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7章 医疗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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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gwarts正处于一整个学年之后的休整期，学生们的衣柜空了，行李都搬进了箱子，低年级的学生们和往年一样收到了魔法部送来的通知书——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大家说说笑笑地走出城堡大门，或坐船或坐马车，人群早已陆陆续续地离开这座千年城堡，登上Hogwarts特快，等到太阳西沉时，火车便会停靠在国王十字车站，然后等待新一学年的到来。
但太阳缓缓从半空沉下西山之时，Harry•Potter依然坐在医疗翼里，双目无神地看着床上陷入昏迷的男人。
从早上到现在还不过十个小时，却感到像过了十年一样漫长。Harry自嘲地回想起今早发生的一切，依然希望能有人跳出来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个噩梦。
像所有七年级毕业生一样，Hogwarts是他们最留恋的地方，他们会利用最后一天做他们想做的所有事情。而对于Alex来说，将城堡一探究竟一直是他的兴趣所在，加上Harry持有活点地图和隐形衣，对于一些秘密隧道和禁区也能畅通无阻。
“早上好，love。”这是Alex今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发生在Harry先起床准备洗澡时，在镜子前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慵懒的语调带着痒痒的热气便一下灌进他的耳廓里。（顺便赢得了镜子一个轻佻的口哨声外加两名巫师同时施加的静音咒）而毫无疑问，原本二十分钟就能结束的淋浴，在两人的配合下延长到一个半小时。
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Harry茫然地回忆着，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远在千里之外。哦，对了，接下来他们尽可能走遍了城堡里的所有地方，哪怕是其他三院的地盘，以及曾经关着地狱三头犬的四层走廊和密室入口。最后兜兜转转，走到了Slytherin的地窖。
“你真的想进去？”Harry记得自己问过这句话，那时他们正站在Snape的办公室门口，犹豫地看着那光可鉴人的黑柚木门。
Snape的办公室在最后一战之后曾经大部分被毁坏，家具，坩埚，书籍几乎全部被付之一炬。Harry在战争彻底平息后曾经通过自己的记忆复原了大部分，本来只是为了自己心里好受些，做一番弥补，没想到后来的魔药学教授们默认了他的行为，统统搬离这里，另外找地方安置自己的办公室。这间屋子也就只是作为一个纪念品保留了下来，Slytherin的学生们也很少来这个被荒废的角落。只是在每年纪念日的时候，Harry，Minerva，Fillius和Hagrid偶尔会来坐一会儿，怀念一下他们曾经认识的人。
而Alex似乎对Snape一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防备感，自从他们在五年级末的吵架之后，Snape这个话题从某些程度上成了一个禁区，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当时Harry还很奇怪，为何Alex会突然对Snape教授的办公室如此着迷。
现在看来这才是原因。Harry不由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克制不住地浮现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其实大部分东西都是我后来购置的，包括坩埚和书……嘿，小心点！”Harry好笑地看着Alex大步走向魔药柜前，着迷地看着那各种颜色的玻璃瓶。“魔药瓶上面似乎有某种防护咒语，让其他人不能移动也不能毁坏，它们几乎是Snape教授留下的唯一东西了。”
“你倒是对Snape的东西很小心。”Alex抬起头，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别摆出那张脸，只是曾经有些感觉而已，更何况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Harry同样回了一个坏笑的表情。“而且我以为，昨晚已经足够证明一切了……”
“哦，那是当然，love……”Alex走过来，自然地搭上他的腰，正当Harry以为他要给自己一个亲吻的时候，什么东西吸引了Alex的视线。
“这是什么？”Alex指向一个并未摆放在魔药柜上，而是放在书桌上的魔药瓶。小瓶中装着透明液体，在光线下似乎还闪烁着金光。
“我从没见过这个瓶子。”Harry同样疑惑地看着Alex手指的瓶子，且不说他自己基本上整理了这间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这些年他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少，却从未见过这个瓶子。
Harry想到这里，痛苦地握紧了拳头，我应该喝止Alex的，他不该碰那瓶魔药……永远……
Alex的手指刚刚接触到魔药瓶，玻璃就如同被熔化了一般消失无踪，而那魔药此时正闪烁着古怪的金光，仿佛有灵性一般附着上了他的手指。
未知魔药，结果可能是造成无数药物伤害。从Alex慌乱的眼神中，Harry知道他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一声清越的长鸣蓦然响起，如同二年级，他和被蛇怪逼到毫无退路时，听到的美妙声音一样。
仿佛移形换影，只是没有那响亮的噼啪之声，虚无的空气似乎被什么利器剖开，火红色的火焰燃烧着，而一只金红色的凤凰从中飞出，在狭窄的办公室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直接落到了Alex肩上。
“福克斯？”Harry难以置信，福克斯自从Dumbledore去世之后就失踪了，校长室里只剩下一堆燃烧后的灰烬，当时所有人都假设他回到森林或者早已随Dumbledore教授而去，却没有任何人想到，在十八年之后，在Snape教授的办公室里，他再一次出现了。
福克斯看起来很好，依然是金红色的羽毛，明亮的眼睛望向Harry的时候，依然让她想到Dumbledore教授闪烁的蓝眼睛。它轻叫了一声，似乎很高兴再次见到Harry，然后它歪过头，闭上眼睛，成串的泪珠便洒落到Alex身上。
“什么……”Harry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凤凰的眼泪具有强效解毒作用，这点他亲身体会过，但那仅限于凤凰自发献出的，而凤凰只会对自己的主人或者主人决定保护的人献出眼泪。现在这间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他和Alex，没有一个是福克斯的主人，更不要说Alex根本没有中毒，那么这些眼泪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就在Harry认为自己不可能更加困惑的时候，事情的诡异程度再次上升了一个等级。落在Alex身上的眼泪并没有治疗或者治愈Alex身上的任何伤口，相反，当福克斯的眼泪戛然而止之后，那些水珠瞬间化为了火焰。Alex甚至来不及拿出自己的魔杖便被一团火所包围，与此同时，福克斯也惨叫一声，任由火焰吞噬了它自己的身体。
这是，涅槃？Harry在一惊之下，下意识地拿出魔杖试了各种咒语，却发现没有一个对面前的火焰有丝毫影响。在他正打算走近些靠近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时，一切又猛然归于平静，Alex面朝下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堆灰烬，小小的凤凰正努力拍打着翅膀。
“Alex，Alex！”Harry顾不上福克斯，也顾不上这一切古怪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只是担心眼前昏迷不醒的爱人。他慌乱地将Alex翻过身，然后……然后他被吓到了。
Snape！这个正紧紧闭着双眼，面色惨白的人是Snape！这是Harry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那仿佛永远解不开的眉头，那标志性的鼻子，还有紧抿的嘴唇和绷直的下巴，像极了Snape。可是换句话说，又仿佛不是Snape。
更像是Alex二十年后可能看起来的样子，理智逐渐回来之后，Harry看着那依然好好穿在身上的学生服——当然现在裤脚还短了一截，迟疑了一下，然后继续轻拍爱人的脸。“Alex，你能听到我吗？”这是增龄剂的效果？从来不知道凤凰的眼泪还有这个作用……
但仿佛这一切开的玩笑还不够似的，Alex并没有陷入深度昏迷，几次摇晃之后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从那同样黑色的眼睛对上他自己的之后，Harry就知道有什么事情不对了。Alex的眼神他很清楚，有幼年时的依赖和一点点崇拜，有刚上学时的不安，有后来的爱恋，占有欲，爱慕，深情，还有如同昨夜一般纯粹的欲望。Harry觉得自己的心在向下落，沉甸甸地压得胸口尖锐地疼痛起来，看着面前充满了怀疑，审视的眼神，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假装一切都还好。
“Alex，快起来，你吓到我了。”语调听起来像平时一样轻松，但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他不安的心情。
果然，梅林似乎喜欢看所有人经受折磨，Alex没有开口，他只是沉默地看着Harry勉强笑出来的脸，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半晌才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名字。
“Potter。”
接下来他头歪向一边，再一次陷入了昏迷。Harry忍住自己即将流出的眼泪，飞快地将他送到了医疗翼。顺便带上了在地上跌跌撞撞挪动的福克斯。
然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去休息一下吧，Harry。”Poppy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错过了午餐和晚餐，你需要去吃点东西。”
“我没事。”他摇摇头，谢绝了医疗女巫的好意，她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出了病房。
看着病床上依然昏迷着的男人，Harry觉得自己的世界再一次变得一团糟。如果之前那一声“Potter”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世界上就只有一个男人，会用那样的腔调，那样的眼神和自己说话。
Severus•Snape。那个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掉的人。
看着Alex……Snape，好吧，不管他现在叫什么，如果他的头发再长一点，刚好垂到肩膀，如果他经常皱眉，在额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如果他神色更严肃一点，如果他的手指沾上黄色的魔药污渍……
Harry绝望地闭上眼睛，好吧，确实是Snape。
Kingsley的话如同炸雷一般再次在他耳边响起，“Harry别再骗自己了，你和我都很清楚他是谁！长相，性格，作战技巧，这都足够了，承认吧，他就是Severus•Snape！”
当时自己是什么回答的？哦，对了，我说我不介意，我说无所谓，我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带回家的孩子，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他……哈，可事实上，真相刚刚摆到我面前，我就受不了了，我……根本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强。
Harry压抑着呜咽出声，双手捂住脸，无声的泪水飞快流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7章 医疗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