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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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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著这样想,但徐无虑并不知道,她只感觉不对劲。
很不对劲。
徐无虑心里的警报器“滴滴”响。
被美色和心跳冲昏的头脑,此刻冷静下来,理智回笼,开始回放并分析刚才的“事故现场”。
细节一:师兄后退的时机太巧了,简直像是算准她会扑过去。
细节二:他抱住她的时候,手臂看似虚扶,但力道稳得一批,完全没有普通师兄妹该有的“避嫌”距离感。
细节三:他后面那些带着小钩子的话,什么“靠得近了便让人挪不开眼”,什么“再凑近些闻闻”,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关心了,这分明是撩啊!
徐无虑的眉头皱起来。
她不是原主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作为一个在信息爆炸时代浸淫过、看过无数偶像剧和小说,包括各种套路,的现代人,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哪有正经师兄会对师妹这样的?就算关系再好,也该有点边界感吧?又是记得发钗,又是主动提出买簪子,又是手把手教认药,又是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和言语试探……这已经远远超出“兄妹情深”或者“师门友爱”的范畴了!
一个荒谬又让她心惊的念头冒了出来:这个温润如玉的师兄,该不会对“她”有意思吧?
但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不可能吧?师兄这么光风霁月一个人,颜值高,性格好,医术看来也不差,怎么会看上原主这个…嗯,虽然有点可爱但明显还没长开、还有点小迷糊的丫头片子?
那是为什么?
难道他发现她不是原来的徐无虑?所以在试探她?
或者他另有所图?图原主什么?师父的传承?还是……她想起被自己藏在箱底的那块烫手玉佩?难道师兄跟那个“麻烦本体”有关联?
再或者这只是他习惯的温柔,他对所有人都这样,是自己想多了?
万千可能性在她脑子里飞速闪过,像一团乱麻。
她蹲在那里,表面上还在认真听讲,实际上内心已经上演了八百集悬疑推理剧。看着师兄那完美无瑕的侧脸和温柔专注的神情,徐无虑第一次觉得,这温柔的背后,或许藏着她看不透的东西。
她暗暗握紧拳头。
不管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既然想不明白,那就……走着瞧!
她徐无虑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白花。她倒要看看,这位温柔腹黑的师兄,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徐无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决定先从最简单,也最致命的问题下手。目前而言,对她威胁最大的就是穿越者身份被发现。
她歪着头,摆出原主那种天真无辜又带点小撒娇的表情,扯扯温知著的衣袖:
“师兄~你干嘛总叫人家‘无虑’呀?难道我以前的名字……就叫这个吗?” 她故意眨巴着眼睛,心里疯狂祈祷:千万要和原主一样!不然这OOC的锅我可背不动!
温知著正准备讲解下一株药材,闻言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低头看她。这个女客资质很好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知道问问题。
“小糊涂虫,今日怎么尽问些傻问题?你自小就叫徐无虑,这名字还是师父给你取的,盼你一世无忧无虑。我们同门亲近,自然唤你无虑。”
他温声反问:“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警报!警报!
徐无虑脑内的天线“哔”地一声竖了起来。师兄这疑惑的小眼神虽然温柔,但杀伤力十足。
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踩到雷区边缘了!再问下去,怕不是要触发“夺舍怀疑”支线任务。
“啊哈哈……没、没什么!”她立刻挂上傻白甜专用笑容,打着哈哈蒙混过关,“就是突然觉得……这名字真好听!师父真有文化嘿嘿……”
她嘴上敷衍着,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居然真叫徐无虑!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她现代那对活得特别心大的爸妈,当年给她取名也是这个意思,希望她没心没肺……啊不是,是无忧无虑地长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一个大胆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
眼前这个古代小师妹,该不会就是我的前世吧?还是说,在某个平行时空里,存在着另一个名叫徐无虑的我?
所以……我不是随机穿越,而是精准定位,回到……我自己身上?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有点毛骨悚然,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宿命感。她低头看看自己这双明显小了一号、还带着点采药留下薄茧的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不是附身在陌生人身上,她很可能,就是“她”。
那么,师兄的异常关注……难道不仅仅是因为师兄妹之情,还掺杂了些别的、与原主,也就是她自己,相关的、她尚未知晓的羁绊?
看着她疑惑的模样,温知著满意地在心里点点头,玄灵大师这次终于靠谱了,召唤过来的女客是个聪明的。
徐无虑觉得,这穿越的水,好像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而她那个看似温润无害的师兄,恐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暗暗吸气,决定把“探究师兄真实意图”和“挖掘原主以及自己身世秘密”这两项,并列成为她穿越生存手册的最高优先级任务。
徐无虑眼珠一转,清清嗓子,摆出八卦小师妹的标准姿态:
“师兄~你看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对了,师兄你家是哪里的呀?家里……”
她话还没问完,温知著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牵起她的手。
师傅还没发话,这个秘密还不能说,温知著不得不打断徐无虑的询问。当然,牵手是故意的,脱敏治疗嘛。
“!”
徐无虑浑身一僵,感官瞬间集中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师兄的手掌温暖干燥,指腹有薄茧,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他牵着她往前走两步,停在田垄边,指向田里一株长得格外精神、顶端结着几颗红艳艳小果实的植物:“无虑你看,这株朱砂根,是你当初亲手种下,照料快一年的那一株。如今长得这般好,药性定然上佳,师父前两日看过,甚是满意。”
他微微侧头,含笑看着她:“这两日等果子红透,便可采收。师父说这是你第一件独立照看至成熟的药材,便由你自行处置,算是给你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