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八年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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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总归是热闹的，吃完菜后，各个公司的就起身敬酒。
全程燕楠都跟着顾时沐，顶务往人群中的那个人看几眼。
他不知道那个人看见自己没有。
碰到了要上前和他说话吗？
他记起来了吗？
记起来了会不会来找我？
算了……燕楠打断了自己胡乱飘飞的思路，向顾时沐说了声去厕所。
酒意慢了三十多分钟才上来了一点，但宴会还没结束，燕楠只好找个借口出来避酒。
看来醒酒药也不是万能的
出了会场，人们的谈笑声，酒杯相碰的叮当声、来往的脚步声都逐渐降低脱离了燕楠能听见的范围。
走廊上暖色的灯照得人昏昏沉沉，燕楠感觉自己脸有点热，进了厕所就用冷水扑了几下脸。
冷降热，发热的脑袋也冷静下来。
撑着洗手台，燕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滴水挂在下巴上将掉未掉。
镜中的人微微有些长的头发被他用一根皮筋捆在一起，碎发湿了搭在高挑的鼻梁上，那双总是透着股执拗的棕褐色眼膜，双眸是清澈的灰黑色。
燕楠喝酒不上脸，皮肤还是那白皙的模样。
耳边吹过几丝微风，下巴上挂着的水珠左右晃了晃掉下来，滴在燕楠的手背上，他扯了扯唇角，低下头擦掉那滴水。
见到了又怎样？还不记得了。
八年了，一直没忘的人只有他，另一个人早忘得一干二净的了。
燕楠叹了口气，又洗了次手才转身回到会场。
进门后，燕楠一眼就看见了顾时沐正在和人谈笑，刚准备走过去，就见顾时沐面前的那个人朝右动了动身子，脸露了出来。
瞬间，燕楠的腿僵在原地，心里仿佛有个铃铛，直敲个不停。
是他啊……
这会儿燕楠也不能离开，他用自己在职场多年的经验，把状态调整好，才往顾时沐那边走去。
“顾总。”燕楠叫了声，示意自己回来了。
顾时沐闻声偏头看了眼，向他招了一下手：“过来。”
燕楠轻轻咽了咽口水，走上前。
顾时沐你给我等着……
“顾总……”燕楠全程都卖力地想忽视掉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得体地保持着微笑。
顾时沐稍稍抬了抬手中的酒杯，示意道：“这是柏氏集团，柏总。”
我能不知道吗？！
燕楠眨了下眼，看向一直站在面前的男人。
或许是太久没见，又或许是与记忆中的差别甚微，燕楠只觉这个男人的模样与八年前的一对比，仿佛就只是完成了一个从青涩到成熟的跨度。
那道视线变化最明显，他眉宇间透着一丝淡漠、尖锐。即使没有表情，都能让人心底发颤，与其是他那双黝黑的眼瞳。
刹那间心底的答案变得清晰。
变化永远只在一瞬间，燕楠觉得自己的胸口涌起一团气，闷闷的。
“柏总好。”燕楠垂下眼眸。
没事，看一眼也好。
余光里那个男人微微点了点头，朝顾时沐道：“这就是顾总的秘书——”
燕楠察觉到那道目光又落回自己身上，身体不由得僵了僵，等了一会儿，那道目光又移开。
“挺好的。”
轻飘飘的一句，这个话题就被带过。
如果是以前，燕楠可能会因为这句话开心一整天，但现在这种情形下听见，就好像一桶冷水泼在了自己身上。
果然，看来那份病历是真的。
宴会结束后，燕楠让司机把顾时沐送回去，自己则打车回了家。
路灯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割出那张脸上分明的轮廓。
司机大叔是个热肠子，把着方向盘，大概是闻到了空气中的酒味儿，对燕楠笑了：“小伙子啊，那么年轻少喝点酒嘛。”
“对身体不好啊！”
燕楠听得恍惚了一下。
上一次好像也有人对他这样说过。
“嗯，知道。”
回到家后，木白在燕楠身边叫了几声没过来。
他知道白自在有轻微洁癖，于是叫了声“木白”后回卧室捞上浴袍就钻进了浴室。
舒适总是会让人感到放松，疲惫。
泡在水里，灰黑的头□□在水面上，冒起的热气沾湿了燕楠的睫毛，模糊了视线。
记忆如这热气一般，慢慢模糊又慢慢清晰起来。
“病人情况不乐观，大出血很重……” “已经一个月没醒，后期不知道要怎么发展……”
“咚！”
几张病历单砸在他脸上。
“凝北是要继承我的家业的！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燕家！”
世界翻转，在一阵颠簸中燕楠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身前抱着自己的那清晰的温度。
视线很不清晰，在晕过去的前一刻，他只来得及碰到他的手指
没由来的，燕楠心里划过一道痛楚，自己到那时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柏凝北真的很爱他。
那些记忆滚烫、深刻，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今晚。
“挺好的。”那个男人说。
是啊，挺好的。
看来自己这次在你心里的初印象还算是好的。
想到这，燕楠傻傻得笑了一下。可是他现在的地方不允许他笑，嘴里一下灌进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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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记不起来也挺好，不用记得那些回忆，这样他自己处理事情也方便一些。
洗完澡后，燕楠先是去厨房煮醒酒汤，等的时候，木白一直在脚边蹭他的脚踝。
真是只重香轻主的猫，燕楠心里这么想着，脚却轻轻拂了拂木白的毛。
这个主人也是个重猫轻本的人。
醒酒汤还要再煮一会儿，燕楠看着木白
想起自己好像没给它添猫粮，转身往客厅走去。
看着只剩下几粒猫粮碎的碗，燕楠才反应过来木白蹭他干什么，原来是饿了啊。
罕见的燕楠忏悔了几秒，拿来猫粮倒了点进去，又顺手开了支猫条——
用来弥补一下自己在木白心中不靠谱的主人形象。
燕楠拿着猫条在那个埋头苦吃的脑袋前一晃，就见那毛绒绒的脑袋倏地一下抬起来，盯着那支猫条看，就差流口水了。
好可爱，燕楠笑了笑。
喂了会儿猫条后，他从猫架上拿来夹子，把剩下的挤进了猫碗里，起身去看厨房里的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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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晚上刚过十一点，外面还会传来零散的汽车尾气流动的轰，灯光从外照进来，形成一片一片的光斑，变长又变短，直至消失不见。
柏凝北的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橙黄的灯光轻轻地铺满了整个卧室。落地窗边也陷入这温暖的圈窝里。
柏凝北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柏总，有什么事吗？”对方问。
柏凝北脑海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定了定神：“你帮我查一份恒宜集团，顾总秘书的身份信息过来。”
“好。”
挂断电话，柏凝北将手机充上电。
八年过去了，从自己从病床上醒来的那一刻开始，柏凝北就总觉得自己缺了什么东西。
心里仿佛空了一小片，占用的面积不大，却实在无法令人忽视。
他就像在一场白茫茫的雾中跑了很久，很久。
久到已经不知疲倦，不分昼夜，终于跑到了尽头。那里有很多人喜极而泣庆祝他熬过来了。
告诉他熬过来了，就好。
但他那时才察觉到，自己不是不知疲倦，他也是个人，怎么可能不会觉得累。
只是直觉叫嚣，告诉自己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是什么……？
茫然间柏凝北又反身进了雾里。可四处不见人影，就连一个东西的影子都看不见。
出院后柏凝北接手了父亲的公司，忙了三年，到头来什么都完成了，就是没有找到那个重要的东西。
刚刚在车上，柏凝北想起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
是洁净的，澄澈的灰黑色，带着一点独属于混血的深邃感。
那眼神直落在他身上，好似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在他心里画出一圈圈的水波。
很熟悉又不熟悉。
一种子难以明喻的感觉直冲脑门，就像打开开关，脑袋一下子疼得不行。
柏凝北以为自己是休息不好引起的头痛，到家后就吃了几片治头痛的药。
刚洗完澡，柏凝北的发梢被微微沾湿，被他撩起来，露出了俊俏的五官，他站在窗前，看着窗框下逐渐冷清的夜景。
鬼使神差地，就打了那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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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柏凝北骤然回神，余光里手机界面亮起，秘书已经把资料发过来了。
宋秘书：柏总，这是顾总秘书的个人资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