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总你的原则呢》3点3分

6、第六章

　　　　“殷总，这是策划部那边递上来的文件，请您过目。”
　　廖远老老实实地站在那，没有刻意和殷有勤保持距离，就好像昨天那个亲耳听到殷有勤是个gay的消息的人不是他一样。
　　其实今早上班的时候廖远有想过，殷有勤是个gay，以后要怎么相处？虽然他没自恋到像普遍直男同胞一样觉得自己身边的gay肯定喜欢自己的程度，但是说不上来，廖远总觉得日后会很尴尬，他甚至在犹豫要不要请假。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全勤是一定要拿到的，毕竟还在实习期，尴尬和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比起来哪个更重要？那当然是工作啊！况且人家是弯的怎么了？看上的又不是他，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可以了，秘书不应该插手老板的私人感情。
　　“廖秘书，通知下去，十点到小会议室开会。”
　　殷有勤拿到文件大致扫了几眼后就扔到桌子上，怎么说呢？没话说，简直是不堪入目，殷有勤很难不怀疑是哪个下属看不惯他故意在里面放了脏东西。
　　“好的殷总。”
　　廖远看着殷有勤扶额的画面硬生生憋着笑，回到办公室才敢放声大笑。
　　自己笑没意思，他又去骚扰孙晓鸣，打电话给人家让他也跟着一起笑。
　　“我真不行了，我真的很少看见原则哥露出这种很明显的头疼表情哈哈哈哈哈哈！那叫一个面露难色啊！跟吃到屎一样！要不是不礼貌，我绝对当场掏出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
　　“废话，你以前总躲着他，当然看不见他面对你的时候那种头疼的表情了。”
　　“去你二姑奶的小舅子的三大爷的！说谁是屎呢！”
　　“说谁谁自己心里清楚啊！但是真的，你初中没和我们在一个学校简直错过太多你家原则哥的精彩时刻了！”
　　“别恶——”廖远说到一半紧急改口，“别开我俩玩笑好吗！你知道意淫领导是多恶劣的行为吗！”
　　“多恶劣？东窗事发把你上了吗？”
　　“求你别聊这么敏感的话题！隔墙有耳知不知道？”
　　“廖秘书，来核对一下材料。”
　　“哎呦我操！”廖远被吓了一跳，谁能想到只是一口一说，隔壁一只耳就来敲门了，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能一样吗！
　　“好的殷总。”廖远只能在内心疯狂祈祷办公室隔音好一点！
　　【把他初中那些事整理成PPT发给我，三分钟，我要全部信息！】
　　【怎么一股扑面而来的霸总味？让你家殷总给传染了？】
　　【求你别给我造黄谣，我还是个孩子！】
　　【哦，好孩子初中就引诱人早恋啊？】
　　【我最后不是良心发现了吗！】
　　【你倒是心安了，殷有勤伤心半年呢】
　　【才半年，他也没有很在乎我】
　　【你骚扰他的时候离中考就只剩半年了】
　　【……我去开会了，别骚扰我！】
　　关于这段过往，廖远实在不想提，丢人！幼稚！可笑！重点是尴尬！
　　众所周知，小学是廖远的至暗时光，孙晓鸣对此十分了解，初中即使不在一个学校也时常和廖远分享一些他不爱听的，比如殷有勤哪次考试又考了第一，作文比赛获奖了之类的。
　　“你能不能给我说点好听的？我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以后嘲笑他是个事业有成的书呆子？”
　　“哎，不是我不想分享，他实在是太优秀了！”
　　“够了！难道我就不优秀吗！难道我看不到他的优秀吗！”
　　“别生气别生气，你真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好好嘲笑他？”
　　“废话，我要让他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特别是不能针对一个人畜无害，极其无辜的好学生！比如说我。”
　　“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什么办法？”
　　“据我所知，殷有勤最近心情很不好，你可以趁虚而入，和他网恋，骗他感情，在中考前一天和他提分手！”
　　“你别说，是个办法！微信推给我！”
　　“okok，你记得伪装得像女生一点！”
　　孙晓鸣挂断电话之后望向紧跟在他身后“护送”他回家的殷有勤：“勤哥，这么说行吗？”
　　“他答应了吗？”
　　“答应了。”
　　“行，谢了。”
　　孙晓鸣一脸懵逼，不知道殷有勤最近抽的什么风，可能临近中考压力太大，今天放学的时候居然求他帮忙！
　　他当时吓坏了，快速回忆最近有没有和廖远说过这大学霸的坏话，不应该啊！主要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殷有勤找不出来什么黑料。
　　殷有勤一路上都紧盯着微信界面，等着廖远来加他。
　　廖远在经过一个小时的心理斗争之后换了个和班里女同学差不多的头像，名也改得很难听——他自认为没有自己的“冷风轻拂个性独特不羁”好听。
　　发送好友申请的时候廖远手都在抖，他还有些小紧张，有种给女生表白害怕拒绝的即视感，心脏砰砰跳。
　　对面很快就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并发来一句【你是？】
　　【学长你好，我看过你国旗下讲话，好喜欢你！】
　　廖远坏笑着打下这行字，期待殷有勤的反应，同时也怕殷有勤收到过太多这样的骚扰信息，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谢谢，不过我暂时还不打算谈恋爱，可以交个朋友】
　　“不是，他为啥不谈恋爱啊？这我还怎么聊下去？”
　　一直对感情不开窍的廖远完全麻爪，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无奈求助孙晓鸣。
　　“你和他多聊聊，21天养成一个习惯知道吗？聊得多了你们自然就有感情了，这个时候你再突然消失，让他难受一段，然后突然出现，问他真的不能谈吗，走到这一步，他拒绝的概率仅有0.00001%，最后，你在中考前和他提分手，这样我们整个计划就可以大获成功了！”
　　孙晓鸣是真的敢出主意，廖远也是真敢听。
　　断断续续聊了几周，廖远觉得没什么意思。
　　【真的不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廖远很耐心地等了三秒，对面还在输入中，他觉得没戏，干脆把殷有勤拉进小黑屋。
　　【好，我答应你】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红色感叹号一次次浮现，殷有勤是真的失去了所以力气和手段。
　　这段不堪的尴尬回忆廖远猛然再想起来还是会莫名不安，好像他是什么做了对不起殷有勤的事的渣男一样。
　　“今天就说到这，希望各位回去好好设计方案，散会。”
　　一直到殷有勤宣布散会，廖远才回过神来，对上眼神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该感到抱歉的另有其人，要不是殷有勤当初疯狂针对他，怎么可能让他干出那么不堪回首的丢脸事！
　　会议室的员工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廖远还在思考这些有的没的。
　　“廖秘书？还有什么问题吗？会议记录没跟上？”
　　“没有没有，这不是等领导先走吗。”
　　“一起走，廖秘书，会议记录我还需要确认一下，去我办公室吧。”
　　“好的廖总。”
　　廖远能说什么？说一个“不”字他都会领不到实习工资的吧！
　　殷有勤把他叫到办公室纯出于私心。
　　“坐。”
　　廖远在殷有勤对面坐下。
　　难熬，真的难熬！坐在领导对面等待他核对你的工作内容，你什么都做不了，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你却只能等候发落。
　　殷有勤面色沉重，一本正经看着会议记录，实际上一个字都没读进去——他在偷看廖远。
　　“廖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表现得不错，中午吃什么？”
　　“啊？”这也是秘书工作的内容吗！
　　“可能点外卖吧。”
　　“我请你吃，你挑个餐厅？”
　　“不用了殷总。”
　　“别跟我客气，我们公司人文关怀很到位的，你想吃什么？”
　　“就楼下吧，听璐姐说还挺好吃的，挺多同事都去他家。”
　　殷有勤一开始对廖远随意的态度表示不满，微微皱眉，听到后半句突然带上一些笑意：“行，走吧。”
　　廖远不解，廖远心累：谁懂啊家人们！下了班还要陪领导吃饭，尤其这个领导还是你讨厌了好多年的人，这福气谁要，赶紧领走！
　　“好的殷总。”
　　廖远叹了一口气跟在殷有勤身后。
　　“感觉你这些年变了挺多。”
　　“哈哈，您也是。”
　　“念在我们有过两段情的份上，别叫得这么生分了吧？”
　　到底是谁生分啊？你一口一个廖秘书的！
　　“好的。”
　　廖远干脆什么都不叫了，碍于现在上下级的关系，直接当人面就直呼大名，总感觉怪怪的，怪不尊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