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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姜颂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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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姜颂恩不知道是否该接受眼前的非自然现象,可膝盖的疼痛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是真实的2018,是所谓的重生…?她也腹诽过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一个节点,如果可以的话,至少在进入SM之前的节点。
然而曾经发生的事情不复存在了,姜颂恩承认自己确实已经记不清2018的自己是什么样,毕竟这中间隔了多少年,她或许还要掰掰手指头。可惜,命运是既定的,有些事也会以另一种形式发生,无法避免。
隔壁床住的病人不是田柾国,站在门口的影子是郑成灿,他一副想要指责姜颂恩的表情,最后还是气自己,“姐姐你真的吓死我了,你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消息传到练习室,大家都很担心。”
所以她这次是痛到失足?从楼梯上摔下来才做的手术?姜颂恩不想去问理由,她装傻地笑,“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的。”
“不疼吗?”郑成灿抱着包在病床边的塑料椅上坐下,“过几天就是月末评价,肯定会错过了。”
月末评价…姜颂恩都快要记不起她当时准备了什么曲目,总之后来不久就提交了退出申请,郑成灿的话倒是让自己回忆起了这个关键,所以现在又要怎么抉择呢,她的大脑变得一团乱。
“姐姐,你在想什么?”见自己的话完全没有传达到的样子,郑成灿纠结地捏着手指,“如果不开心的话一定要和我说,我知道为了这次月末评价姐姐努力练习了很久,不能参加肯定会遗憾吧。”
如果是当初的自己肯定会这样想,然而不同的年纪不同的心性,姜颂恩面对着垂头丧气的郑成灿,不能暴露自己的异常,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沉默之中,郑成灿总是抓着主动,“姐姐,要不要出去走走?医生说多出病房转转会对心情好。”
可她不想出门,背后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推着自己,原来这是无法避免的命运吗,姜颂恩不擅长和世界斗争,可周旋的战术一向熟练,于是她故意打趣郑成灿,“我这样怎么出门走?”
郑成灿霎时憋红了耳朵,他的本意不是要戳对方痛处,伸出的手又缩回,“对不起”这类的词汇始终在嘴边徘徊,“我…我去借轮椅。”
姜颂恩看着他想要抱自己又不敢的心气,也不着急催,只是耐心等此刻的他找到方式。郑成灿很快又抬起头,眼睛亮了亮说,“我扶着你坐上来。”他十分认真地强调说,“姐姐你可以抓紧我的手臂,我不会让你摔的。”
直到姜颂恩坐上轮椅后她才说,“我不怕摔跤的。”
“可是我害怕啊…”郑成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确定地问,“以后是不是不会痛了。”
手术是万能的吗,姜颂恩没有给郑成灿关于未来的答案,“我现在就不痛哦。”她只是这样说,笑着。
走出病房,走廊里来往的人不多,在拐角处遇上郑在玹让姜颂恩感到意外,郑成灿却丝毫不惊讶,“在玹哥今天没有行程,室长说让他做代表来帮帮忙呢。”
真的吗?讨厌男女关系过近的室长会让人帮忙吗?人选会是郑在玹吗?姜颂恩对上他递上的食盒,掌心触及一股暖意。
“去食堂打了骨头汤,应该能补点。”
“谢谢师兄。”
姜颂恩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话音落下后才愣住,那个时候她有和郑在玹存在什么交集吗?称呼师兄的话有前例吗?姜颂恩又记不得了,她甚至觉得这样的自己和失忆重生有什么分别。
同样恍惚的还有郑在玹,不过他很快藏起自己的情绪,目光转向郑成灿,“我去和医生谈谈,成灿带颂恩出去透气吗?”
“是的。”郑成灿点头,“哥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颂恩姐姐的。”
郑在玹没有回话,沉默离开的背影让手中的食盒烫意变得更明显。
“我把这个先放回病房吧。”郑成灿踩下轮椅的止停开关,从姜颂恩手中拿过食盒,“就等我一会儿。”
一会儿能发生什么,姜颂恩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撞上了缝隙间慌乱的眼神。对方躲了一瞬,或许意识到反应过于强烈,她又重新出现在姜颂恩的视野之中。
“那…刚才那个走过的人,是郑在玹吗?”没有一点敬语,姜颂恩认出了那是尚罗璟,那间病房里的人是谁,她身后的人是谁,所以她现在是和那位在交往吗?
姜颂恩慢了几秒才回答,“啊…是的,郑在玹前辈。”
“姐姐是SM公司的?”
“您怎么知道我是姐姐?”
“敬称啊,是敬称。”尚罗璟如此解释。
姜颂恩没再追问,说不清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和对方交流,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拒绝接触。尚罗璟却主动和自己攀谈起来,一如当初,也是她主动开的口。
“颂恩姐姐吃饭了吗?今天食堂有什么?我正要去打饭呢,里面那位…呃…那位前辈正生着病。”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姜颂恩眼神里只剩下了疑惑。
“姐姐的手牌上有名字。”她指了指方向,姜颂恩顿时觉得自己是否过于多疑。
“不知道食堂有什么呢,你可以去看看,不过病人的话,还是吃清淡养胃一点的比较好。”姜颂恩给了中肯的建议,她想医院的食堂应该也找不出什么太刺激的食物。
尚罗璟皱了下鼻子笑,一边说着“那好啊,我给他多打点饭,吃成猪吧”,一边又和姜颂恩道别“姐姐我们待会儿见”。
还要下一次见面的必要吗,姜颂恩不懂郑成灿怎么还没有回来,视线飘忽不定地掠过那道没被关严的门,意外和病床边的另一个人对上眼。
原来还有一个人,她顿时冷了脸色,把脑袋硬生生转开。
郑成灿回来时还以为自己动作太慢而惹姜颂恩生了气,低着头开口就是道歉,姜颂恩轻笑了声说“你做什么?”
他不解地抿了抿嘴,“看你好像很严肃的样子。”
这世上会有不明所以的恨吗,田柾国看向身边的金硕珍,“哥,我好像听见在玹的声音了。”
金硕珍站着,面无表情地“嗯”了声,“他现在没心思理你。”
练习生们要练习,出道的人要赶行程,姜颂恩的病房也不是天天热闹,孩子们偶尔会翘班偷跑过来,比如今天是Lami,明天又是Hina之类。有时Hina还会直接带着乐谱过来,没有换掉的首尔艺高校服,比平时要晚上一些时间,她不好意思笑说,“迷路了呢,不太熟悉这条换乘路线,找错了出口。”
“这样不会很累吗?”姜颂恩关心道。
“颂恩还是应该快点变健康,这样我就不会迷路了,我们要一起放学回宿舍的。”或许转交乐谱只是一个借口,Hina还紧攥着学校里的那份作业,“今天上音乐课老师还问起我颂恩怎么好几天不见上学,我说她生病了。”
姜颂恩手中攥着空气,她和Hina对视着,两人都莫名地笑起来。
“我知道了,我会快点好起来的。”因为知道结局就去避免一件事的发生吗,姜颂恩突然又有些不舍,她看着Hina,原本笃定的心又变得摇摆起来。
“对了,Lami拜托我和你说她最近很想你,但是颂恩也知道的,月末考核这段时间管得很严,大家都跑不出来。”Hina把乐谱送到姜颂恩的手中,“所以,希望颂恩也能感受到大家的关心。”
Hina离开后,姜颂恩才翻开乐谱的背面,一行写得有些匆忙的字迹,她认得出是Lami的留言:这几天路过案发现场,我都帮姐姐去多踹了几下那个台阶^^+。她这样写。
姜颂恩一个人在病房的时间变多,尚罗璟出现的频率也随之变高。有时是在食堂,有时是在楼下花园。她依旧在帮别人打饭,偶尔会在接到电话后说几句骂人的话,姜颂恩猜测听筒对面的人是郑允秀。印象里,她们应该还有行程,却比大多艺人都空闲,至少郑在玹在最初见过那一面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或许这就是YG的安排吗。姜颂恩在吃饭时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既然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还在坚持呢,经常来医院也很讨厌吧。”
充斥着消毒水的环境,惊心动魄的住院部,每天都有人在哭喊着生与死。
“没有胃口,真让人倒胃口。”她愤愤戳着餐盘里的饭,把食物都搅成一团糊状,这即将献给还在病房的人,“如果这不是梦该多好…”尚罗璟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她几乎是无意识的嘀咕,“我这次拥有了那么多机会…”
可这真的不是梦。姜颂恩险些就要脱口而出,还好她及时将话吞回肚子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就当作是一个梦吧,然后…我们都去拥有一个新的开始。姜颂恩抬手轻拭去尚罗璟眼角的湿润,这或许是那么些时间来她们最为亲近的距离。
尚罗璟抬眸,紧盯着姜颂恩的眼睛,那份她不再有理由去质问去靠近的温柔,是对方与生俱来的天赋。
“姜颂恩…我很喜欢你。”尚罗璟用力吸了吸鼻子,只有在梦里才有勇气说出口的真心话,她现在倾盆倒出,“比起期待你也能感受到我这份心情,我还是更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和你多靠近一些,姐姐。”
“拜托…请不要醒来。”她低头祈祷着。
“叮——叮——”是吵闹的闹钟声。
姜颂恩垂眸看了眼,差点忘了,今天是她办出院手续的日子。
“姐姐,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我们是朋友吗?”
“在舞台上的话,会是吗?”
“舞台?不知道呢。”