻子轴起来,真对自己下黑手,死了可能都没人相信会是她干的,只能憋着一口气走了。
李鹤岁见她走了,也转身回了家。
她知道贺瑶瑶和贺家人,不会轻易放弃打她外婆家房子的主意,但也没放在心上,这本书中真正能让她担心的,并不是贺瑶瑶他们这些小反派,而那个光环比主角团还大的幸运路人甲。
她把几条白条处理干净,用油煎了,加开水和姜片炖鱼汤。
茭白切丝焯水,捞起后过了三遍井水,待凉透后才放了红尖椒和蒜末还有酱油等调味品凉拌,调料这些是她搬家时带过来的,毕竟都是她花钱买的。
之后她用搬家时带过来的面粉,做了手擀面,等面煮好,鱼汤也早已熬成了奶白色。
她将奶白色的鱼汤过掉鱼渣后,浇到三碗手擀面里,又去院外掐了点钱大爷家之前种在院墙外的小葱点缀增味。
鱼汤面做好后,她煎了三个鸡蛋,一碗放了一个在上面。
多做的那两碗,是给张奶奶和纪砺阳的,她都说要请张奶奶吃面了,总不能让纪砺阳在一旁干看着。
虽说纪砺阳无论在书中,还是在她的印象中,从来都不是什么热心人,但当年在她父母出车祸时,是得到消息的纪砺阳,带着他那个医术高明的爸,连夜从市里赶到县医院,想要救她爸妈。
遗憾的是,她妈刚被送到县医院就死了,而她爸的伤,因县医院的大夫处理不当,等纪砺阳他爸赶到的时候,即使他医术高明,也无力回天,人虽救过来了,却瘫了,在床上瘫了三年,终还是走了。
李鹤岁之所以会早早退学回家,靠炸油条卖供着一家子吃喝用度,就是为了照顾她那个瘫了的爸。
本来照顾她爸的事,也该有她哥姐一份责任,但那时他们仨刚端上铁饭碗不久,她爸怕影响三人前途,就决定牺牲她这个当时还在上初中的小闺女,让她来为这个家兜底。
当时最疼她的外婆和舅舅都已经去世,除了已经转业回来的玉成叔,没人再会为她的前途考虑,但学是她主动退的,即使玉成叔找她爸谈过不止一次,并表示愿意出钱供她上学,建议请人照顾她爸,她爸也没同意,因为当时他们家的情况,并不完全是钱的事。
其实他们家并不穷,何况还有她外婆家留下的那些钱和东西,但她爸是个非常要体面的人,绝不可能让他最不堪的一面让外人看见,也就在自己这个年纪最小,还有点傻里傻气的小闺女面前,才觉得自己活得还像个人。
等恢复穿书前的记忆后,李鹤岁才知道,当年去找他爸谈的不只有她玉成叔,还有纪砺阳,结果也是以失败告终。
纪砺阳走时却给她爸留下了一笔钱,还让她爸不要告诉自己他来过的事。
李鹤岁虽不知道,除了对待至亲和工作外,性格可以用冷漠来形容的纪砺阳,为什么会对她父母的事,甚至是她上学的事都这么上心,但也不会自恋地以为,纪砺阳是因为喜欢她才会这么做。
那时她还未成年,纪砺阳却比她大了五岁,要是纪砺阳真从那时起就开始喜欢她,那不成变态了吗!
就算他真喜欢上了他们家的谁,才会对他们家的事上心,那也该是和纪砺阳年纪相仿的她二姐和三姐。
不过以纪砺阳对她两个姐姐的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她们的样子。
除非是像贺瑶瑶说的,纪砺阳是看在他妈和自己妈是打小的玩伴,两家外婆又是关系很好的老邻居份上,才会对她父母当年出车祸,甚至是她退学的事上心。
既然知道了纪砺阳当年留给他爸的那笔钱,李鹤岁就不可能假装不知道,不仅要把当年那笔钱还给他,还要在他遇到死劫的时候保他不死,算是还他和他爸当年连夜赶去县医院救自己父母的恩情。
纪砺阳在书中的结局,好巧不巧和她死在了同一天,还都是他们的生日前夕。
书中说他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至于害他的人是谁,他爸和他在省城当大领导的大姑两口子,动用了所有关系也没能查出来。
不过,区区小毒,还能难得住前世最擅长给人下毒的她,大不了等搜集齐药材,多给纪砺阳做些解毒丹,到时给他当糖豆吃,看谁有本事再把他毒死。
李鹤岁边想着事边做好了饭,刚想去看看张奶奶他们回来没有,就见她一个人回来了。
“岁岁,我听砺阳说,你搬回来住了,怎么突然就搬了回来?”张奶奶一进门,就有些意外的问。
“和我大哥他们吵了一架,正好赶上钱大爷家退租,我就搬回来住了。”
对于张奶奶和何玉成他们这些了解她家情况的人,李鹤岁也没打算隐瞒,只是穿成书中必死的大反派这种糟心事,自然不会跟任何人说,自己知道就得了。
张奶奶没问他们兄妹吵架的原因,但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很支持李鹤岁搬出来单过。
李鹤岁见她没追问原因,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张奶奶,砺阳哥呢?”
“他刚找到我,身上的对讲机就响了,估计是工作上的事,急匆匆走了,不用管他。”
李鹤岁闻言,估计他是在这附近办案,顺路回来看看张奶奶,不然对讲机根本达不到这里到市里的距离。
纪砺阳是警察,他工作上的事,李鹤岁自然不会多问,打算利用前世所学,抽空捣鼓些东西来卖,尽快把纪砺阳的钱还上。
她现在身上只有三百多块钱,不够还欠纪砺阳的钱,这笔钱还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三个自私鬼都不知道,不然怕是也早没了。
其他这些年赚的钱,还有外婆家这房子的房租,都贴家里了,其中给她三姐花的钱是最多的。
“那咱们吃饭,我做了鱼汤面。”说完她去厨房把面端出来,放到老银杏树下的石桌上,招呼张奶奶吃饭。
“这是白条炖的汤。”张奶奶不愧是向阳镇出了名的老吃家,即使鱼渣早被过滤掉了,但一闻那味道,就知道是白条炖的鱼汤。
李鹤岁点点头。
张奶奶去井边洗了手,和李鹤岁边吃面边聊天。
吃到一半她不知想到什么,笑道:“也就你有这徒手抓鱼的本事,不像你砺阳哥,就算给他张渔网,他也网不上来一条鱼。”
李鹤岁闻言,眼前又浮现出纪砺阳那张脸,心说长着那样一张脸,还网什么鱼,但凡他说句想吃鱼,还不知有多少姑娘愿意给他送鱼吃。
就算是她,只要纪砺阳跟她开口,她可能也会下河去给他抓两条。
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只是说:“人各有长,砺阳哥的本事不在这打鱼上,要是他也像河对岸的赵大爷那样,天天摇着个小船,在这南大河上打一辈子鱼,您可能就要急了。”
张奶奶不知是不是想到,纪砺阳摇着小船撒网打鱼的画面,没忍住笑道:“你说得也对,他要真和老赵头一样,虽说不愁没鱼吃了,但估计媳妇都难讨,得像老赵头一样,打一辈子光棍。”
“那倒也不至于,至少砺阳哥长得比赵大爷好看,就算他打一辈子鱼,也不愁讨不到媳妇。”
张奶奶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李鹤岁又和张奶奶聊了会天,等她回去休息后,换上一身黑衣服,出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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