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See you one more time》茯笙

8、第7章 古灵阁

　　Draco Malfoy走在对角巷的街上，不耐烦地听着周围的吵闹声。圣诞节假马上就要结束了，似乎整个巫师街的人都想在最后的假期跑来采购。

　　如果只是买东西，交给家养小精灵就可以了，可是偏偏这帮该死的妖精，说什么也不接受代办……Draco抬头看着古灵阁的大门，狠狠地磨了下牙。他们觉得Malfoy家主很闲吗？

　　“小Malfoy先生。”年老的妖精从柜台后面直起身，恭敬地弯了下腰。

　　“尤伽，日安。”Malfoy金库的专属妖精，已经见证过至少五代家主的更替，所以Draco对它还是有一定尊敬的。

　　“Malfoy家金库9号？”接过钥匙，妖精熟稔地辨识着上面的花纹，“这边请。”

　　取过东西，经过一番风驰电掣，Draco脸色发白地从车上下来，对着年老的妖精点了点头。

　　以后一定要建议古灵阁改革，他下定决心明天就向魔法部提交申请。

　　正准备到酒店喝一杯定定神，抬头就看见自己在这世上最……好吧，不是最讨厌，但绝对是是他不想见到的人中的前五名。

　　Potter。

　　Draco Malfoy有太多理由去讨厌Harry Potter，不提学校里将近七年的对立和争吵，即使在战争时期两人最后站在了同一战线，也丝毫没能减轻他们之间的敌意。

　　他恨Potter把濒临死亡的Severus一个人扔在尖叫棚屋，导致最后连一具尸体都没能留下，Potter也恨自己，认为是当年母亲跟Severus订下的牢不可破誓言让他再也没有回头路。

　　在给Severus Snape举行告别仪式的那一天晚上，两人在禁林的墓碑前吵了起来，最后一起扔掉了魔杖，像普通麻瓜一样赤手空拳地厮打。最后他自己挂着乌青的眼睛和充血的鼻子，跟脸上遍布紫色淤痕的Potter并肩坐在地上，那一次的对话，自己一直都忘不了。

　　“Potter，你真可悲，为了一个死掉的人打架，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这种悔恨来得太晚了，也太不值钱了。”

　　正当他以为Potter要跳起来再给他一拳的时候，只听见旁边的人平静的声音。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他不稀罕这些。”

　　“那你来这里表演你救世主的宽容和高尚吗？可没人愿意当你的观众，我看着恶心。”

　　“我也看不起自己。”平静的声调有点颤抖，“你说得对，人都已经没了，不管我在这里伤心还是难过，他也都听不见。但是我只想过来对他正式说一声道歉。”

　　“道什么歉？抱歉你看着他中毒流血而死却什么都没做吗？”Draco拍拍膝盖站起来，“这个道歉他永远也听不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禁林，这个Potter力排众议选择将Severus Snape安葬的地方，进入城堡前的最后一眼，他看见Potter挺直的脊背，还跪在墓碑前。

　　再后来，听说Potter毕业后回绝了魔法部奥罗司的邀请，英格兰魁地奇队的合同，把自己锁在格里莫广场几乎不见人的时候，Draco也有些后悔，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话太重了，导致Potter从此一蹶不振？尤其是这几年，据说连Weasley家庭都和他没有什么联系，Granger在魔法部天天唉声叹气，弄得属下人心惶惶，连不在同一个办公区的自己都有所耳闻。

　　今天在古灵阁的偶遇，让Draco有点恍惚，感觉自己似乎不太认识面前的男人了。虽然他的相貌没什么变化，除了他比在学校的时候长高了一些，身材也不像以前那么单薄。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他的神情……太不一样了，虽然Draco也说不清究竟有什么不同。毕竟七年间，Harry Potter的消息越来越少，似乎人们开始遗忘这个曾经的救世主黄金男孩，除了前不久的一则新闻，似乎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是什么事情来着？当初看到大标题跟Potter有关就厌烦地挥挥手让家养小精灵拿走了。好像……Potter收养了一个孩子？

　　啊，救世主的名头果然是金字招牌，只是收养一个孤儿罢了，也能高调得让人不爽，媒体果然还是这么无聊。

　　他看着Potter果然牵着一个小孩子的手，站在柜台前跟一个妖精说着什么。Potter穿着棕色长袍，袖口领口没有佩戴任何装饰，龙皮靴子正有些不耐烦地在地上打着拍子。

　　而他旁边的孩子……Draco有些惊讶地眨眨眼，虽然只看到背影，但很明显，他的穿着质地甚至比Potter那一身还要好，料子分明是摩金夫人最新推出的，带有可反弹小型咒语的功能，Draco自己就定制了两件。

　　Gryffindor的英雄使命感作祟吗？恨不得全天下都来看看自己待这个孤儿有多好？

　　这个念头在Draco的脑子里晃了一下就马上被踢出去，他知道Potter很少离开格里莫广场，这几乎是他这两年来第一次在对角巷看到他，要做秀也不是这么个做法。

　　正当他在想原因的时候，Potter似乎办好了事情，回过头正好对上Draco的目光。

　　没有开口的意思，Potter微微点点头，便移开了目光。

　　本来相安无事，Draco正准备离开，忽然停住了，慢慢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孩子。

　　苍白的脸色，黑发黑眼，还有那极有特色的鼻型，抿紧的嘴唇……

　　Draco觉得一阵晕眩，这是怎么回事？

　　似乎感觉到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男孩抬起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跟着Potter去了金库隧道。

　　梅林啊……您能告诉我这不是幻觉吗？我刚才真的看到了教父的缩小版？

　　有些恍惚地走出古灵阁，第一件事便是去破釜酒吧用壁炉，也顾不上周围的煤灰和平民化的环境，他只想尽快确认一件事。

　　“Draco？怎么了？”Narcissa惊讶地放下手中的红茶，看着从壁炉中跌跌撞撞走出来的儿子。

　　“母亲，我记得您和父亲还保留着上学时候的相片？”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Draco马上召集家养小精灵将三大本相册搬来，着急地翻找。

　　无数的照片，聚会，假期，课堂……啊，就是这里。

　　母亲比教父小一岁，也就是教父二年级的时候母亲在一年级，父亲在七年级……一张张相片翻看着，终于在一张合照中发现了端倪。

　　“母亲，这张是……”有些迟疑地抬起头。

　　“是你父亲六年级那一年，Slytherin举办高布石比赛，他们所有队员的合照。”说起当年的事，Narcissa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你父亲当时认为高布石这种游戏太幼稚了不愿意参加，其实他是有洁癖，怕输了会被高布石喷口水，不过照片是他拍的，所以保留了一张。”

　　“那第一排左边这个……”有些不敢确认地看着手中的照片，又被照片上的男孩瞪了一眼。

　　“没错，是Severus，当年他刚刚入学，应该是很想跟其他同学亲近起来，所以几乎任何活动都参加，那时候还蛮可爱的，不像后来总是一个人躲起来研究魔药。”

　　Draco难以置信地看着相片上的男孩，那是教父十一岁的时候，眼神已经非常锐利，半长的黑发垂到肩上，还没有因为魔药的长期渲染而变得油腻，而是松散地披散下来。露在袍子外面的脖颈可以看出他那时候非常瘦，尽管个子很高，却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听说教父小时候的家庭生活很艰难，也许从小到大他都很瘦弱。

　　相比较之下，古灵阁里的那个七八岁的男孩，虽然也是黑发，但并没有留长，而是剪了清爽的短发，眼神也不那么尖锐，最重要的是，虽然并不十分强壮，但他明显身体健康，跟照片上完全不一样。

　　好吧，这就排除了减龄剂的可能。Draco心绪复杂地看着手中的相片。

　　但是真的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吗？他究竟会是谁呢？

　　在Draco下决心再次回到古灵阁的时候，Potter已经从金库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Malfoy？”似乎非常惊讶于Draco的去而复返，Potter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有话跟你说。”握紧拳头相互敲了三次——这是在战争时期发明的暗号，代表很重要，Potter果然没再发问，而是顺从地走出了古灵阁。

　　走出古灵阁大门，身后的两人似乎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个男孩便一脸无奈地拿着钱包走开了，看路线是去了丽痕书店。

　　而Potter则沉默地跟着Draco进了破釜酒吧，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

　　“他是谁？”Draco给两人施加一个静音咒后便急不可耐地开口。

　　“Alexander•Potter，我的养子。”Potter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手指漫不经心地摸着玻璃杯沿。

　　“别装傻，你明白我什么意思！”把照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里面十几个人似乎对这种震动很不满，纷纷开口骂着什么，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Potter的眼神有点迷茫地看着相片，或者更准确一点，看着相片上那个站在边缘，不屑一顾地瞥着他的男孩。

　　“长得相似罢了，按照麻瓜的理论，世界上至少有三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不足为奇。”

　　“你确定？”

　　“教授去世以后我曾经使用过血缘检测魔法，你知道的，可以检测出他还有什么亲人在世。我确定他的所有直系亲属都已经去世，血缘最近的是他父亲兄弟的儿子，但他们都是完全的麻瓜。而他母亲那一边……Prince家族已经衰落，也没剩下几个人。”Potter似乎有点心烦，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我很确定Alex不是教授的什么亲人，也许长相只是一个巧合。”

　　血缘检测魔法是最直观最准确的检验，多数情况下贵族会用它来寻找自己的私生子……Draco抽了抽嘴角，如果Potter真的用过血缘检测，凭他的魔力水准应该是不会犯错的。

　　“血缘检测需要以鲜血为媒介，你是怎么拿到的？”

　　“在尖叫棚屋的时候，他的血沾到了我的手和袍子，战争结束后我还一直保留着那件衣服，本来只想用作纪念，直到我找到这个咒语。”Potter疲惫的样子让他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要收养他？”剩下半句话留在心里没有说出口——是因为他的长相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Potter难得地露出了讽刺的笑容，“我不配在害死教授以后还恬不知耻地通过另一个人的长相来缅怀他，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天哪，这种该死的语气和用词，Potter到底把他七年前的话记了多深才能说出这些来？

　　当年Draco自己也不过刚刚年满十七岁，虽然经历了战争的残酷和痛苦，但也毕竟是个刚成年的孩子。更何况那时父母作为食死徒的罪名还没有洗清，又看到教父因为Potter的原因死在尖叫棚屋，连尸体都没能留下，自然是考虑不到这个“仇人”当时的心情。

　　后来随着年岁一点点增大，也多了解了一些Potter的经历，他便开始后悔在Potter心力交瘁的时候添上的这道伤疤，道歉的话曾经闪现过几次，却始终没有说出口，也许是自己没想到他会如此在乎，一直到现在。

　　“我为我七年前的那些话道歉。”Draco闭上眼睛，不去看Potter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

　　“该死，接受道歉就好了，我没兴趣来当你的心理导师！”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为什么Potter非要这么麻烦？缓了半天才开口。

　　“教父的死，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Voldemort，我母亲，Dumbledore的计划，是所有这些逼迫他踏上这条路。我不应该把这些归咎于你一个人。何况……已经这么多年，该是时候让一切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