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毕业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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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心垭简直气笑了。
这人还有脸问他“怎么不小心”？他差点摔倒怪谁？井心垭扯开寇凌休的手，自己往前走，对他说的话不置可否。
“怎么了？”寇凌休皱了下眉，重新去牵井心垭的手。
但又被井心垭扯掉了。寇凌休有些不耐地深吸了口气，停在原地，冲着井心垭的背影发问：“在闹什么？”
到底是谁闹？井心垭猛地回头，往寇凌休那里走了几步，重新站在寇凌休身前，用手指抵着寇凌休的胸：“到底是谁闹？”
寇凌休懒懒散散，把井心垭的手抓住：“你。”他又要拉着他往人群走，井心垭很不开心：“我帮你说好话你还这样？说我闹？”
寇凌休用了些所当然的语气道：“对啊。”
男人略偏了偏头，朝向井心垭的脸照到了顶光。
“我又不在乎那人怎么想，我不想你和他说话。结果你还生我气了。”寇凌休语气重复轻佻，“你还说你没闹？”
比歪理他总比不过寇凌休，井心垭冷哼一声。
*
直到两人相伴回了家。井心垭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这口气直到寇凌休让他上床一起睡时才吐出。
“不。”他回答寇凌休。
“什么？”寇凌休挑起高高的眉毛，露出了滑稽的表情，他刚从浴室出来，只在腰上围了浴巾，上半身肌肉十分健实。看上去抱起十个井心垭都不成问题。
井心垭穿着寇凌休给他买的睡衣——上面印着黄色小鸭的卡通图案，真没想到寇凌休还好这口，井心垭总在内心偷偷吐嘈——他坐在他自己房间的床上，拒绝去旁边房间寇凌休的床上。
他把堵在门口的寇凌休赶出了房间。
“为什么？”寇凌休一边被推出去一边抓着井心垭的手腕发问，目光灼灼盯得井心垭心里发毛，“你在生气？发什么脾气？”
不过很快井心垭就硬气了起来，理直气壮开口：“你已经成年了，不需要别人陪床了。”
“那可不行，”寇凌休想也不想就说，“我还要听你给我讲陪前故事。”
滚啊，井心垭在内心呐喊。
*
睡前听故事确实是寇凌休的习惯，但井心垭更愿意称之为癖好——这简直不正常好吗？没有一个成年男人应该在神智正常的情况下，睡前需要别人讲一只小黄鸭的故事才肯睡。
没有！
寇凌休的恶劣体现在他会把井心垭圈在怀里。硬让人讲完早已听过千遍的故事。井心垭每次都很恼火，但寇凌休对此乐此不疲。
寇凌休就像堡垒里的国王，强制压迫井心垭这个小奴仆。
但今天井心垭有意惹恼寇凌休，两人此时只隔一条门缝，门缝只够寇凌休的一只手伸进来。
这就够了。井心垭一时得意，吐出舌头来冲他“略略略”，谁料寇凌休直接伸手进来，一下子捏住了井心垭的舌头。
“！”这在干什么？井心垭瞪大了眼。
更糟糕的是刚才他一时放松，居然让寇凌休撞开了门，这下好了。
怎么连门缝也欺负他！
舌头不疼，但是……
井心垭被控制住舌头后由着寇凌休遛狗似的带着他往他自己的床上走，寇凌休嚣张的声音在前方传来：“躲啊，怎么被我抓到了？”
舌头不好被拉扯，这感觉就像是摸到了鱼，寇凌休没几秒就松了手，井心垭下一秒就转头往回走，但紧接着的下一秒手就又被人拉住了，带着井心垭挣脱不开的力气，同时还有寇凌休有些不爽的声音：“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寇凌休今晚牵了他好多次。
世界天旋地转，井心垭被寇凌休压倒了。
床被都是前天刚洗的，以这样的距离寇凌休都能闻到阳光味。
也许是井心垭身上的。
“……欺负我。”身下的井心垭拧着眉，真像一只愁眉苦脸的小鸭子。
寇凌休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把人的脸当面揉：“让你讲故事怎么就是欺负你了？”
讲你个头！井心垭张嘴要去咬他的手指，寇凌休手一动：“舌头又想被捏？”
如果说在井心垭的世界寇凌休是坏国王、恶君主。那在寇凌休眼中所有人存在的意义都应该是为了哄他开心，不管是奴仆还是佣人。其中最应该讨他开心的就是他养的小黄鸭。
寇凌休摸了摸下巴：“你能不能穿女仆装给我看？”
世界天旋地转，井心垭一下子坐起身去揍躺在一旁的寇凌休。他这点攻击对寇凌休来说微不足道，寇凌休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偏过头，以防井心垭打到他的脸。
卧室很大，和寇凌休的房间格局一样，墙上挂着吉他包，初中的时候井心垭学过一段时间。
不过没什么用，井心垭不怎么聪明，对什么都是三心二意，寇凌休学这学那，他就在一旁当听众，害他爸妈恨铁不成钢。
“其实今天那个男的，”寇凌休闭上眼，手枕在脑后，突然开口，“之前就找我表过白。”
“很多次了，以前是手机给我发匿名短信。后来直接不匿名了，加上了我的联系方式，”寇凌休睫毛不短，闭上眼的时候看着也挺凶。
什么？井心垭没反应过来，寇凌休紧接着说：“我当时就拒绝了，没想到他今天还搞这一出。”
“然后就各种骚扰我，还说要堵我。”
井心垭眨了眨眼，这些事他怎么不知道，嘴唇才刚动了动就又被寇凌休打断了。
“我今晚都算好脾气了，”男人突然一笑，“结果有个傻子走过去安慰他了。”
井心垭一咬下唇：“……你干什么？我又不知道。”
“还和我生气。”
“还不和我睡一张床。”
井心垭无语，眼睛都眯了眯：“……寇凌休你烦不烦？现在不是在一张床上吗？”
“算了不说他了，”寇凌休慢悠悠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讲故事？”
“……”
“除了讲故事你没有别的事干吗？”井心垭坐在寇凌休身边，低头皱眉去看躺在那里的人：“我是什么讲故事机器吗？”
“当然不是。”寇凌休似乎有些诧异他会这样说。
他想也不想就开口：“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乱下什么定义，井心垭冷哼几声。
寇凌休也坐了起来，估计是为了给自己的话增强说服力，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把脸贴在井心垭肩上，维持着这个对于两个人来说都很难受的姿势，像他们之前做过无数次一样：“我想带你去毕业旅行。”
*
毕业，旅行。
井心垭听见这话，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
“去哪？”
寇凌休耸了耸肩：“随便你，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欧洲？美州？非洲？”
井心垭又眯起眼：“我要说去非洲你去吗？”
“婉拒。”寇凌休直接了当，“你知道我怕热。”
两人重新躺了回去，盖着被子聊起了旅行行程。主要是井心垭一个人盖，寇凌休连浴巾都没扯掉，在这样躺在床上，手臂再次枕在头后。
“英国吧。”井心垭看着头顶的吊灯开口，“我想看雪。”
寇凌休枕着胳膊：“英国六月份下雪？”
“……”
“这我知道。”寇凌休回头看他，“窦娥。”
“……随便吧，我要去个在下雪的国家。”
“行。”寇凌休把头扭回，和他一起看向吊灯。
看过同一盏灯怎么不算看过同一片天呢？
“还有吗？两个月呢。”
“我想去滑雪。”
“怎么又是雪？”
“不是你问我的吗？”
“行。”寇凌休点头答应，“行。”
“对了，你知不知道西班牙？”他伸手撩了一下头发，歪头冲井心垭笑的时候会露出一口白牙，“听说在那里吃葡萄会有好运。”
“那也是过年的事情。六月不过年。”
“但那里的海很漂亮水很蓝，可以去冲浪，”寇凌休皱着眉想了一会，“应该是……马卡略岛？”
“滑桨板，摩托艇，跳水，”他吊儿郎当列举，“还能钓鱼，蛮有趣的。而且很爽。”
井心垭对海和海上项目不感兴趣，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雪，再细一点就是滑雪。
他侧身去捏寇凌休胳膊上的肌肉：“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寇少爷家大业大，小小年纪就周游过列国。这实在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他把井心垭的手往自己的胸肌上放，示意井心垭捏这里，“没有。”
“如果你问极限项目的话，我会选跳崖。”寇凌休一脸回忆，“其实冲浪就很爽，真的，我想带你去。”
……“我才不要。”井心垭扁了扁嘴。
“那梦想呢？你有没有什么梦想？”他扯开话题。虽然知道寇凌休家里有家产要继承，但井心垭还是问了。
“我吗？”寇凌休的提议被拒绝了，但他没什么反应，闻言随口一提，“我想写小说。”
“这是什么梦想？”
井心垭没料到这一步，写小说这种事和寇凌休的气质一点都不符，他不免发问：“这算什么梦想？”
“这怎么不是梦想？”寇凌休抬起眉反驳，“我想写两只鸭子的故事。”
事情好像又绕回了原地，井心垭措不及防，防不胜防，他知道寇凌休的下一句一定是——
“我们开始讲故事吧，我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毕业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