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2章 老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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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Malfoy花园的小道上，Draco第一次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教父。十八年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天。
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教父大步流星地在前面走着，目不斜视地跨过林荫小道，不屑地对着漫步其中的孔雀哼上一声，径直向Malfoy庄园主楼走去。而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紧紧跟在教父身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着跟上。
场景极其相似，只是画面中的人，似乎不一样了。
从Draco懂事开始，他从未见过教父穿黑白以外的颜色，纯黑色的教师袍和白衬衫是他惯常的打扮，而现在，他却穿着一条深蓝色长裤和灰色长风衣。曾经披落在两颊边，散落至肩膀的长发早已被剪短，也丝毫不见半点油腻，更不要提那小麦色的皮肤和健康的面色了。过去教父根本不在乎生活质量，总是窝在阴暗的地窖中不出门，还有那多年的魔药研究和间谍工作的危险性，大大损害了他的健康。曾经父亲就为他诊断过，若教父继续这种生活，即使从战争中生还，也还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了。而现在，从监视咒语的诊断成果上能看出来，现在教父的身体状况和十八年前大不相同，早已达到了标准水平。与此同时，现在的教父甚至可以用“英俊”来形容，尽管五官并没有任何变化，曾经被戏称为鸟喙一般的高鼻梁却并不显得十分突兀，反而为棱角分明的脸庞增添了几分锐利。Draco敢肯定，就算现在教父走到对角巷，也不会有人能确认他就是以前的那个Severus•Snape。
Harry•Potter确实待他很好。Draco神游地想着，脚下灵活地绕过防御咒的触发点。而且也怪不得他会爱上教父。
他和Harry从来就不是朋友，哪怕在战争期间，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战友及合作伙伴，战后，尽管是Harry游说魔法部将Malfoy夫妇的罪行减轻，两人也始终没能在观念问题上达成共识，稍微敏感的话题都有可能成为争吵的导火索——纯血，麻瓜科技，摄魂怪的存在必要性，黑魔法。有几次他们几乎要拔出魔杖用魔咒来解决问题，最后还是被Hermione劝开的，那些聚会也只好不欢而散。几次往返之后，Harry似乎放弃了和自己成为朋友的想法，依旧和Weasley一家来往密切，Draco则安于混在Slytherin圈子里，为自己不必每周吵一次架感到庆幸。后来，他们偶尔还会聚在一起喝上几杯，咒骂魔法布新出台的政策和工作上的麻烦事，却也仅限于此。
所以Draco不能想象，一个像Harry•Potter这样纯粹的Gryffindor，是怎么和教父这样的Slytherin相处，甚至产生感情的？更不要提他们二人之间还有如此深远的过去，他虽然并没有听教父亲自说过，但父母断断续续的谈话和后来预言家日报上的八卦小料已经足矣，对于教父的学生时代，他自认了解得比较透彻。父亲的对头，母亲的暗恋者，还被父亲救过一命，起因却是Sirius的一个低劣恶作剧。在教父恢复记忆之前也就罢了，恢复之后，面对如此混乱的状况，两人是怎么做到不会剑拔弩张的？现在教父似乎对Harry还有着未断的爱情，只是不清楚会不会延续下去。而Harry，他能看得出来，对教父也是有很深感情的。
Draco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如果有可能，他何尝不希望教父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哪怕是从一个Potter，一个Gryffindor身上，只要他喜欢，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最终他选择介入，因为他必须要确认，Harry•Potter，会给教父带来幸福，还是折磨。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接教父到Malfoy庄园的原因，假如两个人天天生活在一起，没感情也会变得暧昧不明，反而会看不清未来的走向。只有分开一段时间才能让双方都有时间考虑清楚，明白将来该怎么办。若感情并不强烈，分开也就分开了，若他们二人都想要在一起，那自己怎么阻拦也是没用的。
Draco好奇地摸摸下巴，不知道教父现在对Harry到底是什么感觉？
“Draco，你父母呢？”正在他晃神的时候，教父有些不耐的声音正好响起，让Draco条件反射地站直挺胸抬头，“在东边角楼，父亲母亲已经在恭候您了。”
战争结束百废待兴，Lucius和Narcissa虽然在最后一战中做出了贡献，但不同于Draco，他们手上还是沾过鲜血，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他们曾经是食死徒，而且是死忠派食死徒的事实。所以魔法部最后审判决定将二人监禁二十年，但不是在Azkaban，而是在Malfoy庄园选了一个角楼。夫妻两人虽然能享受到过去同等水平的生活，但失去自由的感觉也足够让他们心灰意冷。更何况这里还有魔法部专门加上的防护咒语，和真正的监狱一样，每个月只有一次探视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
得知他们多年的好友重新出现，Lucius和Narcissa特意换了上等的袍子，坐立不安地在东角楼等着。
“Lucius，Narcissa，好久不见了。”两人激动地站起来，看着儿子带着他们的老朋友走进来。
“快二十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Lucius笑着说到，眼睛不由地打量着Severus的服饰和面色。“你看起来年轻了不少。”Lucius在心中暗暗回忆，似乎自从那个麻瓜种Lily•Potter死掉之后，自己的朋友就一直颓废着，似乎失去了生活的目标。现在看到Severus健康有精神的样子，Lucius心里由衷地高兴。
“你真是老了，Lucius。”Severus看到曾经挑剔外表到了疯狂水准的朋友，如今虽然穿着不凡，但一看就是早已过时的打扮，精神也不好，下巴上甚至还有没剃干净的胡茬，那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银色长发也早已没有了光泽。“不过，Narcissa还是一样的美丽动人。”Narcissa虽然同样穿着老式的袍子，但精神却比自己的丈夫要好。Severus想了一下，猜测是Narcissa并不像Lucius一样热衷权利和力量，所以即使输掉战争失去自由，内心承受的打击也并没有那么大。
当然，也有可能Narcissa原本就比Lucius更有韧性。Severus想到当年出现在自家门口，通红着双眼要和他立下牢不可破誓言的女人。
四个人坐在桌边聊着天，Draco带来了家养小精灵特意准备的丰盛午餐，其精致程度让Severus恍惚间似乎回到了曾经辉煌的Malfoy庄园。只是吃着那些精心烹调的饭菜，品尝着Malfoy家小精灵一如既往完美的手艺，他却反而回想起Harry做的普通菜肴。
“我们听Draco大概说了些你这些年的生活，Severus。”Narcissa轻笑着，“看你现在过得不错，我们也就放心了。”
“哈，变成了一个Potter，真是难以想象你这些年的生活。”Lucius皱起眉头看着老友，“听说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
“父亲……”Draco赶忙开口阻止，他可不想在教父回来的第一天就提起Harry。
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Severus，他似乎正置若罔闻地端着酒杯，只是左手紧握着银叉微微颤抖。Draco在心底叹了口气，为这混乱的状况默哀三秒。
午餐过后Draco向教父提供了他曾经住过的房间，灰色风衣消失在走廊后，Lucius便拉住儿子询问具体情况。
“这么说来，他们是认真的？”Draco并不十分了解情况，只能挑挑拣拣讲了下这十八年的大概情况。Lucius努力回想后不满地开口，“那个冲动的Gryffindor傻小子？我看不出有什么值得Severus喜欢的。”
“您与世隔绝太久了。”十八年前的Harry•Potter绝对是个傻小子，但他早已蜕变成了一名成熟稳重的男人，连Draco都不得不承认他很有吸引力，教父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事情早就不是你曾经知道的样子了，我觉得教父……可能是真的喜欢，或者说真的爱着Harry。”
“爱？”Lucius和Narcissa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Narcissa才勉强开口，“这太匪夷所思了，他们相差二十岁不说，Severus和Harry•Potter父母的关系又是那样……Draco你确定？真的确定？”
“母亲，我已经三十六了，好歹也已经为人夫为人父了，这我会看不出来吗？”Draco无可奈何地低着头，对父母总把自己看成孩子表示不满。
“那Potter呢？他是什么感觉？”Lucius还是更关心自己好友的状况。
“Harry……我不清楚。”Draco实在不明白Harry•Potter的想法，若是不喜欢，为什么要带他回格里莫广场？在教父恢复的时候直接送他到蜘蛛尾巷或者Malfoy庄园不就好了？但是如果喜欢，为什么这么轻易地让自己带走教父？这莫非又是Gryffindor的什么自我牺牲的傻子精神？
“你都没办法确定？那让他们分开也好。”Narcissa有些不满地皱起眉，“这段时间你再观察一下，如果Severus是真的喜欢他，我们说什么也要帮上一把，如果不那么喜欢，大不了我们再安排别的。反正巫师界这么大，比Harry•Potter适合他的人多得很。”
真的有什么必要吗？Draco想到自己以后有可能要给教父介绍相亲，心中就不寒而栗。似乎教父冷冰冰的毒液已经在耳边响起。
然后他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昨天刚被打过一拳的左脸，自己可能会被诅咒得更惨。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2章 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