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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蛇蛇大闯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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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球员闯上高速公路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连主席都被惊动了,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安切洛蒂和体育主管赶紧汇报说是那个新来的小伙子,听到他们的解释,主席贝卢斯科尼更不懂了,他才和这小子的爸爸吃过饭,贫穷?他们是不是对这个词有异议?
因扎吉很不好受。
他又做噩梦了。
梦里的脸越来越清晰,带着狠意绿色竖瞳狠狠盯着他,他的脖子被人死死扼住,喉管被抵住,呼吸逐渐困难,他像被人沉进了水里,从脚开始,水慢慢蔓延到胸口、到脖子、到嘴唇,直到整张脸被淹没,恐惧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接受自己的死亡。
在这个时候,梦中的因扎吉反而得到了一种解脱的快感。
他惨白的嘴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在意识消逝前,他听到了一阵呓语:“Se philo、Se philo、Se philo······”
每一个尾音落下,都让他身上起了一层比死亡更有压迫感的战栗。
这次,那个一直扼住他脖子的人有了脸,就是下午出现在门后的男人。
他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抵住额头用力喘息,额头的汗水一滴滴砸在被子上。
因扎吉拍拍自己的脸,赶紧打开床头的灯。
这时,他像想起了什么,起床到桌前,胡乱翻出一个本子,在上面记录下梦中的内容。
【你要让······爱上你,否则,你的人生将会被······摧毁。】
因扎吉放下笔,看着洁白纸面上扭曲的字,心头冷意横生,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只是一堵墙,沉重的呼吸声告诉他,是他太紧张了。
第二天马尔蒂尼发现因扎吉的脸色更难看了。
脸色苍白得几乎和队里刚来的贫穷小子有得一拼,他很担心,走过去问:“皮波?你还好吗?”
因扎吉站在体能中心的大厅里,透过一整面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足球场,看他的表情,不难发现有些咬牙切齿。
马尔蒂尼好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几个人正在练习射门的场景。
“皮波?”
因扎吉这才回过神,揉了揉额角:“还好,我没事。”
马尔蒂尼看他的表情也不像在怀念什么,随口问:“你在看什么,那个拉齐奥的小子吗?”
总不能是安德烈吧。
话音落地,他发现因扎吉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
因扎吉觉得自己会做噩梦完全是因为这小子昨天下午那些肆无忌惮的眼神,一回想密闭的空间和他火热的视线,都觉得头皮发麻。
“不喜欢?”
因扎吉想想,没有隐瞒:“我不喜欢他。”
那个什么狗屁梦都滚吧。
马尔蒂尼噢了一声,他是队长,团结团队是他的责任,但现在一个老成员和新的临时成员之间该怎么选,不用想也知道。
他没有劝因扎吉去多了解下里希特之类的,只是拍拍他肩膀:“我去地下了,你去不去?”
内洛的医疗中心在地下一层,因扎吉刚上来,摇摇头:“我打算回宿舍躺一下。”
他的睡眠欠缺,连队医都劝他多睡一会。
因扎吉离去前,再看了眼在远处球场上的绿色身影,那个男人好像发现他的视线了,遥遥看来,因扎吉后颈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加利安收回视线,助教大声说:“里希特!不要走神,再来20次!”
他今天真是开了眼,怎么会有前锋射门质量那么不稳定。
加利安听到他的声音,条件反射般抖了抖身体。
要训练,不允许佩戴一切饰品,加利安只能把他的红木镯子放到白线外的草地上,恋恋不舍的眼神还让队友舍普琴科问是不是恋人送的的。
没了镯子,加利安只能调动为数不多的记忆,和身体一些条件反射,但在这个黑色大块头的眼里,他的“射门训练”明显烂的一塌糊涂。
“你为什么动作做对了,但是角度完全反了?”
舍普琴科说完,自己都笑了。
他实在很难描述自己刚刚看到的场景。
里希特的两条腿好像两根面条,起跑、射门姿势都满分,球的轨迹却不像他们想的那样飞出。仔细看他的每个动作,才发现他触球时,脚会偷偷改变触碰方式和面积,怎么会有这么柔软的脚。
加利安很委屈:“我也不知道,不是这样踢的吗?”
舍普琴科很难忍住自己的钦佩:“是。”
蒂姆用手锤了他一下,别教坏年轻人!
加利安看得出他们的小动作,但球太硬了,脚就是他的尾巴,那么柔软珍贵的地方,他舍不得它受伤。
助教蒂姆把加利安射门就是一坨的情况汇报给了安切洛蒂,原话是“他的射门像抽奖,手气烂得稳定,但偶尔会踢出世界波。”
安切洛蒂一开始还不信,后来亲自到场看了加利安的射门训练,也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头有点痛,揉了揉太阳穴:“这是怎么回事?”
加利安知道自己没做好,站在他身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又问了一遍:“这是怎么回事?”
后天就有场比赛,他打算让这小子替补登场,看看他和舍普琴科的默契。
现在看到这个,他还把这小子派上去,他就成全意大利的笑话!
要不是签了合同,安切洛蒂有点想退货了。
加利安闻到了他的不悦气息,打了一个激灵,赶紧说:“这是我的问题,明天不会出现了!”
味道里好像说着“要不要把这小子送回去”,他才不要离开这里,他好不容易碰到他熟悉的东西。
这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安切洛蒂想了想,只能点头,他不是很凶的主教练,但从去年11月来到米兰后,队里事情越来越多,球迷越来越期待,队中大将还陆续受伤,他实在很难保持一个温和的脾气一整天。
就在这时,加利安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恐惧和厌恶,他几乎是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笑容,朝着味道来源看去。
因扎吉的脸清晰可见,以及他瞪大的瞳孔。
好香,好想吃一口。
舍普琴科看到他脸上突然的笑容,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在窗前的模糊身影正离开。
因扎吉回到宿舍,昨晚没有睡好,他现在应该很困才对,但是当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眼前却出现了那个黑发绿眼小子的身影。
他跪在地上,仰着脸,用倾慕的眼神注视着他,说的话却是:“你好香,我能吃一口吗?”
然后他牵起他的手,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因扎吉浑身发麻,还没来得及抽回手,下一秒就看到那张粉色柔软嘴巴里伸出一条红色的分叉舌头,舔过他整个手掌,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半个手掌都消失在他嘴里。
因扎吉:“!”
床上的人再度睁开眼,他的身体出了一层汗,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前。
因扎吉抬起发麻的手,完好无损,是他刚刚睡着的时候压到了。
再看墙上的时钟,他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了,但身体还是很沉重。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这种感觉让他心生烦躁,一拳重重砸在床上。
那个男人,加利安!
被念叨的加利安打了个喷嚏,夕阳西下,他站在球门前,影子在身后,长长的一条,隐约能看到蛇的形状。
已经到下班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宿舍楼亮着灯光,回家的回家,留宿的留宿,只要他一个人还站在草坪上。
加利安擦了把汗,把弹回来的皮球捡起来,放回门前的白点上。
再度起跑、射门。
这次他不再吝啬自己的力道,每一次都让球门发出砰砰声,在寂静的区域里就像有人在敲鼓,急促、沉重的声音震得人心跳都快了几拍。
再次把球捡回来,加利安的视线极快扫过远处一个地方,那里站着一个人。
甩头瞬间,汗水重重砸到地上,他对身体里不受控制的高温厌恶极了,不断拉起衣摆擦汗。
马尔蒂尼站在宿舍区的树下,听到了沉闷的鼓声,他很熟悉这个声音,稍稍走近看到了那个黑发男生的身影,他在重复训练着同一种角度的射门,这是最枯燥无味的训练,心里升起一点感慨。
他在AC米兰很多年,看着这些小子们来来去去,里希特并不是他遇到第一个特殊的球员,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但当下,他很难不喜欢这样的球员。
他知道下午发生的事,但他没有亲眼看到,所以他觉得在训练中表现不如人意是正常的,这是在AC米兰,里希特也是从拉齐奥来的,马尔蒂尼相信他有一定的天赋,同时,他也有过人的勤奋。
这就是构成一个好球员的条件。
他喜欢这样的球员。
今天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在宿舍留宿,内洛远离市区,来回一趟不容易,赛期,球员们基本都是宿舍、比赛、回家三点一线。
马尔蒂尼在手机里和妻子道别,回到两层楼的宿舍区,一楼酒吧里有些人正聚在一起玩桌游,他看了圈,没找到目标,问正叼着根牙签、翘着二郎腿的加图索:“皮波呢?”
加图索想了想:“皮波?好像在壁炉房里,还是在台球厅?”
宿舍区很大,寝室都在二楼,一楼有影院、酒吧、台球厅,还有一个很大的壁炉房,冬天时,球员们都在里面活动。
对面的鲁伊·科斯塔说:“壁炉房,他脸色很难看,最近情绪不太好。”
他是中场,在球场上和皮波有不错的默契,场下两人也是非常好的朋友。
这次因扎吉从去年12月就受伤,一度传出赛季报销的消息,直到现在还在缓慢好转中,大家都很担心他,他自己心情也不好。
即使因扎吉已经29岁了,但在34岁的队长眼里,依然是需要关怀的对象。
马尔蒂尼点点头,抬脚离去,加图索拿出牙签,感慨着:“真是个好队长。”
另一边,因扎吉确实坐在壁炉房里,房间很大,摆着几张柔软的沙发,墙上是历年的照片和一些米兰元素的装饰品,零星几个人安静看书或者是下棋,马尔蒂尼找到了坐在窗前的他。
马尔蒂尼在他身边坐下:“看什么?”
因扎吉回神:“那个小子。”
“噢,还在训练,很上心。”
他的本意是想夸夸里希特,消除一些因扎吉心里的讨厌。
听到他的话,因扎吉本来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最终只“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