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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聚会 hell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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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淮忆一个箭步到二人面前,伸出一只手:“请问——这两位先生有时间与我们共进下午茶吗?”
墨予之看着眼前的青年,与高一初识的时候没多少差别,眼睛还是像星星,亮亮的。
墨予之看着他不知怎地嘴比脑子快一步:“有时间,乐意奉陪。”
听到这句话的苏锦肆疑惑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们真的有吗?”
“没有也得有。”
“啧。”隔着黑色口罩传出来的声音足矣表达苏锦肆的无语。
遇见暗恋对象就这样,恋,爱,脑,一,个。
苏锦肆无语,苏锦肆吐槽。
在后面跟着俞淮忆的叶屿夏姗姗来迟和站在墨予之身边的苏锦肆大眼瞪小眼。二人心里有一个共同疑惑:
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是在家吗?!
俞淮忆笑了一下:“既然如此,就去我的咖啡馆坐坐吧,那里有个私人房间很有保密性,是我自己的休息室。你们放宽心,走走走。”看着依旧存有活力的俞淮忆,墨予之心里泛起淡淡涟漪。
“我有车,开车去吗?”苏锦肆发问。
请都请了,不能拒绝吧,那就去呗,墨予之见色忘友。
“行!你车在哪啊?”俞淮忆抢答。
墨予之和叶屿夏听到俞淮忆的抢答也就默认了,跟着苏锦肆后面走着。
走到车前,依旧是那辆低调的黑车,是来接叶屿夏的那辆。叶屿夏抬头看了一眼苏锦肆,他依旧穿着那件纯白衬衫,淡蓝色糖纸透过白色衬衫显出淡蓝的颜色,但如果不仔细看却也不会发现。
坐到车内,车里有着一股淡淡的满天星花香,叶屿夏刚回来坐这辆车时只顾着自己睡觉,并没有感觉到这股淡淡的花香,和苏锦肆身上的柠檬味达成和谐一致。
“小锦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怎么没和我们说?应该叫我们出来庆祝庆祝才是!”俞淮忆一坐上车便开始调节气氛。
“四年前吧,挺早了。”苏锦肆之间击打着方向盘,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一下又一下,像是从记忆图书馆中找出那部分的记忆。
叶屿夏融不进热闹,只是远离于热闹之外,默默看着街景。车子挡住了一部分阳光,叶屿夏的身上一片有金灿灿阳光洒下,像极了他刚出生五年的人生,光鲜亮丽。一片只剩阴影,也像极了他出国的五年人生,昏暗无色。
墨予之扶了扶眼镜,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俞淮忆。
一路上俞淮忆都在和苏锦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另外靠窗的二位安静得不像话。
一行人就这么到了俞淮忆的咖啡馆里。
阳光透过彩窗,店里是简约风设计,但这彩窗却是精心设计的,是给无味的咖啡馆增加一丝的不同的核心设计,纯白的墙面上还挂着一个时钟。
“嘀嗒嘀嗒……”时钟不停叫着,是时间走过的脚步。
突然连续几声的“诶”划破店中的宁静,俞淮忆皱了皱眉头:“谁?!不会是他们俩吧?现在能在这的好像只有他们俩了。”
俞淮忆扶额苦笑。
叶屿夏转头看他:“只有谁?”
俞淮忆无语白眼:“老板和他亲爱的小助理——池砚竹和程煜辞。”
叶屿夏一下就想起了这二人是谁——高中时期天天黏在一块的二人组。
说曹操曹操到,二人正从里面的房间里出来。池砚竹忍着怒气,压着声音骂着程煜辞:“这都干不好还想干什么?嗯?”
程煜辞挠挠头,低声答着:“我不是故意的嘛……”
抬头见到另外四人。
四人组和二人组尴尬对视。
叶屿夏心里默默吐槽:重逢居然这么尴尬吗?行吧。
程煜辞看清眼前的一群人,尴尬地咳嗽了几声。直直地盯着叶屿夏,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且又带点怀疑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叶……叶屿夏?!”
叶屿夏点了点头,表面镇定实则内心如暗潮翻涌:“是我,怎么了?”
他是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我来的。我很好认吗?不至于吧?
现实就是……确实很好认。
乌黑的狼尾散在脑后,在内侧很隐蔽的地方还有一小撮的深蓝色挑染。今天的叶屿夏还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是到了公寓才戴上的。
程煜辞一个激动上前搂住了他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不和我们俩说啊?!没道德。”程煜辞转头看着池砚竹:“总裁大人~你说是不是~”
池砚竹无语到笑了一下:“滚。”
苏锦肆盯着叶屿夏被搂着的肩膀,心里莫名有点酸酸的,他上前掰开程煜辞搂着叶屿夏的手,甚至还气不过,打了两下:“别靠这么近。”
程煜辞松开手,看着苏锦肆:“嘶……疼死了,小锦打这么用力干什么?!我不搂就是了。切,都是朋友,小锦你到底介意什么啊?!”
苏锦肆默默瞪了他一眼,小声地反驳了一句:“我没有,我哪有介意。”
“哪里没有了?!”程煜辞不甘示弱地反驳着。
叶屿夏看着两个人小学生一样吵架,笑出声。
这两人还是没变,和小学生似的。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苏锦肆转过头:“叶屿夏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好笑的啊,可能是你好笑吧。”
我就笑。
一直不开口的墨予之举起手,示意他们别说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吧。”
俞淮忆突然反应过来:“对对对,没错没错,我们去那个房间,反正今天也不开业,那个房间隐蔽性好,让某位大明星不会被拍到,是吧?”说着还特地瞟了两眼苏锦肆,生怕有人不知道说的是他。
苏锦肆无奈却也没多说什么。
六个人走进一个隐蔽的房间,里面的装修与外头大有不同。外面是纯黑白的简约风,里面是令人感到温馨的奶油风装修,在一个小茶几的旁边还放着架子鼓和其他不同的乐器。
俞淮忆笑了笑,指着这间屋子:“这算是我的休息室,随便坐坐吧,我无所谓。”说完还摊了摊手,表示出真的无所谓的样子。
俞淮忆瘫坐在小沙发上,叶屿夏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可能是感慨的,看着那些乐器叹了口气。
俞淮忆刚坐下又站起身:“我去给你们整点喝的,你们喝什么?”
程煜辞举手:“报告俞老板,我想喝可乐!”
池砚竹皱了皱眉,小声提醒:“碳酸饮料喝多了对人体健康不好,别喝。”
程煜辞扭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池砚竹:“总裁大人,我已经几个月没喝了,我就喝一口!一口!好不好嘛~求你了呗~”
池砚竹无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你,牙疼胃疼什么的就别怪我为什么没提醒你不要做。”
“其他人呢?你们要喝什么?”
池砚竹,苏锦肆,墨予之三人先后表示不喝。
叶屿夏盯着乐器默默发呆。
当初如果没有解散的话,现在我们应该会一起写很多歌吧……是不是都是因为我才……
“屿夏?屿夏!”俞淮忆着急地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打断了叶屿夏的思绪:“怎么了?没事吧?”
叶屿夏回过神:“没事没事。”他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给我一杯橙汁吧,谢谢。”
俞淮忆虽然担心,但也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锦肆斜着眼观察着叶屿夏的一举一动,心里止不住地担心。
他到底怎么了?在国外的五年他经历了什么?
苏锦肆的喘息不禁加快了几分,他心慌了,和五年前得知叶屿夏出国时一样的心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几人的身上,显出一片温馨的情景,程煜辞靠在池砚竹的肩上和墨予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池砚竹则就默默看着程煜辞,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原不属于他的温柔。
在这融洽的气氛之中,只有叶屿夏注意到了苏锦肆有点不对劲,但碍于这融洽的气氛,只是默默靠近苏锦肆,低着头,用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用细若蚊吟的声音问苏锦肆:“诶,你没事吧?”
苏锦肆看着面前乖乖巧巧但又满有心事的青年摇了摇头,嘴上反驳着:“我没事,你关心我干什么?”
他关心我干什么?他真的是在关心我吗?
叶屿夏抬起头看向苏锦肆,两人炽热的目光相撞,苏锦肆望向叶屿夏的双眼,好似坠入了银河,他的眼中藏有无数星辰大海。
“我回来啦~”俞淮忆端着小盘子闯了进来看见了两个人短暂的对视。
叶屿夏回过神,偏开头装作镇定,但微微泛红的耳朵却将他出卖。
苏锦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余光瞥到角落的吉他:“呃,那什么,咱们这么久都没见面了,我给你们小弹一曲,热闹热闹。”
程煜辞一提到音乐就来了精神:“可以啊可以啊!来来来,小锦让我看看你这几年的吉他技术有没有长进,不会不进步反倒退吧?”
“滚滚滚,怎么可能。”
池砚竹坐在旁边扶了扶眼镜无语地白了程煜辞一眼。拿上吉他的苏锦肆又回到了少年时代,手上拨动的是琴弦亦是心弦。
听着熟悉的音乐,叶屿夏心里突然一咯噔。
这首歌不是高中时候我们俩一起偷偷写的吗?!他唱这首?!
他猛地抬头盯着苏锦肆。
苏锦肆对着他笑了笑,眼神里装满了叶屿夏看不懂的情绪,是悲伤?亦或者是欣喜。
大家都听得很开心,苏锦肆温柔的腔调携着吉他上带的校园感,仿佛坐在教室中弹吉他的少年。这字字句句都唱到叶屿夏的心里,苏锦肆拨动着琴弦的手,也轻轻拂过叶屿夏的心尖。
“这是新歌吗?我怎么没听你唱过啊。”俞淮忆发问。
“嗯,还没写完的新歌。”
听着听着,程煜辞好似想起了什么,搂着苏锦肆的脖子:“诶!小锦我和你说嗷,我妈之前和我说她那里多了两张啥票,叫我带朋友去看看得了,还是VIP票嘞!”
苏锦肆皱着眉头,偏过头去看程煜辞:“你和我?你不叫池砚竹一起去?”
程煜辞挠了挠头,急忙否认:“不是,是我们亲爱的总裁大人说给我放假,他没时间去。反正就一两个小时,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就当叙旧了。”
苏锦肆还是犹豫着:“万一我被拍到了怎么办?”
程煜辞一脸无所谓地笑着,像一只活泼的小金毛:“你裹严实点,裹这么严实,被拍到还能被认出来不成?”
在程煜辞的软磨硬泡下,苏锦肆还是勉强答应了。
就只是叙叙旧而已,一场音乐会,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苏锦肆还是如此想。
俞淮忆看着他们聊得这么开心也不忍插嘴,转头和叶屿夏聊着。墨予之和池砚竹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谁也不曾打破这个气氛的平衡。
直到叶屿夏再次注意到了角落的乐器,扭头问俞淮忆但还带着些犹豫:“淮忆……我……”
俞淮忆眨巴着眼睛:“你什么?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呀,屿夏,不用太拘谨的。”
叶屿夏不知为何眼睛有点酸酸的,他揉了揉眼睛:“你们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乐队?”
这个问题的抛出让本来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叶屿夏抿了抿唇:“算了,当我没说过吧。”
话落的场面极度尴尬,但“乐队”这个词在所有人的心里埋下了种子。
聚会结束后大家一块走出咖啡馆。正值傍晚时分,落日余晖铺散下来,橘黄色的光芒攀上每个人的衣领、手臂。
程煜辞开口对池砚竹“犯贱”:“亲爱的总裁大人~你知道吗,你今天很少说话哟~”
池砚竹白了他一眼:“以前也这样好不好?别这么闹腾。”
程煜辞不甘心地回怼:“哪有!你高中的时候话就比现在多!”随后又碎碎念道:“还是小时候的砚竹可爱,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不对,还是有点可爱的。”
池砚竹听见了什么扭头就对着程煜辞冷笑:“什么意思?这个月工资给你扣了,原因就是在背后议论老板。”
“啊?!别呀别呀,”程煜辞欲哭无泪,走到池砚竹旁边抱着他的手臂“别啊总裁大人~我错了,我错了嘛~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不可爱了~你最可爱了,好不好?”
池砚竹拽了拽手又抖了抖:“松手!我衣服被你弄皱了!”程煜辞听见此事立刻松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还伸手把衣服拉平。
叶屿夏则转头看着苏锦肆,想问的问题很多:你这五年怎么了,你过得到底好不好……
但是这些问题也只融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当中。
苏锦肆突然转头,于叶屿夏对视两秒便猛地移开视线。为什么不敢直视叶屿夏,他也不知道,就感觉这道目光很炽热,像个烫手山芋,现在的他接不住。
俞淮忆看着墨予之轻轻笑了一下:“有时间我去找你。”墨予之没说话,点了点头。
“下次继续约哦,你们别忘啦!”
“记得,永远不会忘的。”
“嗯。”
这场温馨聚会的落幕是叶屿夏临时被叫去排练,墨予之回医院上班。
反正我们还会有更多的聚会,我们的关系不止于这一场聚会,也不仅有这一场聚会,友谊,是一个很长久的东西。
落日余晖洒落在城市中,是天空赠予大地的礼物,也是夕阳在一天中的最后时间给人们带来的一丝乐趣。它见证着傍晚时分的一切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