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集》书乱

8、荒诞一瞬 世界是

　　世界是无数荒诞一瞬谱成的歌。
　　人们歌颂光明，
　　却又苦待黑夜。
　　夜是所有不可窥光的遮羞布，
　　是疯子和一切无处安放的庇护所。
　　繁星和月亮，穿过宇宙浩渺的汪洋，
　　泄在你影影绰绰的梦里。
　　总有一颗星子会恰好落入你手心，
　　天光乍泄，不待紧握，
　　只一瞬间，他们轻易死去了。

　　为此，在下一个黎明破晓前，
　　你沉入星辰跌落的蓝色大海，
　　寻觅星辰永存的法则。
　　时间成一条回廊，四季同在。
　　你走向春，玫瑰还未擦干泪痕便被催着绽放，
　　转瞬破碎，败絮朵朵。
　　你去往夏，世界的色彩悉数挤入，割裂此间的留白，
　　终于，砰的一声，宇宙爆炸。
　　你逃至冬的地盘，每一片雪花都同化作凶手，
　　葬万籁于寂静的深渊。

　　毁灭呵，
　　是细水长流，是只在一瞬。

　　似乎只有秋了。
　　无人问津的秋日，
　　你种下那颗惴惴的星。
　　为何而种呢？
　　又一个问题厚重了行囊。
　　为寻答案，你在短暂的一生紧赶慢赶，
　　怎知忘却行道。

　　从春日远道而来的风，作夏叶的协奏曲，
　　第三乐章的结尾走向满地枯黄。
　　你久久地痴望，一瞬间，
　　你意识到自己的可笑。
　　为何要寻找？
　　低下头，那片片枯黄，
　　便是天地倒悬的星河。
　　又何必苦待黑夜，何必恐惧死亡。
　　在千万光年的旅途之中，
　　所有一切不过宇宙仓皇的一瞥，
　　所有一切都早早得以安放。

　　冬日的雪吻你种下的星，
　　滞下月亮温柔的吻痕。
　　在秋日的某个黎明，
　　吻痕消逝的瞬间，
　　开出名为你的答案。

　　世界是无数荒诞一瞬谱成的歌。
　　如同这首诗。
　　我敲击键盘的所有瞬间，
　　它的音符都在为你而跳。
　　现在，就让最后一个音符，
　　同样荒诞地落在——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同样荒诞的是，这句“生日快乐”，以后也只会存在于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