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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漫天星斗披身谈 开学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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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几周,郑泷安隐隐觉得自己和菓雨的关系疏淡了些。“绯云”依旧如影随形地烦人,好在男生里还有许天能懂他几分。天气虽从燥热转向微凉,正午的日头却依旧灼人,惹得泷安心底莫名烦躁。
许天近来也添了烦恼——他那两个同桌凑成了对小情侣,整日在眼前撒狗粮。(详情见作者后续作品《藤上开了李子花》)
“也不知道这世界怎么了,总有人赶着来给我送素材……不过这倒是好事。”
泷安的课桌在教室最后一排,上课时常忍不住打瞌睡。菓雨的座位离他不算远,却也隔着一段距离,于是便利贴成了两人传递心意的信使,从前排传到后排,又从后排传回前排。而这“传信重任”,自然落在了泷安的好哥们许天身上。可怜许天本就因前后桌的“书信往来”忙得脚不沾地,如今身边又多了对活宝——“肥猪”李荣和“瘦竹竿”阮藤。(详情见《藤上开了李子花》)
晚自习的铃声轰鸣响起,电子铃却姗姗来迟。皎洁的明月悬在夜空,银色的月光被橘黄的灯光吞没,晕出一片纠缠不清的朦胧。泷安死死把许天黏在身边,生怕他“背刺”自己。
“走啊!安妹!”绯云焦急地喊着,“别想跑,今晚熬到两点!”
“走就走,又不是不回去。”泷安语气里突然透出一股豪情万丈。
宿舍的电灯在九点四十准时熄灭,闷热的空气里,泷安点了支提神烟。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化作了自由翻腾的仙人,每一次吞吐都是对心灵的净化,学业的压力、原生家庭的压迫,在此刻都如烟云般消散。
星光与月光交织,将奇异的美洒向大地。高高的宿舍楼与周围的建筑形成鲜明对比,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形态不同的囚笼。可偏偏在学校这方囚笼里,泷安觉得自己正掌握着命运——他要拼命学习,追赶菓雨的脚步,让所有人重新正视他。
“泷安,你的内心满是痛楚,这是执念化的幻术啊……”
夜风跌跌撞撞地从窗户闯进宿舍,将闷热与难言的寂寞一扫而空。这风恰似隐喻——泷安活在封建家庭与中式教育的双重囚笼里,满是无奈与压抑,而菓雨便是那缕清风,吹散了他世界里的“闷热”,带给他新生。他们彼此改变,互为救赎。
“天空之下是现实的无奈悲剧,天上的世界却如泷中细雨般是童话……”
绯云走进宿舍,静静地望着煎熬的泷安,开口道:“泷安,我虽还讨厌菓雨,但不得不承认,你们是同病相怜的彼此救赎。”
泷安瞬间换上一副小娘子情态:“嗯,是的呢!”此刻的他,才是最本真的自己。父母禁锢了他十四年,没给他自由的手机,没给他发言的权利,没给他正常社交的机会……可他们给了他生命。在这种无法反抗的压迫下,泷安只能用这种孩子般、甚至带点女性化的扭曲姿态,在过去十三年里博取父母的怜爱。
“泷安,要是明天我去跟菓雨告状,说你又这副样子……”绯云语气欠揍,故意逗弄着泷安这副“小娘子”模样。
“你试试!”方才还一脸柔态的泷安瞬间变了样,上前一把抓住绯云的衣领。
绯云笑着松开手,后退一步调侃:“好一个堂堂正正的护妻好汉子!”泷安用手指点了点绯云的鼻子,又变回那副让人不服的“小娘子”模样,转身抱住许天:“天天,绯云他欺负我!”许天立刻开启和稀泥模式:“啊,没事没事……”
这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静悄悄的。却又像是无尽的长夜,所有人都沉浸在金榜题名的美梦与幻想里。可千万别醒来,别认清现实——那些企图与无尽黑暗对抗的人,只会在异类的谩骂中陷入抑郁的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