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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来,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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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
北疆风沙磨人,五年足以把少年郎的棱角磋磨殆尽,也足以让将军府的滔天火光,在记忆里烧成一片永不熄灭的灰烬。
“公子,再过三十里,便是京城地界了。”
林一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
京城。
那是他的根,是他的牢笼,也是他必须踏回去的,修罗场。
此刻,一道破空的锐响骤然撕裂了沉寂
“公子,小心!”
林一挥刀挡住向他飞来的箭矢,然后飞速跳上马车,将宋允安护在角落:“公子,有埋伏…怎么办?”
宋允安还未说话,一支箭矢便破空而出,直直钉在车壁上,“是弩箭,力道沉,绝非普通山匪。”宋允安声音沙哑,“林一,护好马车,别恋战,往京城方向赶。”
林一咬牙答应,长刀翻飞,将接踵而至的飞箭通通挡开,然后翻身一跃到车辕上,扬鞭一抽,留下一些人抵挡。
密林之中,几道暗色身见马车逃走,对着马车的方向射了几箭,却没有追上来。宋允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多了一些猜测。
但林一就不同了,他欣喜:“公子,他们没有追上来!”。
宋允安轻嗯一声,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刚刚情况紧急,他身体被,宋允安微微阖眼,他实在需要调理一下,林一也闭上了嘴。
“公子,前头便是城门了。”
宋允安缓缓睁开眼,只淡淡应了声:“嗯。”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骤然袭来:“……咳、咳……继续……走……”
“公子!您没事吧?”林一的声音满是焦灼,语气不自觉沉了下来:“这一路山高水远,还遭遇了行刺,您的旧疾恐怕要加重了,陛下也是,半点准备也不给,让您平白遭这份罪。”
宋允安蹙了蹙眉,缓过气来低声道:“我无碍,山高路远,你护我,已是不易,只不过方才的话休要再提——此次回京,暗中盯着的人不在少数,莫要给人抓了把柄。”
林一心头一凛,忙收了声,恭谨回话:“是,林一失言,还请公子赎罪。”
“无妨。”
“公子,暗中窥探我们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宋允安冷笑一声,眼底寒光乍现:“不过是一群心怀鬼胎的懦夫罢了。”
说罢,他重新阖上眼,只是衣袖下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林一还想再问,见他神色冷冽,便识趣地闭了嘴。车厢内外,只剩车轮碾过土路的“咕噜”声,单调地回荡在暮秋的风里。
“公子,到了。”
林一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马车已停在城门前。守城士兵严厉的喝问穿透车窗:“停车!车上何人?可有入城文书?”
宋允安眉峰微蹙,并未作声。
“有有有!”林一连忙应声,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将入城文书与两份身份凭证递了过去。士兵反复打量着林一,目光在触及宋允安的凭证时骤然一缩,随即神色恭敬地抱拳行礼:“小人见过大人!例行公事,还望大人海涵。”转头便对同伴高声喝道:“放行!”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消失在街道尽头。守城士兵立刻拉过一个小兵,压低声音吩咐:“速去回禀大人,宋允安进城了。”小兵点头如捣蒜,转身便疾步消失在街角。
车厢内,宋允安睁开眼,眸色沉沉:“刚入城就被盯上了,这群人真是沉不住气。”
林一茫然道:“公子,您怎知……?”
“我本是罪臣之子,被贬出京后仍是庶民身份,那士兵见了凭证却唤我‘大人’,分明刻意关注我。”宋允安说着,陷入了沉思。
林一闻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能在入城守卫之中安插人的,绝对是个厉害角色:“那、那该如何是好,公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宋允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越是急着让我死,便越说明我回京这件事,能戳中某些人的痛处。”
宋允安靠在车厢壁上,闭目调息,脑海中飞速掠过回京路上的种种细节,官家急召,密林遇刺,暗中窥探的目光,这一切都说明京城的水越来越浑了。
又行片刻,林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子,将军府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林一搬来车梯,撩开车帘,小心翼翼地扶着宋允安下车。
暮秋时节,将军府门前冷冷清清,院外的银杏树早已落尽了最后一片金叶,光秃秃的枝桠疏朗地伸向铅灰色的天空。
清风拂过,宋允安单薄的青衣猎猎作响,他与身后的林一,成了这寂寥街头唯一的生机。
“公子,快进屋吧!您的身子受不住这般寒凉!”林一的焦急呼喊拉回了他的思绪,宋允安淡淡应了声“好”,迈步向府内走去。
与此同时,瑞王府中。
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主子!宋允安回京了,此刻已入了将军府!”陈立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沈渡川仿佛未闻,依旧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剑身划过锦布,发出嗡嗡的轻鸣。半晌,他才抬眸,声音平静无波:“还有谁知晓此事?”
“消息灵通的,怕是都已知晓,此外,我们的人看到,守城士兵已派人给丞相府递了消息。”
“丞相府?”沈渡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倒是急不可耐,看来明日,怕是有一场好戏要唱了。”陈立躬身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他望着剑身在烛火下流转的寒光,低声呢喃,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炽热:“允安回来了,回来就好……”
将军府内,陈设简陋,蛛网蒙尘。
“公子,府中器物多有不全,今夜怕是要委屈公子了。”林一看着空旷的厅堂。
宋允安眼皮未抬,淡淡道:“无妨,会有人接济的,等着便是。”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声高唱:“圣旨到——”
宋允安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整理好衣冠,带着林一快步迎至府门前,依礼三叩九拜。传旨的李公公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念前将军府人丁凋零,诸事不便,特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小厮婢女各五十名、绸缎五十匹。另,命宋允安于明日辰时,金銮殿觐见陛下。钦此!”
“民宋允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宋允安叩首起身,双手接过圣旨,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凑到李公公身侧,低声道,“劳烦公公深夜奔波,些许心意,不成敬意。”说话间,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已悄然塞进了李公公手中。
李公公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哈哈,宋公子客气了!官家旨意,咱家理当效劳。公子日后唤咱家李公公便是。”
“多谢李公公。”宋允安笑容依旧。
“咱家告辞了。”
“李公公慢走。”宋允安吩咐林一送李公公出门,待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
林一送完李公公回来,见他这般模样,小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无妨。”宋允安的声音沉得可怕。
宋允安未置可否,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递给林一:“明日你带着这块令牌,去城南那棵老梧桐树下,将它埋在那树底的石头下。另外,宫里送来的这些婢女小厮,可用,但绝不可重用。”
“是!”林一虽不解其意,却对宋允安深信不疑,当即收好令牌应下。
“对了,公子,你为什么不把我们遇刺的事告诉陛下呢?让他帮我们去查不好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回京的路线,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而且那些刺客根本没有要害我们的性命的意思,你还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宋允安回头望向那些御赐之物:“打个巴掌给颗糖,这把戏真是百玩不厌啊。”
瑞王府内,陈立再次急匆匆赶来禀报:“主子!属下得报,李公公方才带着圣旨去了将军府,官家赏赐宋允安黄金千两、白银万两,还有一众仆从,并令他明日金銮殿觐见。”
“意料之中。”沈渡川倚在窗边,望着窗外如墨的夜色,语气淡漠,“当年将军府一案牵连甚广,后来已然察觉是冤案。官家既不会承认自己的过错,便只能做些表面功夫,堵住悠悠众口。只是明日金銮殿上的对峙,变数可就多了——毕竟,不想让他回来的人,可不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他既已回,那京城这摊死水,也该起波澜了”
说罢,他抬眸看向陈立,目光锐利如刀。陈立被他看得浑身发颤,连忙躬身应道:“是!”随即小心翼翼地退出门外,轻轻带上了房门。
沈渡川独自伫立在窗边,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几颗疏星点缀在墨色天幕上,显得格外寂寥。他就这般望着夜空,一夜未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靠着窗棂,小憩了片刻。
写的有点干燥,就改了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