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姐姐贴贴》八月绾绾

12、强调 谁生气了？

　　午饭准备的有竹笋炒腊肉、红烧豆花鱼和牛肉青菜汤，外加蒸两节腊肠和梭子蟹。
　　不算太多，完全够两个人吃。

　　洗好菜，林南主动揽活：“我来负责煎鱼和炒腊肉，你切菜和煮汤。”
　　她没什么意见，擦了擦手到旁边调整手机镜头。

　　锅里的热油开始冒烟时，她眼神朝他示意：“放吧。”
　　林南点了点头，一手托着鱼头，一手扶着鱼尾，直接往锅里扔。
　　锅底的火窜了上来，热油顿时四处飞溅。

　　噼里啪啦——

　　他吓得不知所措：“哎哟！哎哟！”
　　魏然赶紧拉开他，拿起锅盖盖上油锅，最后把火调到最小。
　　“你没事吧？”她回头担心地看着林南。
　　林南把手藏到身后，摇了摇头：“没事。”
　　“真的吗？”魏然伸手去拉他的胳膊，“给我看看你的手？”

　　灶台上都是油，怎么会没事？

　　“真的没事。”
　　说完，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去洗手。

　　魏然急匆匆跑去阳台，摘了一片芦荟叶子递给他：“敷一下吧。”
　　“你看看？”他摊开两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一点事都没有。”

　　手指修长，白白净净，愣是看不到一丁点红印。

　　“好吧。”她叹了口气。
　　林南笑着说：“赶紧去看鱼，不然要糊了。”
　　要不是他提醒，她都差点忘了锅里还煎着鱼。
　　魏然掀开锅盖一角看了一眼，觉得还不到，就把火稍微调大了一些。

　　他伸手想帮忙又赶紧收回来，生怕一不小心帮了个倒忙。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帮我拍视频就好了。”她干脆和他明说了。

　　刚才见他把鱼从半空中扔进热油锅，她就笃定他不会做饭，只是想表现而已。
　　可不敢再让他碰，弄不好会把厨房炸了。

　　林南低着头，“嗯”了一声：“那你做饭，我待会来洗碗和收拾的。”
　　能做一点是一点，不添乱子，总比什么都不干的好。
　　魏然点点头，掀开锅盖，熟练地给鱼翻了个面。
　　思来想去，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林南从刚才的煎鱼事故后，一直没敢多吭声，认真地找好角度拍视频。

　　看着她翻完这个柜子，又去翻那个柜子，忍不住发问：“你在找什么？”
　　他按下暂停健，过去帮她一起找。
　　魏然头也不抬，喃喃自语：“在哪里来着，在哪里呢……”
　　担心锅里的鱼糊了，林南先关了火，再和她一起找。

　　“唉，找到了！”她举着一包鱼火锅调料，气喘吁吁地站起来，“我就记得还剩一包。”
　　“你不是说做红烧鱼吗？”他疑惑道。
　　“天冷，红烧鱼放一会就凉了。”魏然笑嘻嘻地说，“做成火锅可以一直热乎乎地吃。”
　　林南一时半会没有转过弯来：“可是鱼都整条煎好了，火锅不应该是片鱼片或者切块吗？”

　　说话间，魏然已经拿出多功能料理锅，盛出煎好的鱼放进去：“就是做成类似烤鱼的火锅，少放点汤煨着豆花慢慢吃点那种。”
　　“明白了。”
　　听完她说的做法，他才恍然大悟，夸赞道：“还是你会吃。”

　　其实是她临时想到了南北差异。
　　今天的菜都偏清淡口口味，他是北方人，多少都会有点吃不惯。
　　正好之前屯的鱼火锅调料还剩一包，就顺手改了一下菜单。
　　她也想吃点麻辣的东西换换口味。

　　魏然把煸香鱼的火锅调料加水倒进料理锅，放上豆花：“好了，你把锅端到桌上，开最小火煨着。”
　　“好。”

　　同时，另一边的米饭也快焖好了。
　　她赶紧把螃蟹和腊肠放进蒸箱蒸制，接着两个灶同时开始，一边煮汤，一边做竹笋炒腊肉。
　　林南这会别说打下手，连调整镜头拍视频都险些跟不上。
　　不到一小时，四菜一汤全部搞定。

　　“那我去盛饭。”他抢先一步去盛饭。
　　魏然应了一声“好”，调整好三脚架的高度，将镜头定格在饭桌上。
　　视频画面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只拍到饭菜和手臂部分。
　　一直在镜头外的他，这会显得十分拘谨，整个人坐得板板正正，显得很不自在。

　　“放开大胆的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后期我剪掉就好了。”魏然已经逐渐适应镜头的存在。
　　林南瞥了一眼镜头，动作缓慢地夹了一块腊肠放到她碗里：“嗯。”
　　“你也吃。”
　　魏然给他夹了一筷竹笋炒腊肉作为回礼。

　　有镜头对着，确实不知道说点什么，就连吃饭也没有平常的感觉。
　　还是不要拍了。

　　“呼……”
　　她叹了口气去拿下手机，结束录制：“总算拍完了，赶紧吃，不然全部凉了。”

　　没了镜头的存在束缚，林南扒了一大口饭，吃相彻底放飞自我。
　　“好吃！太香了！”他不停地竖着大拇指。
　　魏然笑呵呵道：“那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着急吃。”
　　“第一次跟女朋友吃饭，当然要收敛一下吃相。”他咀嚼着，笑眯眯地说，“不然吃完饭，女朋友也跑了。”

　　女朋友，女朋友……
　　今天不知道念叨了多少回，好像别人不知道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每次听到他笑着说这三个字的时候，魏然心里都暖洋洋的。
　　他真的和林南交往了吗？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了吗？
　　一切来得太快，仿佛在梦里。

　　走神之际，林南将半只清理干净的螃蟹递到她面前：“腮和各种杂质都挑干净了，放心吃。”
　　“你自己吃吧。”魏然皱眉道，“过年的时候天天吃，有点腻了。”
　　他没有继续强求，猛地咬了一大口蟹肉，哼哼唧唧：“那我自己吃的！”
　　这一幕给她看笑了。

　　“下午我们去明月湖散步看日落吧。”他边吃边说。
　　“昨天不是刚去了吗？”
　　“那不是很剩下半个湖没走完嘛。”
　　魏然为难道：“可是……我待会要剪视频。”
　　“明天我陪你剪。”
　　“行吧。”

　　林南说得很委婉，也没有强求。
　　她总感觉再拒绝就不礼貌了，索性就答应了。

　　说起去明月湖散步，她一年都去不了两次，大多时候更喜欢宅在家里。
　　尤其是毕业工作后，就更懒得出门了。
　　今年怕是有的去了。

　　果不其然……

　　“春看桃红柳绿，夏听风声蝉鸣，秋观落叶金桂，冬赏红梅白雪。”

　　她和林南坐在湖边台阶上，吹着凉风，听他慢条斯理的说话。
　　彼时下午五点刚过，霞光满天，湖水悠悠泛着金灿灿的的光碎。
　　魏然想了想：“桃红柳绿应该是下周这样，你确定有时间来看吗？”

　　毕竟两人是异地恋。
　　她做过最好的打算是每个月见两次，或者一次。最坏的打算是一次都见不着。

　　“我每周都来。”他信誓旦旦地说。

　　她是不信的。就算经济条件允许他每周都来，时间也不大可能。
　　研一课业居多，除此之外还有助研和实证作业，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有多忙。

　　想到这里，魏然莫名有点感伤：“真的吗？”
　　“骗你干什么？”林南看着她说，“更何况我都想好了下周要吃什么了？”
　　魏然扑哧一笑：“中午的饭都还没消化，就开始想下周的饭，饭桶吗？”
　　“谁让女朋友做饭这么好吃呢。”

　　他又又又强调了一遍女朋友三个字。

　　“我知道了，好好欣赏落日吧。”

　　不一会，落日缓慢隐入墨兰的山峰之后，周围慢慢暗下来。
　　冷风一阵接一阵，人群逐渐散去。

　　魏然拢紧外套，轻声咳了两声：“我们也回去吧。”
　　他显得意犹未尽，伸长脖子左看右看。

　　走在前面的魏然放慢脚步，回头喊他：“你走快点，我有话要跟你说。”
　　话音未落，林南快步追上来，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什么话？快说快说？”
　　她酝酿了一会，问他：“你帮我拍视频麻不麻烦？”
　　“麻烦？”他整个人愣住，“怎么会麻烦呢？完全不会，我也很喜欢拍视频的。”

　　“就是吧……”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有话直接说就好了。”林南挽上她的胳膊，“我是你男朋友，不用掖着藏着。”

　　魏然温声说：“我想了想，以后还是不麻烦你帮我拍视频了，准确来说是……”
　　“是我拍得不好吗？”他着急地打断她的话。

　　“那倒不是。”她补充说，“我总觉得太麻烦你了，以后我还是自己拍好了，或者趁你不在的时候多拍一点。”
　　林南感到非常的失落：“为什么？”
　　“就是单纯不想麻烦你，而且我自己会更方便一点。”
　　“可是我想帮你。”
　　“我没说不可以……”魏然补充说，“就是你想拍可以继续拍，但我会在你在的时候减少拍摄，多腾出一点时间来陪你。”
　　林南忽然提高音量：“那你早说嘛。”

　　这是生气发怒了吗？

　　她迟疑片刻：“早说什么……”
　　只见他搓了搓手，握住她的手，缓缓说道：“要陪我的这种话，以后早点说嘛，害得我以为你不需要我呢？”
　　魏然错愕：“啊……”

　　这就是所谓的恋爱脑吗？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她抿了抿唇。
　　他反问道：“我还以为是我今天有什么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呢？”
　　“我没有。”
　　“那我就更没有了。”

　　两人相视一笑。
　　林南紧紧握住她的手，心里偷着乐。
　　他可不是爱生气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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