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虽说发 ...
-
虽说发生了事故，但暂时没有任何他杀的指向，剧团即将按巡演计划离开临空市，在他们走之前，你赶到他们下榻的酒店。
距离维罗诺的事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演员几乎快换了一批，莫亚这一角色更是已经换了几次。根据剧团成员及导演所说，费先生出事那场的莫亚演员只能算是兼职，他们提供不出什么有用信息，毕竟是谭灵推荐的，大家都深信不疑。
从酒店出来，马路对面建筑的外立面上，全息广告浮动在城市上空，正在宣传祁煜的画展。
祁煜从来不画人像，风景画中更几乎都是海景，这次的画展主题也是如此。海水雾一般向下倾泻，灌入高楼之间，虚拟光粒组成的海和鱼群与天色重叠在一起，朝天空游去，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明知道是利用灯光的把戏，你还是忍不住驻足，伸手触碰从身边游过的鱼群。脑海中浮现昨天与祁煜偶遇的场景，心脏又不受控地颤动起来，你忽然想去画展看看。
展会的人比你想象的多。你四处张望，被一幅油画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片海，碧蓝剔透的海面上层叠着雪白的浪花，仿佛无数跃出海面的精灵，而海水的尽头却渐染上如血的暗红，仿佛凝固成血块的疮痂。
你转过头看见一个坐在礁石上的少女，她的下半身沉在海水里，表情仿佛在哭，又像在笑。随着你情不自禁地越走越近，咸涩的湿气攀上你的头发，她面向你道：“你回来了。”雾气缭绕的海风中隐约传来飘渺而奇异的吟唱，像是颂歌，又像是哀叹。
就在你即将拉住少女的手时，一个声音将你拽回了现实：“你也喜欢这幅画吗？小姑娘，眼光不错。”
这时你才回过神，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快伸手贴上画框了。出声的男人自我介绍叫雷温，是一名收藏家，他对着这幅画津津乐道，不断说着利莫里亚什么的，似乎对利莫里亚很是了解。
你对这过于自来熟的男人感到奇怪，只想找个借口离开，转头看到墙上的画，却不由脱口而出：“这也是画的利莫里亚吗？”
“是啊，跟我曾经见过的海很像。”
你疑惑道：“可是，海为什么会是红色的？”
“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祁煜忽然出现在你身后，揽住你的肩，转头对雷温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我也好奇，雷温先生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海呢？”
“兴许是我记错了。”雷温冲祁煜举了举杯，“我很欣赏祁先生的才华，期待我们以后能长期合作。”
祁煜点点头道：“承蒙厚爱。我的女伴不舒服，我带她去休息一下。”
走出一段距离后，祁煜低头凑近你：“别跟他走得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
“是嘛？他刚才说期待你们长期合作。”
祁煜笑起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多时，侍应生告知有客人找祁煜，带他走远了。你展开刚才转身时雷温悄悄塞进你掌心的名片，上面的头衔赫然是“杉德医疗董事长”。
当初警校毕业入职体检时，你因检出心脏问题被刷掉，杉德医疗联系你，为你做了一套详尽的检查。你还记得当时心外科主任亢奋地说你是极罕见的心脏病，他们有兴趣为你免费治疗，不过需要你定期检查，等待手术。
最近你还在他们那儿定期体检，不知道雷温如今亲自联系你有什么意图。
你离开会场，又遇到跑车前胎被扎，还不会骑共享单车，因此像条搁浅的鱼，被困在路边进退两难的祁煜。你本来只是随口一提和他共骑一辆共享单车，没想到他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夕阳透过树叶参差的缝隙在你们身上忽明忽暗，祁煜把身子窝在你的车后座上，林荫小道的微风不仅送来植物的清新气息，还捎来他低柔的轻声哼唱。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个媒体口中的神秘天才画家竟乖乖坐在自己后座，明明才刚认识，他是不是有点太过亲近你了。
祁煜让你在前面那个路口把他放下：“接下来就不顺路了，我让老唐来接我。”
话刚落音，车胎忽然一抖，车速不可控制地变得飞快。你捏住刹车闸把，还没用力，它就直接撞上了车把——刹车坏了！
祁煜死死抓住车后座：“我就知道两个轮子的靠不住——”
在你们惊恐的叫声中，你们狼狈地滚到了坡道尽头的草地上。
世界回归静止后，你才发现祁煜的手护在你的头上，拍了拍他的手道：“谢谢你的胳膊，其实我摔一摔也没什么的，倒是你的胳膊没事吧，还拿得动画笔吗？”
祁煜起身装模做样地揉了揉手腕，向你伸出手：“好疼，拿笔有点悬，只能拉个你了。”
你拉住祁煜的手站起来，他的手比你想象中粗砺一些，原来画家手上也会有这么多茧和伤口吗。
“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尖叫的声音。”祁煜四下张望，向公园的水池走去。
你在水池边看到一只小红鱼被卡在出水口：“在那里，有一条鱼被卡住了。”你心想原来祁煜说的尖叫声只是水流不畅发出的气流声。
祁煜探出头来：“它尾巴被勾住了。奇怪了，这是利莫里亚传说里货真价实的焰尾鱼，小家伙怎么到这里来的。”
“焰尾鱼？我不太了解利莫里亚的传说。”你小心翼翼把小红鱼捞出来放进水壶，递给祁煜，“不如让它跟着你，应该能活得久一点吧。”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救助小动物，真让人不放心。”
“以前？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是说，你一看就是那种会扶老奶奶过马路、帮助流浪小动物的人。”祁煜抬起手中的水壶，“这次，你可别忘了自己救助的小鱼，记得来看它。”
“当然不会忘，”你含笑道，“我今天救了两条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