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月亮会记得》银杏嘢

3、偷偷改的试卷 江和许成为

　　周考过后，老余调了班上的座位。
　　“来，许乘月和江熠阳坐在一起，不然你爱和卢薇讲话！”
　　“啊~老余我没有啊”许乘月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书搬到江熠阳旁边的桌子上。
　　“你看我信不信？”老余扶着眼镜
　　就这样，两条看似没有什么关系的线，缠在了一起……
　　***
　　物理老师是几科老师中教的最好，也是最严的。
　　此刻，他站在讲台上激情地讲解各种方程式。
　　而许乘月则在摆弄她的动物小橡皮，一会儿叠在一起，一会儿搭成多米诺骨牌。
　　“来，还剩十分钟，拿出卷子讲一下。第一题，许……乘月？”
　　突然被叫到的许乘月非常懵，她还没找到卷子呢！慢慢地站起来后，低着头假装在思考。
　　但是！！她连卷子都没有拿出来，思考个鬼！
　　齐老师又开口：“会不会？”
　　许乘月刚想说不会，结果齐老师又看到一堆书后的几个橡皮，没有卷子。
　　火从脚底板冒到了头顶。
　　“试卷呢，等于我讲半天你听都没听？什么学习态度！”
　　“快找试卷啊，看我干嘛，我脸上有？找到后去外面站着！”
　　同学们都知道，齐老师有个习惯，就是只要有人被他叫去外面站着听课，那么下课后就得重述他上课的内容，重述不了就一律请家长，所以没有人敢在他的课上造反。
　　他的胸连连起伏，说话都有火药味，显然十分生气，班里的人都在看好戏。
　　“老师她的卷子在这里，我没带，我借她的来抄题目”齐老师引以为傲的课代表淡淡地开口。
　　“真的？”齐老师满脸狐疑。
　　“真的，比珍珠还真！”江熠阳连连点头。
　　“那行啊！江熠阳去外面站着，许乘月去坐着吧”
　　下课后，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许乘月满脸感激。
　　“谢谢啊，同桌！齐老师没有为难你吧？”
　　“还好，同学应该互相帮助，不用谢我。”
　　为表诚意，许乘月拿出了自己最可爱的动物小橡皮送给了他。
　　“我给你说，这个橡皮可是我珍藏很久的！你必须收下！”
　　说完就放在了江熠阳的手旁边，不小心就碰到了江熠阳的手臂。
　　少女的手很凉，带有少女独有的体香，碰到他的瞬间，酥麻感瞬间传满身体，他不由地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等许乘月放好后，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
　　办公室里，齐老师喝了口水后对老余说：“注意点你们班的江熠阳和许乘月。”
　　“怎么了？他俩有情况？”老余拿着红笔，手一顿。
　　齐老师接着讲：“今天上课，许乘月没拿出卷子我有点生气，就让她去外面站着，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他帮许乘月站？”
　　“差不多，他说他卷子没带，借许乘月的卷子抄题目，这太假了，但我没说，然后他就去外面站”
　　“嗯，我注意点。”老余若有所思地点头。
　　教室，卢薇跑过来，一脸八卦：“小月亮~别瞒我！江熠阳和你……”
　　“啊？我和他干嘛？”许乘月摊开手。
　　“哼！我都看见了！说！你们什么情况？你俩还没有熟到他帮你罚站吧？不过你也是胆子大，敢在他课上开小差。”
　　“唉！你是不是英语抄写不够？我帮你在布置点儿？”许乘月瞪着她。
　　卢薇耸耸肩，摆摆手走了。
　　中午吃饭时，许乘月心不在焉的。
　　卢薇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月亮？你今天怎么啦？我跟你说话你都不回答我哦！”
　　“啊？你说，我要不要再买点零食给他啊，毕竟他帮我站了一节课。”许乘月戳了戳眼前的饭。
　　卢薇一副“我已经看透了”的样子看着她，“还说你俩没关系！”
　　“反正你自己去，我不陪你去。刚刚我说话你都没听！还是为了一个男的！！”卢薇两只手卡住许乘月的脖子晃了两下。
　　最后卢薇还是和许乘月一起出现在了小卖部。
　　许乘月东挑挑西看看的，选了一堆……自己喜欢吃的零食。
　　卢薇挑了挑眉：“你确定不是自己吃的？”
　　许乘月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零食：巧克力、薯片、草莓干……
　　许乘月：“呃……他也许就是喜欢吃这些呢。”
　　江熠阳回到教室，映入眼帘的就是桌上放的一袋零食，他刚想开口问是不是许乘月的零食。
　　许乘月看到他回来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回来了！今天对不起啊，害你站了一节课，齐老师没有为难你吧？不好意思啊。所以为了补偿你，我给你买了一些零食。”
　　江熠阳把篮球放下后，提起那袋零食递给她：“我不喜欢吃零食，谢谢了。”
　　许乘月见他拒绝，便硬塞给他一块巧克力：“不行，你必须收下这个巧克力，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这巧克力也不甜。”
　　见状，江熠阳只好收下了那块巧克力。
　　但许乘月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待她的同桌！
　　***
　　周考的物理试卷发下来，许乘月看着卷子上鲜红的“67”，心脏猛地一沉。最后两道大题几乎全空，前面的选择填空也错了好几道，刺眼的红色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她攥着试卷，指尖泛白，眼眶微微发热，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自己数学一直不好，可这次考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差，连及格线都没到，心里又委屈又挫败。
　　“怎么了？”
　　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乘月吓了一跳，慌忙把试卷往桌子里塞，却被江熠阳伸手按住了手腕。他的手指温热，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别藏了，我都看见了。”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嘲讽，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许乘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就是考得不好。”
　　江熠阳没说话，伸手拿过她的试卷，指尖划过那些红色的叉号，眉头微微蹙起。许乘月紧张地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既怕他嘲笑，又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试卷上，专注而认真，没有一丝敷衍。
　　“这些题，不是不会做，是思路错了。”江熠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许乘月耳中。他握着笔，在她的试卷上轻轻圈出错题，然后一步步写下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漂亮，逻辑清晰。每一步都写得很详细，甚至连她容易忽略的细节都标注了出来，生怕她看不懂。
　　许乘月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的震惊像潮水般涌来。她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对她的成绩只是敷衍几句就作罢，可他没有。他不仅没有嘲笑她，反而耐心地帮她分析错题，一字一句，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江熠阳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长长的睫毛。他专注地看着试卷，眼神认真，连眉头都微微皱着，仿佛在解一道多么重要的难题。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平日里疏离的气质柔和了不少，多了几分温暖。
　　许乘月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脸颊发烫，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她看着他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的委屈和挫败渐渐消散。他怎么这么好啊……
　　齐老师踩着上课铃声进来，笑容满面。
　　“这次江熠阳是我们班最高分哈！许乘月为什么不能向他学学呢？他还是你的同桌呢，这么近！都不知道问问题目吗？”
　　许乘月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说，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的”说完，还撇了撇嘴。
　　江熠阳手一顿，思索片刻，对趴在桌子上的许乘月一本正经地道：“以后你有不会的题目都可以来问我。”
　　“真的嘛？”许乘月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真的”他认真的点点头。
　　“同桌，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好人，不然怎么会遇见你这么一个……”
　　“我这么一个什么？”江熠阳饶有兴致地看着许乘月。
　　“好人？”实在是词穷的许乘月尴尬地笑了笑。江熠阳冰山似的脸上带上了几丝笑意。
　　“咳咳！某些同学不要在课上窃窃私语哈！”齐老师敲了敲桌子，瞪了“某些同学”一眼。
　　许乘月觉得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江熠阳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把头埋进一堆书后面的许乘月。这是他第一次用“西红柿”来形容一个人。
　　江熠阳：有时候脸皮厚也是一件好事。
　　清脆的铃声响了，齐老师恋恋不舍地将书抱着走出教室。
　　许乘月拉着卢薇跑向食堂，“我给你说，今天食堂的菜超级好吃，要是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而江熠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紧皱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蚊子，眼睛盯着许乘月的卷子，拿起笔在卷子上写起了错题解析，一道接着一道……
　　站在窗外的杨世辉满脸疑惑地看着江熠阳，“不是吧，我们一代物理战神陨落了？错这么多，不应该啊。”
　　“……你眼睛没有问题吧？三大个‘许乘月’在这儿，你瞎啊？”江熠阳不解地看向杨世辉。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的眼睛近视了？”
　　江熠阳：“……”有时候人不能太傻。
　　“不对不对，许乘月是谁啊？你凭啥帮她改试卷啊？”杨世辉抛出两连问。江熠阳看向杨世辉的目光都带着些赞许：终于抓住重点了，实在不容易啊。
　　“就……上次和你吵架那女生。”江熠阳轻咳一声，接着说道：“她现在是我同桌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熠阳终于改完了最后一道题，他放下笔，轻轻吁了口气，然后把试卷小心翼翼地放回她的桌肚，又帮她把水杯放在桌角，动作自然而温柔。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自己的书包，离开了教室。
　　***
　　清风拂过教学楼下的竹林，沙沙作响，同时也拂乱了少女的心事。
　　那张原本满是红叉的试卷，此刻被蓝色的字迹覆盖，密密麻麻，却又整整齐齐。每一道错题旁，都有详细的解析；每一个空白处，都有清晰的思路。他的字迹工整漂亮，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她容易忽略的知识点和易错点，都用小字标注在旁边。甚至在试卷的角落，他还用小字写着：“基础知识点要记牢，多刷题，不懂可以问我。”
　　许乘月的眼眶渐渐发热，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从来没有想过，江熠阳会这样帮她。他明明可以选择视而不见，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对她的成绩不屑一顾，可他却选择在中午放学后，偷偷留下来，耐心地帮她改试卷。
　　那张写满蓝色批注的试卷，被许乘月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它不仅是一份改过的试卷，更是一份青涩时光里最温暖的秘密，见证着一个少年无声的温柔，和一个少女心底悄然绽放的感动。许乘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试卷上，晕开了一点点墨迹。她紧紧攥着试卷，仿佛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这份偷偷的帮助，这份无声的温柔，比任何安慰都更让她感动。
　　她擦干眼泪，把试卷紧紧抱在怀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在物理面前自卑胆怯的许乘月了。因为有一个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为她点亮了一盏灯，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他们的故事，就从那张偷偷改过的试卷开始，在青涩的时光里，慢慢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温柔与美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