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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门游历 “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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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川机的喉咙干涩,勉强说。
“想也不能停。”山鬼谣俏皮地眨了眨眼,又离开了。
手一直在用力,川机静静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感受着身体里的每一股血流。
天色转暗,几只鸟雀飞过,终究归巢。
恍惚中洞口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人影——山鬼谣回来了。
川机想:要是师兄再问我想不想休息,我一定要说我已经坚持不住了。或者直接说我坚持不住了。
随着山鬼谣一步步走近,川机在心里倒数:三步,两步,一步……
“休息吧。”山鬼谣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在晕过去之前,川机看着眼前比平常更显得冷漠的师兄,敏锐地感到有些不对劲。只不过意识骤然昏迷,他什么也做不了。
二师傅在房间里品茶,对面是他闲的没事扔的两个石头。平平无奇的石头似乎蕴含着什么信息。二师傅喃喃道:“越来越看不懂了,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一阵困意传来,他摇着扇子,躺在床上,用扇子覆面,打算睡个好觉。
川机醒来的时候,山鬼谣腰间红色的鞭子红的刺眼,他想爬起来问问师兄怎么了,却因为疲乏动弹不得。
“别动。”
又来了,这种凉嗖嗖的感觉,师兄此刻很不对劲。川机瞬间警觉起来。
“你筋骨酸痛,我来……给你按按。”山鬼谣慢慢地挪到川机身边。
师兄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看上去似乎承受着很大的痛苦。
“师……兄。”川机尝试说话,可是长时间的垂吊让他的肩颈附近也酸痛难耐,每说一个字都痛苦加倍。
“我在。”山鬼谣叹了一口气,直接上手开始帮川机按摩。
从手指头开始,运用灵力刺激,加上手法按摩,川机只觉得他碰过的地方都暖融融的。
虽然师兄的状态不对,但是他肯定不会伤害我。
什么也干不了,川机用提溜转的眼睛细致的看着山鬼谣。
“呜,痛。”当按到手臂上一大块肌肉时,川机差点发出猪叫声,他硬生生忍了下来,压成了低呼。
“才这点疼就受不住了,以后可怎么办啊。”山鬼谣低笑着说。
腰间的鞭子发出微弱的光泽,颜色开始慢慢的变幻。
川机瞪大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鞭子的颜色转变。他之前还以为是师兄闲得无聊,每天换一把呢。
颜色最终变成了莹莹的粉色,川机看到后笑了笑,说:“这颜色倒是很适合你。”
山鬼谣也笑了一下,手上突然用力,说“敢笑你师兄了?”
“啊,不敢不敢,放过我。”刚才很痛的时候,川机低呼,现在不那么痛了,他却演的像要断手断脚一样痛,山鬼谣听他叫的这么惨,也放轻了力道。
过了一会儿,山鬼谣见川机萌生睡意,轻柔地说:“睡吧。”
含糊应答,川机渐渐入睡。
山鬼谣也走到旁边的屋子睡觉了。
一夜过去。
往后几天,川机依次进行了对手部和胸部的锻炼,整个上半身看起来壮实了一点。
山鬼谣每天晚上都帮他按摩,川机对山鬼谣的感激又加深了一些。还好有山师兄在。他不是一个人。
“准备出发了。”山鬼谣说。“你如今已至炼气大圆满,跟我来,我来教你怎么压制修为。”
山鬼谣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边。
“你以为,应该怎么样压制修为?”
“物质素有固液气之分,虽说灵力玄而又玄,但大多为缥缈峰粒子偏向气态,可化灵力如水,融入经血中?”
“思路是可取的,不过这是高阶的压制方法,如今你还用不到。”山鬼谣微微点头。
“人的肉身是有限的,再怎么压缩,也会有个限度。所以,真正的压制修为,是要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
“用你的神识挑选纯净的灵力,将驳杂的灵力排出,这才是你该学的。”
“来试试,把驳杂的灵力化掌心排出,击碎这块巨石。”
似有所悟,川机内视筋脉,做不到一粒粒灵力挑选,就一块块挑选,果然看见了色泽不同的灵力。运用灵力,将颜色较暗的灵力运于掌心,再运出。
霎时间金光大盛,瞬间将巨石打碎一半。在川机以为师兄要夸他时,却看到师兄脸色奇怪,说:“你怎么又掉到炼气五层了?”
一阵沉默弥漫开来,川机深吸一口气,说:“可能我的根基不太牢固。”
“罢了,我们走吧。你这修为大起大落的,顺其自然就好。”
说完,他们二人坐上马车,从不倦城出发,几天后到了牵丝台。
牵丝台其实很大,因为其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圆形戏台,华丽宏伟,所以以此台的名字给山派命名。
传闻中,牵丝台的开山鼻祖是是一红衣铁娘子,名为牛大花,从小练习民间皮影戏。战乱年代,皮影戏没落,她却无师自通了傀儡术,从遍地的尸体里挑出几具健壮的,用皮影戏的手法操控他们保护自己。而后又建立门派,教会更多的人使用自创的傀儡术,自成一派。
战乱结束时曾被打为邪教,被正道修士围攻。最终牛大花率领儡戏台打上正道联盟,活捉其首领,逼迫他为傀儡术正名。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正派不再围攻,而牵丝台在也慢慢将真人尸体转变成钢筋铁骨所做的假人。
既然如此,将傀儡丝注入人体中的傀儡术,应当早就被禁止了才对。
川机想的出神,没留意脚下,一脚踩中了一个软绵绵的手。
“师兄!这里有人!”川机大喊。
山鬼谣飞快上前,和川机一起警惕地看着地上的人。
“师兄,他昏迷了。”川机说。
“我们走吧。”山鬼谣毫不留情转身就要走。
“师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川机拦住了他。
“我倒不知道你还信佛。”山鬼谣说。“罢了,你想救就救吧。”
两人把此人从草里拖出来,进城里找了一间医馆医治他。
由于多带了一个人,两人只能在原地等待,好在第二天早上此人就醒了。
“多谢二位相助。”此人虽衣衫破旧,却举止有礼。
醒来之后,他从手上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套衣服换上。
看着穿上华服的人,山鬼谣瞬间警惕起来:“你是圣光派的人?”
“多谢两位兄台相助,我乃圣光派大弟子圣心天。敢问阁下名讳。”圣心天拱手,自我介绍道。
“师兄怎么了?”川机低声问。圣光派是如今正道魁首,向来以正直闻名,为何师兄如此警惕。
“没什么。”山鬼谣看向圣心天。“在下琼山派二弟子山鬼谣,师承二师傅。”
川机原本想跟着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山鬼谣接着说:“这是门下小师弟,与我一同修行。”
“原来是同道山鬼谣,久仰久仰。早听闻琼山派有两位师兄,一位剑道卓绝天赋异禀,一位以鞭服人惊才艳艳。这位小师弟看着也未来可期。”
“同道谬赞了。”山鬼谣笑着回礼,“谁人不知圣光派圣心天自幼学习门派功法,早已内定为下一任掌门了。不过不知怎么会晕倒在路旁呢?”
“此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完,不如我们同行,路上我再慢慢告知详情。二位想来也是去牵丝秘境吧。”圣心天笑着说。
“如此,那也尚可。”山鬼谣点点头,又拉上川机说,“天色不早,我和师弟先回房了。”
“明日便启程吧。”圣心天说。
“自然可以。”山鬼谣笑着应答。
回到房间,川机只觉得两人之间说不出的怪异,于是便问了出来。
向来为他答疑解惑的师兄却闭口不谈,让他早点睡觉。
满心疑虑,川机还是睡着了。却不知半夜时,山鬼谣潜入圣心天的房间。
圣心天似乎早有预料。正在床上打坐,听到动静后,抬起头看向门口,说:“山道友深夜来访可为何事?”
“不过我也要先问了,为什么琼山派的弟子身上,会有我们圣光派的门派令牌?”圣心天赫然说。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山鬼谣说。“这次山门派你来,可有什么任务。”山鬼谣俨然一副高级弟子的模样,询问着圣心天。
圣心天不得不承认,山鬼谣身上的弟子令牌是最高级别的,一般只有老祖才能给,但他还是问道:“我该怎么确定你的身份?”
“很简单。”山鬼谣提鞭,瞬间就有五六名黑衣人从暗处出现,每一位都带着高级令牌,修为高深莫测。
“失礼了。”一位持有令牌还可能是杀害了门内弟子,如此多人,确是老祖亲手安排的了。
“我此次出门历练,不料被人暗算,才倒在路边,遇见你们有缘分,想要跟着你们,更何况,你身上有着很多谜团。”
“……那便跟着吧。看来你什么也不知道。”山鬼谣收回鞭子,黑衣人全部如同潮水般退下了。“好自为之。”山鬼谣回到隔壁厢房。
“老祖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圣心天看着闭紧的门,深深叹了一口气。
川机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看了他好久,又觉得是错觉,陷入了更深的梦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