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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番外 度蜜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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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第一站:冰岛
2026年4月25日,雷克雅未克机场
江于笙下飞机时,腿还在抖。
"……十四个小时,"她挂在沈柯墨胳膊上,"我屁股坐扁了。"
沈柯墨一手拖着两个行李箱,一手揽住她的腰:"酒店有温泉。"
"能泡多久?"
"想多久多久。"
"……那我不起来了。"
他低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避开迎面走来的旅客。机场大厅的落地窗透进惨白的日光——下午三点,冰岛的天光却像清晨,让人分不清时间。
江于笙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她说"你有的是时间"。
现在他们真的有了,大把的,挥霍不完的,只属于彼此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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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00,蓝湖温泉
温泉水是乳蓝色的,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江于笙泡在及胸的水里,头发挽成松散的发髻,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
沈柯墨坐在她对面,肩膀露出水面,水珠沿着锁骨滑下去。
"……看什么呢?"他问。
"看你,"她理直气壮,"蜜月不就是用来看的?"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的后背贴在自己胸前。水温刚好,他的体温更烫,像某种包裹式的热源。
"……沈柯墨,"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在拍广告?"
"什么?"
"蜜月广告,"她比划着,"蓝湖,情侣,温泉……就差一个旁白:'冰岛,让爱情升温。'"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低下去:"……不用广告。"
"嗯?"
"已经升温了,"他咬了咬她的耳垂,"从你回头借橡皮开始。"
江于笙把脸埋进水里,吐出一串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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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极光营地
他们报了一个极光团,半夜被叫醒,拉到荒郊野外。
江于笙裹着羽绒服,牙齿打颤:"……确定有吗?"
"不确定,"向导说,"看运气。"
她缩在沈柯墨怀里,仰头看天。星星很亮,像撒了一把碎钻,但极光迟迟不出现。她等得困了,眼皮开始打架。
"……睡吧,"沈柯墨说,"出来了我叫你。"
"你不困?"
"不困。"
她信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感觉他在她发顶吻了一下,很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然后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呼。
"……于笙。"
她睁眼,看见绿色的光带在天际舞动,像某种巨大的、透明的绸缎,被看不见的手抖开、折叠、再抖开。颜色从浅绿变深,边缘泛着淡紫,把整片夜空都照亮了。
"……好漂亮。"她喃喃。
沈柯墨没看天,在看她。极光映在她眼睛里,像两潭盛满星光的湖水。
"……拍照吗?"她问。
"不拍,"他说,"记不住就用眼睛记。"
"记不住了怎么办?"
"再来一次,"他收紧手臂,"每年都来,直到记住。"
江于笙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睫毛上结了细小的霜,在极光下闪闪发亮。她忽然觉得,这比任何照片都真实——
他在发抖,因为冷。他在看她,因为喜欢。他说每年都来,因为认真。
她踮起脚,在极光下吻他。嘴唇冰凉,呼吸温热,像两个在宇宙中漂浮的粒子,终于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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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第二站:巴黎
5月3日,玛黑区
江于笙在vintage店里淘到一件1970年代的婚纱,泛黄蕾丝,珍珠纽扣,裙摆有小块污渍。
"……这个不能穿,"沈柯墨皱眉。
"没说要穿,"她抱着不撒手,"摆着看。"
"摆哪?"
"床头,"她比划,"或者……给未来的女儿?"
沈柯墨愣了一下。
江于笙也愣了,随即耳根发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他嘴角微扬,"你是哪个意思?"
"……就是,hypothetically,theoretically,万一——"
"好。"
"好什么?"
"好,"他把她手里的vintage婚纱接过去,付钱,"买。"
店员用法语说了句什么,笑着包装。江于笙没听懂,但沈柯墨听懂了——他在大学修过法语,虽然从没告诉过她。
"她说什么?"
"她说,"他拎着袋子出门,声音平淡,"祝你们女儿早日穿上。"
江于笙:"……"
她追上去打他,他笑着躲,最后把她拉进一条小巷,抵在墙上吻住。
巴黎的阳光从建筑缝隙漏下来,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vintage婚纱的袋子靠在墙边,像某种遥远的、温柔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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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塞纳河游船
晚上有灯光秀,埃菲尔铁塔整点闪烁。江于笙靠在船舷上,风吹得头发乱飞。
"……冷?"沈柯墨从背后环住她。
"不冷,"她说,"你像暖宝宝。"
他低笑,胸腔的震动传过来。船经过圣母院,正在修缮,脚手架像某种巨大的绷带。
"……我们以后会吵架吗?"她忽然问。
"会。"
"会离婚吗?"
"不会。"
"这么确定?"
他沉默片刻,下巴搁在她发顶:"因为离婚要分蛋挞兑换券,"他说,"舍不得。"
江于笙笑出声,转身捶他。他握住她的拳头,在铁塔闪烁的瞬间吻上去。
周围有游客在拍照,有人在鼓掌,有人吹口哨。他们都没管。
一吻结束,江于笙把脸埋进他胸口,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沈柯墨。"
"嗯?"
"我想回去了。"
"回哪?"
"家,"她说,"我们的家。"
他收紧手臂,在塞纳河的风里,在埃菲尔铁塔的光里,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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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回家。
5月10日,南城机场
江于笙推着行李车,上面堆满了战利品:冰岛羊毛毯、巴黎vintage婚纱、各种冰箱贴和明信片。
沈柯墨只拉着一个箱子,手里拎着一袋蛋挞——机场买的,不是老铺,但聊胜于无。
"……最后88个,"他说,"吃完就没了。"
"你又要买88个?"
"不买了,"他说,"换别的。"
"什么?"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江于笙愣住,随即耳根烧红,推着行李车跑得飞快。
他在后面追,嘴角弯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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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别墅。
江于笙把vintage婚纱挂在床头,和保证书、大头贴照片并排。沈柯墨看着那面墙,忽然觉得,这是他们的人生展览——
有错误,有保证,有傻气的照片,有遥远的承诺。
而最新的一件展品,是冰岛带回来的极光照片。他没打印,只是存在手机里,但江于笙洗出来了,装在木质相框里。
照片里只有天空,没有他们。但背面有她写的字:"他在看我,我在看天,我们都看见了光。"
沈柯墨把相框摆正,转身去厨房热牛奶。江于笙已经蜷在床上,眼睛半闭,像只餍足的猫。
"……蜜月开心吗?"他问,把牛奶递给她。
"开心,"她抿了一口,"但最开心的是——"
"什么?"
"回来,"她笑,"回到有你的地方。"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喝完牛奶,然后俯身,在她唇角吻了一下。
"……下次去哪?"
"哪都行,"她说,"只要一起。"
"好,"他说,"一起。"
窗外是南城的夜色,没有极光,没有埃菲尔铁塔,但有他们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呼吸,熟悉的、日复一日的温柔。
江于笙想,这就是蜜月教会她的事——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回来时有他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