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赌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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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各大学校开学。沐如收整好情绪踏入他所不熟悉的新地方。
走进教室，他扫视一圈在靠窗最后一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沐如挑眉抬脚往那个方向走。
桌子被敲响，陈辉正低头看网课，闻言下意识将手机藏进桌洞，然后抬头对上某人的眼睛。
陈辉：“……”他眼神不爽盯着沐如的脸。
沐如装作没看到微笑的伸出食指指了指他前面的空位：“这缺人吗？”
“不缺。”
“好吧。”
陈辉的视线紧跟着沐如，接着他看到这个人收回手，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将书包放进桌洞，然后！！在自己身边坐下了！！！
陈辉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网课，看了一会儿他忍无可忍了的转头，果然又对上了某人的眼睛：“变态？”陈辉五官不算出众，但却立体，眼尾有些长，左眉骨下方有一颗黑色的小痣，看着极具攻击性。因着两次被打断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冷。
“不是。”沐如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我长的很像变态吗？”
“长得不像，感觉像。”
沐如“……你当时收我饭团的时候可没这么不礼貌！”
“饭团？”
沐如心中涌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你……别跟我说你忘了。”
陈辉低头回想了亿下：“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可能！你再仔细想想？”沐如语气有些急了：“春节！楼梯！想起来了吗！？”
“……”陈辉低头思考了一下：“是你？那颗痣？”
当时看的不仔细，只记住了那颗痣。
“是我。”沐如反应过来：”等等，什么叫那颗痣？”
“……抱歉。”
“我…………”
两人沉迷对话，丝毫没感觉此刻气氛微妙。
班主任看他俩很久了，此刻终于忍不住大着嗓门：“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李思，是你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接下来你们就开始自我介绍吧，先从靠窗最后一排那两个对视的开始。”
两人转头，李思用手指了指他们：“别看我，就是你们。”
两人：“…………”
陈辉站起：“陈辉。”说完就坐下了。
李思：…………你特么是真高冷 她忍住心中那股气，面带微笑的道：“好的，那么接下来请他的同桌，起立！”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嗓音明显加大。
沐如：您的温柔呢？
沐如站起面带微笑：“各位好，我叫沐如，爱好画画，滑板，请多指教。”
李思：“好的，请坐，接下来就往前面轮吧。”
沐如坐下后靠近陈辉小声道：“都怪你。”
陈辉：“？关我什么事，豆腐有脑，你没有，怪我？”
沐如：“……有人说过你说话很欠吗？”
陈辉：“没有，说我人欠的倒有。”
沐如失笑：“确实欠。”
陈辉盯着讲台上正在找人搬书的李思没应，过了一会俏俏低头：“打个赌。”
沐如挑眉：“赌什么。”
“赌……老师会叫你去搬书。”
“赌注？”
“输的那方请赢的吃饭？怎么样，赌不赌？”
“赌。”
话音刚落，李思视线锁定在最后一排靠的很近的两男生身上：“那就……沐如吧，看着挺有活力的。”
沐如：………………
沐如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陈辉：“老师，陈辉说他也去。”
李思顿了下：“行，那就你俩，陈辉？可以吧？”
“……可以。”
“ok，那再叫两个人，有没有毛遂自荐的呀？”
前排两个女生举手
“好，那就你们四个，跟我走吧。”
走廟，清晨的阳光沐浴在每个人的身上，蝉鸣不绝。
陈辉：“我赢了。”
沐如：“哼！”说着忽然靠过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值吗？”
陈辉转头对上沐如的眼睛，他们靠得极近，近到陈辉可以在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陈辉没忍住吞口水，喉结滚动。
“唉唉唉，后面那两干啥呢，磨磨唧唧的！”
沐如转头：“来了。”走出几步后陈辉还站在原地。
沐如回头叫他：“陈辉！”
陈辉回神跟上：“来了。”
沐如和陈辉各自搬了一堆书，前面两个女生搬着本子挨得极近说说笑笑。
沐如：“你看什么呢？”
陈辉将视线收回：“朋友……可以靠这么近吗？”
沐如看了看前面两女生：“你说她们？”
“嗯。”
“她们不是朋友。”
陈辉顿了顿：“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她俩是一对。”
陈辉脚步一顿：“一……对？”
“嗯，一对。”
“两女生怎么……？”
“两女生怎么不能？”
沐如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像这种同性之间的爱情，我们都叫同性恋。”
“两个男生……也可以吗？”
“当然。”
陈辉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
沐如跟他一块停下：“前几天看到过她们，在接吻。”沐如说这话时语气异常平静。
陈辉瞳孔微缩：“接吻？”
“嗯，怎么？没见过？”
沐如看他一言不发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走了！”
“ Ok，搬到教室前面就可以了！辛苦，回去吧。”
沐如和陈辉二人连续搬了几趟书，此刻气喘吁吁。
沐如坐回位置缓了一会，忽然转头道：“对了，赌注，我输了，所以请你吃饭。”
“嗯。”
“我刚来这，不太熟悉，有什么好吃的地方吗？”
陈辉几乎是脱口而出：“有，柚香城那边有一家黑鱼面，开了几十年了，算是我们这的招牌。”
相处了一会，陈辉的话明显变多。
“行，反正今天报到下午没啥事。”
“可以，不过那家人有点多，你确定？”
“嗯……确定！”沐如顿了下：“还有什么好吃的吗？”
“有，城南那边的须拼，二都桥对面的烤饼，还有拉面馆里的肉夹馍。”
“须拼？那是什么？”
“一种手拉的面，里面放上笋干肉沫这些配菜，价格低分量足。”
沐如眼冒星光，都是对美食的渴望：“那我们有时间一块去吃吧。”
陈辉有点受不了他这种眼神，错开他的视线，不再看他：“……好。”
一中的校门口此刻热闹非凡，学生倾巢而出，众多车辆停于此。在其中一辆布加迪威龙脱颖而出。这种价位的车在常山这种小县城从未出现过。
公交站前已有许多学生，陈辉出校门后便用一只手圈住了沐如的手腕，两人在公交站台前站定。
沐如皱着眉盯着站牌：“我们……坐公交车？”
陈辉丝毫没发觉他语气中的迟疑：“嗯，对。”
“你没车吗？”
“……我未成年。”
沐如眼神茫然，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不是，你家没车吗？”
“没。”
“那你怎么回去？”
陈辉冲公交车扬了扬下巴：“坐公交。”
“你家人不来接吗？让你自己坐公交回去。”
陈辉顿了顿继续道：“我没家人。”
说这话时语气不带一丝起伏。
从小被捧着长大，出门都有专车接送的沐如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贸然问下去似乎不太好，良久才说出一句抱歉。
“没事。”
过了不知多久，陈辉感觉自己衣服被人拉住了，低头就看到近在咫尺，还在拉自己袖子的沐如。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好长，一个男人会有这么长的睫毛吗？陈辉看了一会儿发出疑问。
沐如又拉了拉他的袖子。
“怎么了？”
沐如支支吾吾半天道：“要不……你坐我家的车。”
陈辉看着自己面前价值九位数的布加迪威龙表情有点木纳：“这是你家的……车？！”
沐如没什么所谓的答道：“对。”
“你家这么有钱？“
“还好。”
还好？！！这叫还好？！！！这都他妈够买十个我住的房子了！！！！！陈辉内心十分热闹，面上却一脸平静。
直到坐上车，陈辉才感到一丝丝真实感。后座很宽敞，上面有个白色的抱枕，似乎经常被车主人抱，所以表面有些皱。
沐如出声：“对了，那家店叫什么？导航一下，我不认识路。”
陈辉回过神：“姚记黑鱼面。”
“听到了吧，宋叔？”
“唉，好！”
陈辉这才发觉车上还有人，随着他往前看，宋叔被叫叔是有原因的。
头发少却黑，从他这角度只能看到宋叔的半张脸，右脸上有一道很短的浅粉色疤痕，看着有些年头，当然还有那显眼的黑胡子。
陈辉忽的想到什么开口：“那家店老板脾气不太好，你确定要去？”
“脾气不好？”
“嗯，那家店人多，吃的慢或吃完没立刻走的老板会赶人。”
“赶人？！你们本地人这么……”思考了一会儿沐如才继续道：“急的吗？”
“还好，也不全是。”
“确实，你就不是。”
陈辉“…………”
“对啊，你做什么都有一种慢慢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很呆。当然这句话沐如没说出口。
陈辉思考了一会儿：“你在说我呆？”
沐如震惊：“你有读心术？”
“你真的在说我呆。”
“ 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要相信我！”
陈辉无动于衷。
眼看他不相信沐如直接靠了过去，用手把他的脸掰过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真的！不信你看我的眼睛这么真诚怎么可能骗你！你要相信你的好同桌。”
距离近到陈辉可以在他瞳孔中看到自己，他不自在的将他手掰开喉结滚动：“嗯。”
车子开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目的地。沐如看着面前还没有他家客厅大的面馆，甚至只有一扇窗和一扇门陷入沉思。
“确定……是这家吗？”
“嗯，进去吧。”说着拉着他的手进入面馆，沐如的手指尖很凉，手很小。一个男人的手怎么会小成这样？陈辉的内心再次发出疑问。
“吃辣吗？”
“不吃。”
“老板！两碗黑鱼面不放辣。”陈辉冲后厨喊道。
“坐这吧？凉快。”陈辉指着左侧的小房间道。
“行。”外面看着不大，里面也确实小，不过好在沐如虽然平时养尊处优，但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沐如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对了，加个微信！”
陈辉掏出手机点开扫一扫。
“ 滴—”的一声。
陈辉道“同意。”
“好。”
沐如：“河里的鱼？”
陈辉：“海里的虾？”
两人异口同声：“咱俩这名字还怪巧。”“挺巧。”
陈辉拿起水壶倒了一杯后推到对面，拿起另一个杯子接着到：“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沐如想了想道：“因为小时候去海边玩，和人比赛艇，比到一半自己迷路了，所以是海里的“瞎”。”
一开始是觉得自己蠢改着玩，后面就没换过了。
“是挺“瞎”。”
正说着黑鱼面好了。
“4号！”老板粗犷的大嗓门足以传到整个屋子。
“得自己去端，走吧。”
黑鱼面分量很足，整整一大碗，上面铺了一层鱼片，下面是自己擀的面条，裹满汤汁的面又酸又有嚼劲。
沐如已经等不及夹起一块鱼片就往嘴里送。
陈辉出声提醒：“小心鱼刺。”
刚说完沐如就吐出一根又长又粗的鱼刺：“唔，好长！”
“嗯，都是这种，不过鱼刺很少，都是现杀的。”
“这么新鲜！嗯~好好吃。”
看着他满足的样子，陈辉不由自主勾起嘴角。
沐如抬头时看到的就是这诡异一幕：“你笑什么？”
“咳咳”陈辉咳嗽两声：“没什么。”
“哦，好。”
两碗黑鱼面被捞得干干净净，沐如满足的靠在椅子上拿纸巾擦嘴。忽然抬头跟老板对视上了。猛的他想到了陈辉车上说的话，扯两张纸就拉起陈辉。
“做什么？”被忽然拉起的陈辉一脸懵逼。
“我刚刚跟老板对视上了，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赶我了！快走快走。”
“……”
走到门口时他们俩被老板拦住。
沐如吞了吞口水，默默往陈辉身后走。
陈辉：“……做什么？”
老板大着嗓门喊：“做什么？钱没付就想走！”声音大到里面的人都转头看他们俩。
陈辉：“付钱，两碗五十六。”说完又看了眼老板：“对吧？”
老板：“对，两碗五十六扫这！”说着拿起旁边桌上放着的二维码，递到他们面前。
“ 滴—”
沐如用纸挡着脸，拉着陈辉快步向外走：“好了好了，五十六。”
陈辉看着他这副样子，不免有些好笑。
两人多走了些距离沐如才把挡着脸的纸巾放下：“不行不行，人生第一次这么丢人！”
陈辉看着沐如越来越红的脸笑道：“有这么丢人吗？”
“有！！！“
眼看他就要变成一个西红柿陈辉急忙道：“好了好了，以后不吃这家了，行不？”
沐如忽然抬头：“不行！！”
“为什么？”
“这家…………呃——”想了半天没想出下文沐如自暴自弃道：“因为它好吃行了吧！”
“行，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好，我联系一下宋叔，让他来带我们。”说着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宋叔，我们吃好了，你来停车的地方吧。”
…………
不一会儿那辆显眼的布加迪威龙再次出现，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
坐上车后沐如问陈辉：“对了，你家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送到城南就好。”
“行。”
到达目的地后，陈辉背起书包下车：“走了。”
沐如将车窗摇下冲外探头道：“好！明天见！小同桌~”
陈辉回头皱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陈辉拐进小巷子，上了楼后从地毯处摸出钥匙开门。一打开酒气扑面而来，满地的酒瓶子。陈辉看都没看瘫倒在沙发上的人，目不斜视的往自己房间走，挡在路上的酒瓶子都被他一脚踢开，发出“哐当”的声响。
“啧，回来连你老子都不叫了是吧！我看你这是翅膀长大了硬的！”陈述嘴里叼着牙签满脸不爽。
陈辉没理，走进房间。
陈述拿起酒瓶子砸在他门上：“嘿！还敢关门！老子给你脸了是吧？你跟你那贱货的妈一个德性，都觉得老子没钱！看不起我是吧，别忘了我再没钱也是…………”房子是老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门外的辱骂声清晰地传入门内。
陈辉将书包甩在床上，拿起衣服进入浴室。打开水龙头，一切隔绝在外。
冰凉的水从头顶淋下，过了好一会也不见有转热的迹象。估计又没交水费。陈辉低声骂了一句，将就着洗了。
天气才刚转暖，气温还是有些低。刚洗完冷水澡的陈辉，一出浴室就打了两个喷嚏。
陈辉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他微信好友很少，一滑就能到底。
河里的鱼：“到了？”
海里的虾：“刚到。”
过了一会儿，对面又发过来一句“谢了！今天的黑鱼面我很喜欢，明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你提到的那个须拼？”
“你通校？”
海里的虾：“没，我住校。”
河里的鱼：“那你得等到一周后。”
海里的虾：“啊~~~~~”
看到这一连串的波浪号，陈辉几乎可以想象到沐如那失望的表情，想想就很好笑。想着想着陈辉竟真的笑出来。
他开始期待明天，准确来说是期待有他的明天。
次日一早，陈辉收拾好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瘫在沙发上的陈述，桌上地上堆着酒瓶子电视还在播放某足球节目，声音大到隔壁都能听见。陈辉皱着眉嫌恶地移开视线，抬脚向外走去。
打开门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惹的陈辉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所以时间相对没那么早，要求八点前到。校门口停满了车都是搬被子什么的，陈辉昨天已经搬好了此刻一身轻松。
还没到八点，人来的不多。陈辉看了眼后排，位置空着他还没来。
陈辉走到座位上，见时间还早，便趴着补觉，托某人的福，昨夜他一晚没睡。
沐如踩着预备铃进入教室，陈辉还在睡。十几度的天气他却还是穿着一件单薄的校服，窗户不知被谁打开了，凉风进入教室。沐如盯着他单薄的身影，心想这人傻吧。却还是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上课铃响，陈辉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沐如只好将他推醒。
刚睡醒的陈辉眼神茫然，前额的头发被压弯，刚好遮住左眉骨下方的痣，看着竟有些呆。
“咳咳”陈辉错过头去轻咳了两声。
趁老师还没来，沐如赶紧说道：“同桌，你知道今天几度吗？”
“十六度。”
“知道还穿这么少？”说着还扯了扯他的衣服。
因为自己太久没出门，厚的衣服都有些小了，虽然能穿，但陈辉不喜欢将就。当然，这种话不可能说出来，太没面子了。这个年纪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忘了。”
沐如：“…………”
正说着数学老师李思踩着高跟鞋踏入教室。沐如立刻转过头去，上次那件事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准确来说是这位老师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辉盯了两秒沐如后也转过头去拿数学书。
这节课对于陈辉来说极其漫长，他头有些疼还有些晕，老师的话越来越模糊。
沐如看他头越来越低，正心想这人怎么会这么困时，陈辉的头猛然下坠离桌子只差一点点距离，沐如眼疾手快伸出手挡在陈辉额头和课桌之间。滚烫的温度传入他手心，沐如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人好像发烧了，并且烧的不轻。
“沐如，你干嘛呢？”
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沐如忽然被点名。
“老师，陈辉好像发烧了。”
李思听到这句话急忙让人把陈辉送到了校医室。
校医室内，陈辉躺在病床上，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绝在白色窗帘外。
“医生，他什么时候醒啊？他烧的这么严重会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他这样………………”
陈辉醒来就听到了沐如的一段碎碎念。
“没大事，就普通的发烧加低血糖，跟你讲几遍了！”
医生似乎被问的有些烦，语气也有些急。
他起身下床，下床的动静有些大。沐如发现后，急忙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刚进来又是一段碎碎念：“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医生说你烧到了三十八度六？你有低血糖为什么不说？你…………”
眼看他还要继续陈辉连忙制止：“停，我没事。”陈辉顿了一下接着道：“……谢谢。”
“哦，没事就好。”说着走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袋大饼：“呐，先把早饭吃了再吃药。”
陈辉接过：“嗯，谢谢。”
因为长期的习惯，陈辉吃得很快，没几分钟就吃完了。
“烧还没退下去，这是退烧药，吃了。”
陈辉接过，乖乖吃下。
“还有这个。”说着拿出两颗胶囊。
“嗯。”
吃完后陈辉问道：“现在几点？”
“九点二十七。”
“那我们回去吧。”
“你走得动吗？你这样能回去吗？你这样…………”
陈辉不等他把话说完就道：“走得动，能，我再怎样也走得回去。”
“……行吧。”
沐如一手扶着陈辉，一手拿着袋子里面装着药。
“你知道自己有低血糖吗？”
“知道。”
“知道还不吃早餐，医生说你这是没吃早餐引发的低血糖。”
“……忘了。”
其实是没钱了。
“还有，今天十来度你就穿一件，怎么想的。”
“……”陈辉乖乖听他说完。
两人一起向教学楼走去，走到楼梯时沐如忽然开口：“以后我监督你吃早餐。”
“？”陈辉顿了顿：“谢谢，不用。”
“我这是在通知你。”
陈辉：“不用。”
沐如：“用！”
陈辉说不过他，只好道：“你成绩怎么样？”
“马马虎虎。”
“那作为回报，你不会的题我教你。”
“好。”
“陈辉。”
“嗯？”
“我们是朋友吗？”
“……是。”
“可我感觉我们俩不像朋友。”
“？”陈辉疑惑。
“因为你总是说谢谢，很客气，让我有一种我们很生分的感觉。”
陈辉：“说……谢谢，不应该吗？”
“在我看来，朋友之间不需要这种虚词。”
“好，那我以后不说了。”
又走了几阶台阶，陈辉忽然出声：“我们是朋友。”
沐如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沐如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眼角都带着愉悦：“陈辉，你是我在这的第一个朋友。”
“也是最好的朋友。”
一天很快过去，回到寝室后，两人才发现他们在一个寝室。
沐如发现这件事开心的洗澡都在哼歌。
同寝的还有他们班的一位男同学，名叫余浙。
他们班住校的比较少，加上女生一共也才十二个人。
陈辉正准备也去洗澡，忽然被余浙叫住：陈辉，你就是那个中考省排名第七的那个？”
“嗯。”陈辉是单眼皮，不笑的时候看着有点凶，此刻没带什么感情的回他。
“陈大学霸，我是练体育的，文化分不太好，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你吗？”
“……可以。”
“好！”
正说着沐如已经洗完澡出来了，此刻正拿着毛巾擦头发：“你洗的时候记得水龙头向上转，那是热水。”
“好。”两人擦肩而过。
进入浴室，陈辉还能听到佘浙的大嗓门，仔细听还有沐如的声音。
陈辉向上转动水龙头，水顺着头发向下滑，是热水。
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