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不下雪》讨厌失眠

2、初见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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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乐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像张快要被烙熟的饼。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在玻璃上，也敲得她心尖儿发颤。手指在对话框上悬了无数次，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太猴急。"她对着天花板小声嘟囔，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试图用黑暗和寂静催眠自己。可脑海里全是祝宁宴穿着灰色卫衣，带着点腼腆笑意的样子，哪里睡得着。

　　第二天一早，阳光先一步溜进房间，温柔地驱散了昨夜的阴霾。阮乐乐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过手机——聊天框依旧干干净净，祝宁宴那边毫无动静。

　　一丝小小的失落像羽毛似的飘过来，轻轻落在心头。但她马上就甩了甩头，把这点情绪赶走了。"没事儿，他可能是个夜猫子，这会儿还在跟周公下棋呢！"她给自己打气，对着屏幕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敲下一个字："早！"

　　发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机扔到一边，假装镇定地去洗漱。可哗哗的水流声根本盖不住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她刷着牙，耳朵却竖得像灵敏的雷达，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等她磨磨蹭蹭地敷完面膜回来，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还是那只安静的小猫，连个气泡都没有。

　　"呼……"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沉住气，阮乐乐！你可是要追人的！"

　　就在她准备放弃，转身去厨房觅食时，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阮乐乐像被烫到一样扑过去，屏幕上赫然是祝宁宴的头像。

　　"早。"

　　一个字，言简意赅，甚至透着点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阮乐乐盯着那个"早"字，感觉自己像个准备充分、摩拳擦掌的运动员，结果一上场就发现对手根本没把这场比赛放在眼里。她咬着下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飞舞，又一个个删掉，最后还是决定先探探口风，装作不经意地问："昨晚睡得好吗？"

　　这次，祝宁宴的回复快了些："还行。"

　　又是短短的冷漠回复……

　　阮乐乐对着手机皱起了眉，小嘴也撅了起来，心里那点刚燃起的小火苗差点被这盆冷冰冰的冷水浇灭。"搞什么啊？是真高冷还是对我没意思？"她有点泄气，甚至开始怀疑，昨天在台球厅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但她阮乐乐是谁？向来是越挫越勇，字典里就没有"放弃"两个字。"哼，越难啃的骨头我越喜欢！"她不服输地扬起下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重新找到祝宁宴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对了，你是不是很会打台球啊？昨天看你握杆的姿势，感觉超专业的，帅呆了！"

　　发完，她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心脏"咚咚"地跳，仿佛要跳出胸腔。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心里默念：拜托拜托，这一次，他总不能再用几个字就打发我了吧？

　　祝宁宴其实早就醒了。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阮乐乐的聊天界面。那个孤零零的"早"字，已经躺在那里快一个小时了。

　　他不是不想回，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祝宁宴不是一个擅长和陌生人，尤其是和女生打交道的人。他的生活很简单，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学习，玩乐和自己的小世界里。

　　昨天在台球厅被陌生人拦住要微信，已经让他回家的路上都在惊讶了

　　他盯着那个"早"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里反复琢磨。回"早"会不会太冷淡？回"早上好，你也早"会不会又太刻意？他甚至还百度了一下"女生早上发来'早'该怎么回"，结果越看越乱。

　　最终，他觉得最简单、最不容易出错的方式，就是一个字："早。"

　　发出之后，他又开始后悔。是不是太敷衍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再补发一个表情的时候，阮乐乐的消息又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祝宁宴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生气。他想了想，回了"还行。"

　　发出之后，他又觉得这两个字还是有点冷。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

　　他放下手机，准备起床洗漱，心里已经不指望对方再回复了。

　　可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拿了起来。

　　"对了，你是不是很会打台球啊？昨天看你握杆的姿势，感觉超专业的，帅呆了！"

　　看到这条消息，祝宁宴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台球的事，而且还用了"帅呆了"这样的词。他对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没有没有，我觉得你也挺会打台球的。”

　　看到祝宁宴的回复，阮乐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没有没有，我觉得你也挺会打台球的。"

　　她反复读了几遍，感觉自己的脸颊正在迅速升温。他不仅回了超过三个字的话，还夸了她！虽然她知道自己昨天打得烂透了，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心里乐开了花。

　　"他这是在跟我互动吗？他是不是对我也有点意思？"无数个小问号在她脑海里冒出来，每一个都带着甜蜜的期待。

　　她立刻回复："真的吗？我还以为我打得很烂呢，昨天光顾着看你了，都没打好。"

　　发完这句话，阮乐乐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她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会不会显得很花痴？

　　她抱着手机，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等待着祝宁宴的回复。
　　祝宁宴这边，看到阮乐乐的消息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昨天光顾着看你了……"

　　他反复品味着这句话，感觉自己的耳朵尖比刚才更红了。他能想象到她发这句话时，可能有点害羞又有点调皮的样子。

　　他想了想，回复道："看得出来，你好几次都打偏了。不过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

　　发出后，他觉得这样说可能有点太直接了，于是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是很厉害，就是玩得多了点。"

　　他放下手机，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心情莫名地好。他发现，和这个叫阮乐乐的女生聊天，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困难，甚至还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