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W死局帮同人》鸿伶浊梢

1、相逢 一间破

　　一间破旧的小酒馆，木门吱呀作响，空气中混着烟草与酒精的味道。这样的寒暄，在狂野的西部每天都在上演无数次，但今天，有些不同。

　　“嘿，杰西，最近怎么样？”艾什推门而入，语气轻快，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外。

　　坐在角落的男人抬头，眉头微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好意思，女士，你是在叫我吗？”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觉。

　　艾什走近几步，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认得他——那个通缉令上的男人，杰西·麦克雷。或者说，现在自称“科尔·卡西迪”的人。

　　“艾什，也许是你认错人了。你要找的，可能是杰西·麦克雷。而我，是科尔·卡西迪。”卡西迪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不好意思，但你才是认错人的那一个。”艾什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不悦，“我是艾许（Ash）。”

　　卡西迪挑了挑眉，像是在打量一幅画。

　　“对不起，你长得和通缉令上那个叫艾什的女人简直一模一样。她到底干了什么，居然值六千五百万美元的赏金？”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却掩不住一丝试探。

　　“你也和麦克雷长得挺像，”艾许顺势接话，眼神锐利，“而且赏金，和艾什差不多。”

　　麦克雷和艾什已经数不清多少年没见了，十年，二十年？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叙旧，就被人打断。

　　“你们刚才提到了通缉犯和赏金，对吗？”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说话的是个欧洲面孔的女人——两颊都有一点小雀斑，橘红色的头发很显眼，眼神冷静。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速射弩，动作娴熟得像是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我叫弗蕾娅，”她自顾自地介绍，语气平静，“一名赏金猎人。”

　　艾什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毒蛇”的扳机，麦克雷也飞快拔出了腰间的“维和者”。

　　酒馆里的空气仿佛被拉紧的弦，一触即发。

　　“放轻松逃犯们，还没轮到你们，”弗蕾娅对酒馆内的气氛毫不在意，“门口那位优先。”

　　几乎是在弗蕾娅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酒馆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弗蕾娅在门开的同时朝那边射去一根弩箭。

　　“又猎到一个。”弗蕾娅全然不顾酒馆内的骚乱，只淡淡地扫了麦克雷和艾什一眼。

　　麦克雷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弗蕾娅，略显惊讶地说：“你不善后吗？”

　　“我只负责狩猎。”弗蕾娅语气平静，杀人对她来说好像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只狩猎，不埋坑——原来如此。”麦克雷把“维和者”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口朝下，却仍让击锤保持待击。

　　“那看来我们还挺像的，我也不爱善后。”艾什的枪管微微下垂，但没有彻底放松。她扫了一眼门口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深色风衣，胸口别着一枚褪色的暗影守望旧徽。她认得那徽记：是当年死神派系的清道夫，专门替组织擦屁股的“尾巴工”。

　　“有趣，”她又嗤笑一声，“弗蕾娅，你的雇主给你开价多少，让你追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小镇来？”

　　弗蕾娅没回答，只把空掉的弩槽“咔嗒”一声复位，目光落在艾什袖口那枚银质袖扣上——死局帮的蚀刻徽，双蛇盘绕。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像是拼图突然对上。

　　“原来‘灾星’也在这儿。”她轻声说，“我的单子不止一个。门口那位只是‘订金’。”

　　话音未落，酒馆后窗“哐”地碎裂，两枚震爆□□旋转着飞入室内。麦克雷几乎在拉环触地的同时掀桌——老旧橡木桌面带起一阵酒雾，挡下冲击波。艾什则往后滑步，靴跟磕地，下意识惊呼出声，巨大的金属身躯砸破屋顶而降，双臂交叉挡在她前方。

　　“鲍勃！别伤那个红发女人，留活口问话！”震爆烟雾中，窗外传来低沉的扩音：“六百五十万，艾什；六千万，麦克雷。利爪付现，活捉也行。”——是马克西米利安的合成声线，透过无人机远程播送。

　　弗蕾娅皱眉，像是听见老板催账。她抬弩朝无人机射出一箭，金属爆裂，扩音戛然而止。酒馆瓦砾簌簌而落，尘埃里只剩三人一机对峙。

　　麦克雷啐了一口木屑，冲弗蕾娅抬抬下巴：“看来你的‘目标’临时涨价了，你老板把我俩打包卖双份？”

　　“利爪的价码只是公开标价。”弗蕾娅从腰带抽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电子汇票，抛给麦克雷，“我接单前先给自己也开了一张——谁出得比我高，我可以倒戈。赏金猎人，只认数字，不认立场。”

　　艾什盯着汇票上跳动的零，眼角微挑：“口气不小。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付得起？”

　　“你们付不起，但死局帮的金库付得起。”弗蕾娅语气平稳，“我要进去拿一份档案——编号‘D-042’，是关于‘佩特拉法案’前暗影守望所有外派特工的清除清单。那份清单现在在艾什你父亲的旧服务器里，被当成普通货运清单锁在亚利桑那州荒原的保险列车里。你们替我开路，我取消你们俩的脑袋订单，再附送利爪账户里三成的定金作为回佣。”

　　麦克雷眯起眼：“听起来像让我们帮你抢自己的老东家？”

　　“不是抢，是赎身。”弗蕾娅第一次露出极浅的笑容，“我干完这一单，也想把名字从通缉系统里抹掉——而那份档案里，有我被列为‘可清理目标’的原始记录。我得知道是谁想让我死。”

　　艾什把“毒蛇”杠杆推回原位，抬手示意鲍勃放松。她望向麦克雷，似笑非笑：“牛仔，你怎么看？临时搭个伙？荒原列车三天后经过骷髅峡谷，是老路线。”

　　麦克雷沉默片刻，把电子汇票折成小块，随手塞进自己的裤子口袋：“我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但——”他侧头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远处沙尘里，利爪的无人巡逻机灯光如狼眼闪烁，“老子也烦了被当成移动赏金靶。三天。我只负责撬锁和开车，不动枪杀普通人。”

　　“成交。”弗蕾娅点头，又看向艾什，“死局帮出火力？”

　　艾什把帽檐往下一压，遮住眸中闪过的精光：“我出列车时刻表、通行口令，还有一节装满高爆燃料的货车厢——足够让任何追兵‘追尾’。但档案到手后，我要复制一份。里头可能也有死局帮被清算的旧账，我得知道是谁在幕后给利爪递刀子。”

　　三只手，在残破酒馆的昏黄吊灯下短暂交叠——一场各怀鬼胎的临时同盟，就此钉在西部干裂的风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