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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一百一十一章：心境完 咔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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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在重萃踏出小船踩向湖面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破碎湮灭，重萃跌入深渊无力的往下坠落。
再次睁眼，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重现那时的场景。
“师父，灵珠既在我手那就认得是我，没有什么抢不抢一说，优胜劣汰，这是她自己的命。”
重萃伸手：“把灵珠给我！没有它不息会死的，给我！”
“师父，您怎么还是不明白呢？灵珠已经认我为主了，我是您的徒儿，您不向着我倒是向着一个外人。”
“再说了，我抢了又能怎样？我天赋一般也吃不了苦，我就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变强。灵珠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不抢就会永远平庸下去，我不要一辈子碌碌无为的过下去，我要出人头地！我要名扬修真界！”
“你们不是问过那些人了吗。灵珠认得是我，是我救了他们，休想让我交出灵珠，哪怕您是我师父也不行。”
冰凉的水滴砸在手背，重萃抬手蹭过，惹了满手的湿润。
“妙芜，那不是你的东西，给我。”
“可是我拿到了！是她自己太慢！是她自己没那个命！师父她就要死了。”说着她还笑了起来。
刺耳的笑死令人作呕，那些话语却还未停歇。
“师父，她不该来修真界的，区区凡世人，真是污了修真界的灵气。”
“她本就该老老实实的在凡世等死，为什么要和我抢？为什么要跟我争？”
“我喜欢的，我看不起的，我在乎的凭什么都喜欢她？”
“师父，灵珠认定的是她又能怎样？她抢不过我！”
“哈哈哈哈哈哈……开心呐，我真的好开心，她终于要死了，哈哈哈哈……她要死了！”
狂笑的人消失，场景转换。
“重萃，你那亲传大弟子替你达成了你师傅的期盼，你开心吗？”
“乖徒要死了，你开心了吗？”
“离悔，我……”
“师父快来！师妹断气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师妹回来！回来！”
“师妹、不、要、走！”
“姬雪寒你要干什么！？”
咔嚓——
重萃再次陷入黑暗，等视线再次复明，她又一次看见了她。
十岁前来求医的她。
一次、两次、三次……
数不清的重复轮回，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她长大、死去……
“重萃师父！”
万籁俱寂，就在重萃即将再次陷入黑暗开始新一轮的轮回时，一道真实的、不再飘渺的声音打破死寂。
“重萃师父！”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灵魂波动，久违了的感觉向她袭来。
“不息？”重萃不可置信的轻声念道。
“重萃师父我来了，我来带您回去！”
“不息？”
重萃话音刚落就被拥进了一处怀抱，她听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那道自我赋予的枷锁被这道声音彻底击碎。
“不息，你来带我走了吗？”像是不敢确定一样，重萃的声音带着轻颤，轻轻的自口中吐出。
重萃回抱，再次重复：“不息，你是来带我走的吧？”
简不息抱紧她，“重萃师父，跟我出去吧。”
“去哪？”
“跟我出去，回到现实去。”
“不！”重萃推开简不息，连连后退，“我不回去，你死了，外面没有你！我不回去！”
“重萃师父，我没死，姬雪寒把我带回来了，现在我带您回去。”
简不息上前想要拉住重萃，她进一步重萃就会退一步，一来一往距离越拉越大。
“骗我，我不会信的，我不会信你的，你想骗我……”
“是我的错……我没教好她，我没能给她做好榜样……我不回去，绝不！”
‘小师妹，你想救她的话得快点了，再耽误下去等到她彻底陷进去就回不来了。’
‘回不来会怎样？’
‘变成傻子，待灵魂消耗殆尽之后彻底赴死，再无轮回。’
“重萃师父得罪了，有什么事出去再说吧。”
重萃师父现在不信任何人，她只能用强硬一点的办法了。
比如把她扛出去。
“放我下去！我不回去！我不回去！那里没有不息，我在等她！我在等她！！！”
重萃挣扎着想要逃脱，一拳又一拳地重重砸在简不息的身上。
神识不似肉身，神识遭受到的攻击是致命的。一拳如若是打在肉身上简不息可能还会觉得没什么，不怎么疼，可那些拳头是实打实的砸在她的神识上。
每一拳的落下都是犹如碎骨般的剧痛，简不息在拳头又一次落下后闷哼出声。
她快速奔跑，等待着下一拳的到来，跑出去老远也没见拳头落下，只余脖颈上紧紧的桎梏。
简不息奔跑在无尽的黑暗中，试图找到她来时的入口，在她力竭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重萃开口了。
不再是歇斯底里的抗拒，她在说：
“不息，对不起。
“重萃师父，我们一起出去吧，妙玉和我都在等您，那些事不是您的错。”
“我们明年打算去海边，我想带您一起去，我都已经跟他们说好了。”
“还有今年，我要带您去见见我另外几位师兄，他们一直都很想见您一面。”
“还有，我在院子里养了一种特别特别好看的花，师父带回它时说过不好养，但我还是养好了。它们今年就该长好了，正好送您一株，您得亲自去拿。”
“跟我出去好不好？我没骗您，我和妙玉真的都在外面等您。”
“好。”
在重萃应下的那一刻，简不息一直奔走寻找的出口出现在她身前，近在咫尺。
简不息为避免其它状况发生，直接向出口冲去，在出去的刹那间，重萃瞳孔骤缩，克制许久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下。
“重萃师父，我永远都不会怪您。”
简不息清醒的瞬间感受到房中有人，率先出手铲锋擦过那人的一缕发丝，铲子深深地嵌进墙里。
“姬雪寒？你来干什么？”不是她反应快就要给他捅个对穿了。
“大比明天开始，我来问你准备好了没。”
简不息听后有些好笑的回道：“我说没准备好你要如何？帮我吗？”她可不信他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个。
“嗯。”
简不息收铲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面前的人，重新问道：“你说什么？”
“我会帮你。杀了她怎么样？”
简不息想对他说别开玩笑了，但是看他的表情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简不息重新转身走回去坐在榻边，替重萃掖了掖被角。
姬雪寒靠近，带着冷意的吐息打在简不息颈后：“她该死。”
简不息重新握住重萃的手，声音淡淡：“她抢到了就是她的，能者得之，你们修真界不都是信奉这一点吗。”
简不息自嘲的笑了笑补充道：“再说了，灵珠认她为主那就是认可了她。”
棋差一招，怨不得谁。
绝不会再有下次。
“她看不见灵珠，她是跟着你的动作抢到的，那是你的东西。”
姬雪寒目光森寒：“她污染了灵珠，那本该是你的东西，那必须是你的。”
简不息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反驳道：“她拿到了就是她的，我不要那种东西。”
“依你。”姬雪寒退让，但是他面上的表情却让简不息莫名胆寒。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可是他的眼睛却像是看透了什么一样，看向她的目光中好像还藏着有关她、而她却不知道的事。
“你知道什么吗？”简不息顺着本心问出来了。
“那枚灵珠是你的。”姬雪寒只是重复着这句话，其他并未多言。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简不息再次问道。
姬雪寒并未回答，指尖探向简不息，挑开她衣襟上的盘扣，拨开她内衫的领子，轻轻地摩挲着她锁骨间的红莲业火纹身。
独枝红莲安静绽放，业火则顺着她的锁骨在肩颈蔓延攀爬，与喉间那条致命的伤疤暧昧纠缠，几乎快要触及到她的下颔。
姬雪寒什么也没说，却又像是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简不息没抓住那缕一闪而过的灵光，只余锁骨处冰凉指尖划过的触感。
姬雪寒替发呆中的人整理好衣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它会回到你的身边，只不过不是现在。”
简不息一把拉住姬雪寒的手腕，强行止住他离开的步子。
“姬雪寒，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来就好，你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虽然不明白姬雪寒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害怕，害怕那些事会牵扯到其他人。
“放心，我不会对他们动手，我也不会把他们牵扯进来，我更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任何事。”姬雪寒俯下身轻轻环抱住坐在床榻上的人，声音轻柔缱倦，带着安抚她的意味。
“你保证。”
“我保证。”姬雪寒紧跟着回应。
明明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但简不息还是感受到了那种冰雪消融后特有的寒意。
姬雪寒松开手起身，俯视着彷徨不安的向自己提出要求寻求安全感的人，内心的愉悦达到了顶峰。
再多靠近我一点，再多依赖我一点。
我们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密不可分的一对，谁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羁绊。
谁也不能。
姬雪寒走到桌边本想给她倒一杯水润润嗓子，结果一提茶壶发现是空的，盯了茶杯半响，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一抹浅笑。
“喝吧。”
简不息盯着递到眼前的茶杯，又把视线转向递茶杯的人。
他递给自己一杯茶后就不动了，大有她不接他就一直举着的意味，简不息只好接过喝下。
入口有一丝淡淡的果味，其它的尝不出来。
“这是什么茶？”
“好喝吗？”姬雪寒拿过空掉的茶杯再给简不息倒了一杯。
简不息接过又喝了下去。
别说这茶味道不错，越喝越有味。
“好喝。”
“好喝就行。”
两人一来一回，一整壶很快就被简不息给喝完了。
“明天大比，我会带你去的。 ”
什么？
简不息错愕的看向说话的人，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
姬雪寒接住茶杯，连同手上的茶壶一起丢向桌面，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后留下了一封信。
姬雪寒一手托抱起意识不清的人，另一只手拿出斗篷替她盖上，遮掩住一切。
空气中淡淡的果香逐渐浓郁。
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