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一只野猫》稳稳落地

2、第 2 章“罚酒不吃，吃敬酒”

　　入了夜，姥姥家的灯光看着让人极为温暖
　　姥姥家的大门有些生锈，从外面就能看到院子里种的梧桐树，树枝上还留有几片橘黄的落叶，迎风摇摆。
　　杨舒鱼敲了敲铁门
　　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了狗叫，狗叫把里面的人引了出来
　　屋内传来一声响亮有力的声音：
　　“谁啊”
　　“姥姥是我，舒鱼”
　　屋内突然就没了声音。
　　正在杨舒鱼不知所错的时候，吱呀一声，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着暗色花色睡衣的老人，白发被扎成低丸子，弯着腰，这一切都与杨舒鱼回忆的相吻合
　　只是一抬眸，老人眼里映出白雪，杨舒鱼浑身冷的一激灵
　　这是什么眼神？冷漠？不屑？
　　杨舒鱼喉咙突然就哑了，吱不出声来
　　“进来吧”
　　老人转身就走了，杨舒鱼连忙跟在后头，这才看出来，姥姥穿着睡衣，本来已经睡了，没有等她，看着院子里，被冻住的水管，碎了一半的水缸，白天所有不顺心的事都涌了上来，这一切和她想的都不一样。
　　屋子不大，却非常暖和，炉子烧的火旺旺的，除了客厅，还有一个洗漱间，一个厨房，两个房间
　　“你今晚睡最里面的屋”
　　姥姥说完就拉了灯，睡觉去了。
　　杨舒鱼呆了一会，轻悄悄的把水果当饭冰箱里，冰箱是老式冰箱，很小，只有上下两层。
　　心里一阵哽咽
　　房间里也很暖和，被子很厚实，杨舒鱼原本是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人，现在竟然意外的不凉了。
　　人在舒适的环境里很快生出困意……
　　“小贼，让你偷我石榴！我揍你！”
　　我砰的一拳，打在小贼身上
　　“让你偷我石榴！还敢不敢？”
　　“好累，你哑巴吗，怎么不说话？”
　　一刹那，原本灰暗的周围，突然亮堂起来，周围突然涌出人群，那些人和小贼一样没有脸，可他们却大骂着：
　　“小偷！”
　　“贼！”
　　“不要脸！”
　　“呸！”
　　“　……”
　　声音越来越大，耳朵被吵的发痛，我下意识捂住耳朵，这时候我终于看清了那小贼的脸，他被泪水淹没，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泪水涌出来。
　　“呵呵哒哒哒”
　　杨舒鱼猛的睁开眼，天花板上洁白无瑕，四周没有一个人，窗外公鸡叫的起劲，好像势必要把她叫醒。
　　不知为何，自己明，明讨厌着偷石榴的小偷，可梦里，心里也涌上悲伤，直到醒来还留有感觉，一种心口被堵住，任你拼尽全力也无法跳动的感觉。
　　一切收拾好后，杨舒鱼穿着一件贴身米白色毛衣，下身打着深褐色阔腿裤，一件素色小棉袄棉袄
　　铺好床，客厅里桌子上饭菜每一个都被碗盖了起来，吃过饭，杨舒鱼随手打开了那天的石榴，红彤彤的应该很甜
　　“好甜”
　　……
　　院子里，微微的阳光洒在积雪上，总算让人在连天的大雪里喘了一口气。
　　姥姥院里的梧桐一看就是种了好多年的老树了，只是其中一枝树干竟然生长出不符合其他树枝的方向，横平着的，杨舒鱼站在树下观察了许
　　久，就像是……

　　“嘿”
　　这声响，惊到树上安详晒太阳的雪，以及杨舒鱼
　　一只“野猫”借着围墙的力蹿跳了出来，跳到杨舒鱼正研究的树干上，那野猫半蹲着。
　　“你，你是那天的小贼！”
　　野猫闻声伸着脖子往下看，惊讶的问：
　　“你怎么在这？”
　　说话时，两边虎牙时不时漏出来，叫杨舒鱼看着，暗暗发笑：真不愧是野猫，牙倒是挺尖！
　　杨舒鱼指着树上野猫，大喊：
　　“哼，小贼，我还想问你呢，私闯民宅，警察是要来抓你的！”
　　小贼鄙夷的看着她，还没等他开口，门口处，姥姥扛着一捆草，大喊着：
　　“呸！什么警察！我让他来的！”
　　杨舒鱼呆住了。
　　小贼没有理她，自顾自的跳下来，走向姥姥那里，吊儿郎当的，接过草就去喂羊了。
　　“姥姥，他可是个小偷！您怎么能让小偷进来呢？”
　　“小偷怎么了？我给他点吃的，他能帮我干半天活”姥姥满意看着干活的小贼。
　　说到这里杨舒鱼低下了头，暗自发誓，明天一定早起干活！
　　小贼喂完羊，感受到一旁杀气凛然的视线，转头朝她笑了笑，这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好像在说：你姥姥被我抢走了，我比你有用。
　　杨舒鱼也没有生气，径直走到他旁边坐下，近了看，小贼的头发很长，几乎挡住了全部眼睛，灰色的旧衣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手指和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开裂，背弯的很低，时常给人一种很矮的感觉。
　　“没爹没娘的祸害！”
　　司机的话回荡在杨舒鱼脑子里。
　　杨舒鱼心里不由得心软了几分，心里有很多问题，可问出来又觉得扎心，心里过滤几遍，最后吐出：
　　“喂，昨天的石榴好吃吗？”
　　感受到旁边人一怔，杨舒鱼紧紧的盯着他，看不到眼睛很奇怪，她曾听人说过
　　“眼睛是人类心灵的大门”
　　手指不自觉的覆上去，想要挑开着茂密的森林。
　　小贼下意识往后退：
　　“你干嘛！？”
　　声音意外的清脆
　　杨舒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一个没有边界感的女流氓，想要调戏小弟弟一般。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石榴是不是很甜？”
　　“很甜，行了吧？”
　　“我就说”
　　杨舒鱼没有看到他不耐烦的表情，还不停的说着，突然又离他那么近，严肃的眼神看着他，粉嫩的薄唇一张一合，他不自觉舔了舔干裂的唇
　　“不过，你下次想吃东西的话还是来找我吧，别在偷了，不好”
　　小贼有些羞耻，下一秒又蹭起来，大笑着：
　　“关你屁事！”
　　“　……”
　　这温柔模样她杨舒鱼再也装不下去了，谁爱装谁装去吧！本以为会是逆天小贼被温柔姐姐感化，发誓从此改邪归正的故事，没想这小贼这么不知好歹！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贼表情凝固了，时间静止了一般，她以为是被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震住了
　　片刻后
　　“罚酒不吃，吃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