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薄雨》听困

2、一场雨，甘于淋落 要靠近吗？

　　五月的某一天，从早上起下大雨，偏偏在司愿淋和余巧巧赶去学校的路上。
　　两人牵着手一路狂奔，忽然余巧巧破口大骂一声：“有病啊，身上更湿了。”
　　顾不得多说，司愿淋拉着她跑得更快。
　　余巧巧在身后气都喘不过来，却还一脸崩溃地哭着。
　　那辆小车在宽阔少车的道路上，偏偏开得离她们近，一驶而过雨溅两人大半个身子。

　　临近下午，雨势减小，最后节课是老秃的。
　　余巧巧在旁边把埋头苦干的司愿淋拉回现实，又询问进度：“司司公主进行到哪个副本啦？”
　　司愿淋放下笔：“嗯？哦，写的差不多了，到时候麻烦你修文上去。”
　　余巧巧拿起根手指头指指自己左脸，笑着说：“这是我该做的，不过你能不能奖励我一个亲亲呀？”
　　司愿淋沉默几秒，在余巧巧期待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她的眼睛太漂亮了，轻轻在她的小酒窝上映下一吻。
　　落下的声音，未显得突兀，扔到了司愿淋座位旁边走道上。
　　司愿淋注意到弯腰去捡，再转过身放到兴墨桌上，她没有说话，兴墨先开口了：“谢谢。”

　　一天很快过去，司愿淋满心投在写作上，下午放学的时候，余巧巧和许扬出去吃饭，司愿淋没心情吃留下继续写。
　　班里人很快走光，只剩下她和兴墨。
　　司愿淋想起有两回放学后和余巧巧去吃饭中途忘了拿东西折返回来拿，看见空荡荡的昏暗教室里兴墨一个人坐在位置看书。
　　半个小时后，司愿淋的灵感竭尽打算先休息会儿，后面发出微小的笔落在纸上的声音。
　　“她下笔这么重？”司愿淋想着便回头看了一眼，恰巧跟看向前方的兴墨对视上。
　　说什么呢？司愿淋索性想到什么说什么：“怎么不去吃饭？不饿吗？”
　　兴墨说：“你饿不饿？”
　　“啊……”司愿淋惊讶于她面无表情的反问反而愣住，反应过来后说，“嘴馋了，想买好多零食咔咔炫。”
　　兴墨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把司愿淋盯得有点发毛了，才说：“方便一同去吗？”
　　没想到司愿淋痛快极了，站起身说：“好呀好呀！与我去保证你一定会超开心！”
　　兴墨手指微微攥紧，淡笑着点头。她真可爱，特别是笑起来。
　　安静的下楼，走在校园道上，彼此间隔了几厘米的距离。司愿淋没想到气氛并不尴尬让她觉得奇异的舒服。微风徐徐，枯树染上绿意，空气中散满暖湿的花香气味。
　　司愿淋用余光去看她，一头狼尾被风轻轻吹扬起，侧脸干净冷然，司愿淋收回注意开始想其他事情，脑袋承量过多她吃东西的欲望攀升。
　　经过操场时，司愿淋问：“我经常不吃晚饭，喜欢逛零食区去买一大袋回来晚自习来两节美食品鉴大赏，你呢你呢？如果不吃主食吃什么？有什么推荐给我的吗？”
　　问这些是因为兴墨看样子不像爱吃零食，不过如果她爱吃的话，司愿淋是很高兴的。
　　兴墨思索了下，想到当时经过听到别人说，于是坦然道：“我也不吃，茉莉奶绿好像还可以，偏淡口味，不知道你——”
　　司愿淋接话：“我喜欢！我喜欢！”
　　兴墨侧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身子往一旁侧，司愿淋见状略微不满，虽然一时没明白兴墨什么意思，拉住她手腕尽力往身体上拥，落入自己的怀抱里。
　　兴墨眼里微暗，不明所以还未开口就被司愿淋抢占先机：“还要离我远？我好没安全感啊，你不喜欢我吗？”
　　其实司愿淋知道自己演过头了，一般人特别是像兴墨这样冷淡的性格招架不住。骂就骂吧，司愿淋想着待会儿来真诚道歉。
　　商店到了，司愿淋一下分了心刚准备大步往前走，兴墨轻飘飘来了句：“我没有朋友。”
　　司愿淋深色淡下来，半真笑意一挥即散，她说的话没问题，挑不出毛病，和她本人一样温良又持有极强的压迫感，从穿搭和气质上看得出矜贵柔和，她不主动更别提招意，有错的只会是被她吸引和嫌不过靠近她被一击打回来的挫败。
　　有句朋友，显然是没点重量的小事。司愿淋收到信息，先一步走进店内，直接迈入零食区。
　　兴墨朝着她的背影走近，微挑了挑眉。
　　司愿淋一口气拿了十包鱼豆腐和蟹柳，两袋草莓果干和几袋小熊饼干，又去冷饮柜拿了一大盒巧克力牛奶。去结账时，和兴墨隔了几米对望，司愿淋招招手说“再见”，平常笑嘻嘻的模样看起来心情很好。

　　时间过得很快，又一个月过去。晚自习一放学，司愿淋昏昏欲睡的状态消失地无影无踪，回到小区打开家门，本想偷偷溜进去，脚步极轻地每一步，就在快到房间门口时，厨房里传出掺怨的声音：“月考校587名，什么意思？”
　　司愿淋走回去，坐到餐桌上对着手拿碗汤出来的阮符星说：“不学的意思，家里开支我都付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以后，我不会过得差。”
　　阮符星扎着颗丸子头，围裙还未摘下来，在外人眼里是位温柔的邻家女孩，而在家里很少说话，与司愿淋除了必要聊的没有多少有趣的事分享。
　　她的长相没有攻击性，却内冷，一言一行按照自己固有的类似程序模化。
　　阮符星平静的说：“你试一下榴莲鸡汤，我新尝试熬做的，如果你不喜欢厨房里还有玉米排骨汤。”
　　司愿淋说：“那我们熬夜追剧的时候吃玉米排骨味和榴莲鸡味的两种汤泡饭，不过会不会撑死啊？”
　　“今晚有事，明天和后天都不回来，冰箱放了牛肉和蔬菜，”顿了顿，阮符星继续说，“你想点外卖吃的话也可以，自己在家小心点，别随便给人开门。”
　　司愿淋问：“不去上学吗？”
　　阮符星淡道：“请假了。”
　　两人都再说，安静和谐的吃完晚饭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司愿淋不出意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上学，睡了两节课醒兴墨在背后戳她，她假装不知道。大课间很热闹，坐在前面不远的几个同学正讨论着什么声音还挺大。司愿淋撑着下巴，注意力涣散，也听到了七七八八。也没人看向她这边，不然知道她醒了肯定转移话题。
　　“老秃？她从没讨厌过谁，主要是懒得讨厌。”
　　一个女生说：“可是我感觉司愿淋讨厌兴墨。态度太敷衍了，跟变了一个人。”
　　“谁喜欢兴墨？”有人嗤笑，“每天不跟别人说话，内向也没她这样的吧，做什么都是神出鬼没的。”
　　许扬听到“神出鬼没”皱眉，难得出来说了句：“也没有吧，她跳舞还行，你们有空去了解下，大奖小奖可真够拿的。”这句话引起作用，班上大部分人讨厌兴墨已成事实。
　　司愿淋害怕发酵成霸凌的心理活动，被身旁的余巧巧中止：“你赶紧跟兴墨说清楚，她缠着你不是好事，一看就是心机拉你下水破坏人缘。”
　　司愿淋听了还没思考，余巧巧继着劝她：“兴墨天天吃你的饭，也就你好给穷鬼接近机会和照顾我说的话没有？放聪明点，不是所有人值得被好好对待，你一味这样其实也很傻。”
　　许扬正好走过来坐下，点头表示她讲得也并不无道理。
　　“谢谢，你怎么像个操心的大人，真可爱。”司愿淋笑了，“放心，待会儿我多想想，也许利与弊摆在我面前我真的没看到。”
　　司愿淋伸了个腰，起身跟一个正说“所以早饭没吃？有人一起去买吗？”的女生走了。
　　平常司愿淋胃口小，买一盒海鲜炒饭与兴墨共着吃，一人一口司愿淋才没很快厌食。十分钟后，快十点了从外面回来，把饭藏在身后从后门进，顺手放进兴墨抽屉。兴墨一天吃一餐，司愿淋还是怕她得胃病。
　　兴墨正欲靠近她，见司愿淋口中咬着颗棒棒糖，直接走了，看着她的背影低下头，神情不耐却也没说什么。靠近，会失控，一些亮晶晶的美好东西被强势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