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姐弟休息室的独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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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言和明雾受父母恩爱的耳濡目染，从小就对“办公室恋情”抱有非同一般的感情。
他们都对其有着非常美好的想象。
希言的幻想泯灭于办公室没有合乎心意的人选，并且每年她自己招进来的新人中都没有。
明雾的幻想泯灭于他连工作单位都进不去，不说迈进办公室，甚至都摸不到办公室的门槛。
二人相视，都懂彼此眼中的意思。
这是一个属于他们之间的小小“冷笑话”。
明雾低下头，小声：“其实许研究员挺好看的。”
希言：“我太难过了，你是同性恋啊。”
明雾：“没！不、不是，我是说……他作为姐夫的话。”
希言凑近过去看明雾的眼睛，问：“你真的希望如此么？”
明雾眸中有厚厚一层忧郁，忧郁是灰色的，还有很少一些慌乱，慌乱是黑色的，现在是众多不听话的黑色细流在灰色屏障中乱窜，熠熠生辉一双眸子里，灰色和黑色交织出新的颜色，叫哀伤。
明雾又装哑巴。
希言手指停在“67”楼层前，道：“他以前还追求我来着，不知道我现在去找他说要和他结婚还管不管用。”
“不、不，”明雾眼眶一瞬红了，声音带了哭腔，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我是说，要迟到了，我们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去工位吧。”
希言收回手，叹了声：“已经迟到了，就不要再担心了啊。”
她喃喃自语：“我怎么总是惹哭你？”
明明是想当宝贝一样爱护的人。
楼层数99时，电梯停下，明雾缩在据说会有小鬼站着的角落，希言手摁着电梯关门键，叫电梯静止不动。
她冷静理智的声音说：“你只会在我的工作室待很短一段日子，我这边的工作强度是整个公司，嗯，甚至号称整个国家都最强的那一挂了，哼哼，你以为年纪轻轻财富自由的工作量是说说而已吗，那简直就是致死量。我之后会给你安排进更合适的部门，你回家和爸妈说不用担心，我什么都会安排好。”
她说完就按开门键，率先走出去。
明雾望着她背影，又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穿过长长的走廊，到工作室门口，明雾才说：“如果我能适应呢？”
希言好笑：“我亲爱的弟弟，你连走路也不能走快，有充分的平地摔把自己摔骨折的‘经验’，从小到大不能连接脑域直接接收知识，精神力检测是垫底中的垫底，你觉得自己能适应这样的工作节奏？”
她忽然猛地一拍脑袋，声音软下来：“对不起，我一到工位就这样，嘴巴太毒了。我亲爱的明雾，能适应你就留下来，我当然很想和你共事——从小到大都想。”
明雾喃喃：“……你不需要和我道歉，我不会生姐姐的气，生气也一直都会原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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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比走廊更热的工作室，明雾即使热得脸上出现些细汗，依然不愿意脱下外衣。
希言把工作室温度调低了些，为一人让全工作室的人都把外套穿上。
众人对此没有怨言，因为老大的小养弟太漂亮了，从没搞过什么特殊的老大乐意宠着就宠着，他们爱看。
希言左膀右臂中的“左膀”赵桉生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你是老大这么多年带回来的第一个男人。”
其他人大笑。
希言扶着赵桉生肩膀，道：“他面皮薄得要命，别逗他。忍不住要逗也行，我忙不过来，谁逗哭的谁哄。”
明雾板着脸，望着希言，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可是他又不善言辞，高度社恐，不敢在人前说话。
他想告诉希言，他不敢在人前说话，当然更不敢在人前随地大小哭。
希言吩咐着赵桉生：“他坐你旁边，你看顾他一下，把新入职的基础资料找给他自己看。”
希言又和其他人说：“我弟弟金贵，我在家都是当佛爷一样供起来的，大家有空闲的话来找他玩，没空闲就算了，让他自己待着吧。”
希言扶着明雾肩膀把他按在工位上，附耳说了句“午休时候来找我”，就离开去她自己的工作间了。
她这后门开得昭昭然，其他人听见她这么说，不一定真的去亲近明雾，但大概率不敢欺负明雾。
软包子明雾。希言心道。
她换好工作服，投入到工作。
希言离开后，明雾自己看新员工资料，其中包括公司产业介绍，产品理念，规章制度等。
赵桉生和他道：“有疑问的话就问我，或者等老大空闲了你直接问老大也行，老大肯定回答得比我好。”
明雾点头。
一会儿后，赵桉生又转过来道：“老大通常一整天都不会有空闲，你还是问我吧。”
明雾“嗯”了声。
赵桉生又道：“你知道老大为什么这么忙么，你知道她有多么厉害么？”
赵桉生一脸期待地等回复，明雾这次摇了摇头。他其实知道姐姐有多厉害，从小到大，他是最清楚的。
赵桉生语气兴奋，不得不压低音量说：“她是全国第三个检测出的超S级精神力者，她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你知道超S级精神力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在被发现前，所有人精神力的上限都是S级，这叫龙凤堆里的龙凤，你好幸运，你是她的家人啊啊啊啊啊。”
“噢噢，她这么忙也是因为，全公司只有她一个超S级精神力者，最复杂的脑域构建工作只有她能做。我们公司的宗旨是——娱乐至死！沉溺在共同脑域中的欢愉！最开始，整片网络都是她的精神力构建，这简直不是人的程度，她简直是神！”
明雾听赵桉生激动地讲话，心中只淡淡想：原来他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觉得姐姐厉害的人。
希言平时看起来只是比周边普通人强了些。
外面的世界好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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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候，明雾轻轻敲响了希言休息室的门。
“咔哒”一声，门直接开了。
明雾探进头去，第一眼只看到了灰色地毯，又走进门内轻轻关上门。
希言躺在休息室大床上，嘴里叼着支营养剂在吃。明雾进来，她抬下巴示意桌上，“你的在那里。”
明雾因为疾病，有定制的营养剂来取代饮食。
曾经希言看见他只吃营养剂都可以存活，就开始和他一起吃营养剂，美其名曰为了方便。
明雾心想，可是这东西不好吃。
希言正忙着翻录“缘起之地”的随机匹配。她已经换了她能想出的所有检索条件，依然没有找到叫她满意的人。
刚刚，她鬼使神差输入了“玻璃盏，琉璃瓶”。
看见有一个用户时满心欢喜，看清用户长相后心死了。
希言产生了些“结不成婚了”的恐惧。
她已经把许铭志当成最坏打算了，心想大不了带许铭志回去交差。
她未避着明雾，因而，明雾从她斜竖的光屏背面辨认出：“缘起之地？”
希言“嗯”了声：“一个红娘网站。”
明雾静默了三五秒，忽然问：“是因为妈让你谈个恋爱么？”
希言：“是啊，我才是最听妈妈话的孩子。”
明雾深呼吸：“可是，你是你自己，你那么自由，你为什么要那么听他们的话，如果他们说的是错误的，你也要听从么？”
希言瞳孔颜色很淡，她点头：“我听从啊。”
明雾：“你！”
明雾没找出骂的话，还把自己气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连连咳嗽。
希言连忙起身去帮他轻拍脊背，叹道：“你不理我一整年，理我了就是和我吵架么？”
明雾非常委屈：“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不是亲生的，所以才那么讨好他们？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不拿你当亲生女儿对待啊。”
希言：“我知道，爸妈平时又不要求我做什么事，难得要求了一回，我当然要办好。我听他们话是因为，我觉得他们是很好的人啊，无论怎样，他们不会害我。”
希言眨眨眼：“他们想抱孙子，他们就我们两个孩子，我不生你生啊？”
明雾的愤怒忽然明显地卡顿了一下，他陷入纠结，低头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抬头，非常小声地说：“妈说的邻居家的小孩，是一条小哈巴狗。”
希言：“………………”
希言表情空白了。
半晌，她问：“狗狗也能当孙子么？”
明雾点头：“爸妈那里，应该可以。他们是真心喜欢，常说毛孩子当然也是孩子。”
希言：“……明白了。”
还找什么不好看的人类配偶啊。
意思是她带只可爱小狗回去说这是恋人可以。
指着小狗“绿”她和别的狗狗生下来的孩子说这是他们家孙子辈也可以。
感谢开明爸妈。
希言侧身揽着明雾脖颈亲了他脸颊一下，由衷说：“感谢你告诉我关键信息，老弟，你拯救了你即将跌入歧途的唯一姐姐。”
明雾还在因那一吻愣着，希言已到一旁用智脑联系机构。
明雾问：“那是什么？”
希言：“我昨天把基因信息提供给生命孕育机构了，订购了一个十个月后的孩子，现在退订单了。我以为爸妈比较喜欢传统生育方式，本来还打算先买个孩子，再找个恋人，伪装这是我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明雾：“……”
什么魔鬼速度。
他心里又道，好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姐弟休息室的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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